第四百五十一章：墨楚淵有了精神疾病

  羊不顛看著遠處緊緊的相擁的二人，竟是忍不住一抽鼻子，眼眶也是發紅得不行。

  他仰望著上天，感慨著這是世間兒女多痴情。

  鳳琉璃是絕對沒想到，二人的重逢竟是在一顆樹下抱頭痛哭，而且痛哭最很的人居然會是墨楚淵。

  若是平常，她定是覺得這一幕好笑，可此刻她卻不覺得，反倒內心在隱隱擔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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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楚淵的身子還在發抖個不停……

  「阿淵。」鳳琉璃平緩下心緒，拍打著他的後背，打趣道，「我們倆要是在這樣，讓旁人見到你，可是要笑話了。我聽師父說，如今的你可是古洲的唯一的皇帝了。」

  墨楚淵也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太丟人了，悶聲道：「誰敢笑話孤，孤就一劍砍了他。」

  得，這語氣還是原來配方的墨楚淵。

  鳳琉璃無聲的笑著。

  而遠處的羊不顛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墨楚淵終於捨得和鳳琉璃拉開一點距離，目不轉睛的看著鳳琉璃。

  鳳琉璃被其目光的熾熱燙得耳根子發紅，這五年來，墨楚淵的容貌也變得更加成熟深邃，尤其是那雙狹長的鳳目，只需對上一眼，便是怦然心動的感覺。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錯開頭，心道：誠不欺我，好男人果然就像酒釀一般，越久越香。

  但是下一刻，她便被掰正了腦袋，本以為會是一個許久不見的纏綿吻，卻不想是墨楚淵松的一口氣。

  「太好了，你終於是活著的人了。」

  鳳琉璃身子一愣，只覺得這麼久，墨楚淵的未免反射弧也太長了吧？

  她只覺得哪裡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下一刻她便被墨楚淵一個打橫抱起，訓斥道：「不像話，這麼大的人還睡在外頭。萬花谷的人是怎麼照顧你的？」

  鳳琉璃只能解釋道：「是師父說我睡在冰棺中太久了，需要藉此散散寒氣。」

  墨楚淵卻又心疼道：「夏日蚊蟲多，萬一被叮咬了怎麼辦？好歹也要派人守著。」

  鳳琉璃無話可說，只能依偎在墨楚淵的懷裡，竟是又睡了過去。

  她沒發現的是就在自己睡過去的那一刻，墨楚淵的身子有變得僵硬，眼眸中卻是充滿慢慢的恐懼。

  然而在鳳琉璃剛睡下去不久後，墨楚淵居然帶著她暈倒在地上，只不過鳳琉璃睡得這次熟絡，渾然沒有察覺。

  ——

  墨楚淵猛然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是深沉的黑夜，床邊只有一盞搖曳的燭光在閃爍。

  璃兒…璃兒……

  他大喘著粗氣，腦子裡一片空白，猛地起身，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關於鳳琉璃的美夢，夢醒後，這天地間又剩下他一個人。

  墨楚淵的呼吸越發急促，整個心臟像是被擠壓一般的難受，冷汗泠泠。

  一時間，他感到了天地間的一陣暈眩。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他的靈魂像是禁錮在某一處黑暗，百般掙扎卻越陷越深。

  情緒開始變得格外的暴躁。

  「阿淵？」

  突然一聲溫柔的呼喚打破了這種力量對他無形的禁錮。

  墨楚淵這才反應過來，屋子裡或者說他的床榻上還有人。

  他不可思議的轉過身，見到是一臉關切的鳳琉璃在不安的看著他。

  「璃、璃兒。」他愣怔在原地，滿臉的吃驚。

  下一刻，他立刻把人攬進懷裡，緊張兮兮道：「不是夢。你、你還活著？」

  鳳琉璃順勢撲進他的懷裡，可是沒過一會兒，墨楚淵又把她拉開距離，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雙手捏著她的肩膀一路檢查，似乎帶著莫名的瘋狂與偏執。

  墨楚淵強烈的不安、焦慮，落在了鳳琉璃的眼中。

  她任由墨楚淵擺布，定定的看著他。

  想起晚飯時，羊不顛與自己說墨楚淵是帶著她暈倒在地，最後斷定了心中的想法。

  墨楚淵有了精神疾病。

  想來是因為自己五年前死在墨楚淵的懷中，對他的打擊太大，所以留下了心裡創傷，那個時候才會應激到暈倒。

  而這就是心理學上所謂的創傷性應激障礙。

  鳳琉璃心下一沉，見著墨楚淵越來越不安，身子也止不住發冷。

  她很清楚，人一旦患上精神類的疾病，那就可能需要終身來治癒。

  而且墨楚淵的情況，也許比她想像中還要糟糕。

  「墨楚淵，我活著，我還活著好好的！」鳳琉璃大喊道，想要緩解墨楚淵內心的不安，抓住了他的雙手。

  她的眼眸寫滿著自責和心疼，對上墨楚淵如幼獸般惶恐的眼眸時，心狠狠的揪疼了。

  墨楚淵身子一愣，呆滯的看著鳳琉璃，臉上寫滿了無助。

  「璃兒，孤病了。」

  墨楚淵的話，讓鳳琉璃倒抽了一口氣。

  他居然知道了？

  鳳琉璃不可置信，心口被堵上了一塊巨石。

  依照墨楚淵的性子，他絕對不會去找任何人排解內心，只會一個人默默的舔舐傷口。

  墨楚淵這等聰明的人都察覺自己病了，但是他不一定自己得的是精神病。

  鳳琉璃在這一刻心痛得難以呼吸，伸手撫上墨楚淵的臉龐，淚聲俱下。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五年裡你過得這般辛苦。若是能重來一次，我定是會與你好好商量，絕不會…不會……」

  鳳琉璃泣不成聲，將墨楚淵攬在自己的懷裡。

  她心痛到組織不起自己的語言，卻是想消除墨楚淵的恐懼。

  「你聽聽我的心跳，我好好的活著，你不要再擔心了。墨楚淵，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你不需要再壓抑自己的內心，我會與你一起度過心裡的創傷。從此以後，你再也不是一個人。」

  墨楚淵的嘴角淺淺一笑，似解脫，又似放鬆。

  他又何曾不知道鳳琉璃對自己的關心。

  墨楚淵佝僂著身子，深深的埋在鳳琉璃的懷裡。

  鳳琉璃抽噎道：「你可以在抱緊我，我不是易碎的瓷娃娃。」

  墨楚淵對自己的克制，鳳琉璃一直看在眼裡。

  果不其然，這話音剛落，鳳琉璃便感覺到身子被人緊緊的勒在懷裡。

  她忍下將要呼出的喊聲，就聽見墨楚淵低沉的嗓音說道：「孤要罰你，罰你回宮抄寫一百遍、一千遍的宮規。罰你這輩子，下一輩，下下輩子都陪在孤的身邊。」

  墨楚淵用力的抱著鳳琉璃，像是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體那般。

  鳳琉璃張開手環著他的腰，肯定道：「往後餘生，我都不會離開你，也不會再拋下你一個人。你不要再害怕了，阿淵。我永遠都在。」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墨楚淵認真的對上鳳琉璃的眼睛，莊重道，「鳳琉璃，你可願意嫁孤為妻。」

  鳳琉璃深吸一口氣，笑容上掛著淚水道：「傻瓜，我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