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今夜出城

  「你！」小丫鬟氣得臉色通紅。

  文舒曼輕叱道，「凝秀，不得無禮。」

  凝秀憤恨的看著鍾明晚，為自家小姐報不平，仿佛都要氣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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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這對主僕氣質也差太多了，瞧你家小姐多淡定。

  鍾明晚懶的看了，「文小姐到底想說什麼？不介意直言吧。」

  「鍾妹妹可否是剛從沐陽王府而來？」文舒曼淡淡開口。

  鍾明晚不由抬起眼眸看她，勾起唇角，黝黑的眸子在暗夜中烏光粲然。

  「文小姐到底想說什麼？」

  「不知鍾妹妹有沒有在沐陽王府見到表哥？表哥這會兒應該不在府上吧。」文舒曼意味幽深的說道。

  她這話不是問句，而是個肯定句。

  這倒有點意思了。

  文舒曼繼續道，「如果舒曼沒猜錯的話，表哥這會兒應該在廊縣。鍾妹妹聽說過廊縣嘛？」

  鍾明晚輕笑，垂下濃黑的眼睫，面無表情帶擺弄指甲，「文小姐，不用賣關子了，我還趕時間，有什麼話你不妨一口氣說完吧。」

  文舒曼絲毫不理會她冷淡的口氣，又淡淡開口道，「鍾妹妹應該聽說過左相府嫡長女沈暢吧？沈暢比咱們年長几歲，當年可是盛京城裡才貌雙全奇女子，只不過她命運多叵，命硬刑克，被沈大人逐出家門，流落街頭。」

  頓了頓又道，「你知道麼，沈暢姐姐是自幼與我兩個表哥一同長大的，他們三人青梅竹馬，並非尋常的情感，沈暢姐姐原本就應該嫁到沐陽王府的，可人算不如天算，誰曉得大表哥會突然遇難，身隕沙場，可即便這樣，沈暢姐姐也不願另嫁他人，畢竟，看上了陸家兒郎的女子，其他男人就再難入眼了。當然二表哥待她也不同，她之所以能在盛京城裡開設藥鋪，也跟表哥的幫忙有很大關係。」

  說到此，她嘆了口氣，「表哥雖然這些年沒在京城，可也沒少幫襯沈暢姐姐。自從沈暢姐姐的藥鋪開業起，她的身邊就都是二表哥的人，小小一間藥鋪，被守的像銅牆鐵壁一般，你說是不是讓人羨慕？鍾妹妹該是明白的，如沈暢姐姐這般優秀的女子，自然讓京城的男兒們趨之若鶩，太子府的二殿下原本想求娶沈暢，被遣去的說客也不計其數，可這麼多年過去，依舊沒敢越雷池一步，說到底還不是因為表哥的人嚴防死守，鍾妹妹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她說的很急，因為情緒高漲而輕輕咳嗽了幾聲。

  凝秀立刻遞上了水袋，才止住她的話頭。

  鍾明晚聽她終於說完了，呵呵一笑，精緻的容顏露出一絲和煦的笑意，「文小姐，恕我冒昧問一句，你說這些話究竟是給我聽的，還是給你自己聽的？」

  文舒曼面色明顯一滯。

  鍾明晚笑道，「說了這麼多做鋪墊，文小姐是想告訴我什麼？你想玩離間的手段，不如直接說沈暢和陸驚羨關係不一般就行了，多費這些口舌做什麼？嘖，出自書香世家的閨秀果真是很麻煩。」

  「鍾明晚！誰准你這麼侮辱我家小姐！」凝秀看不過去了，衝上前來將她打斷。

  鍾明晚端坐在馬背上，低頭俯視著為自家小姐出頭的凝秀。

  「這位凝秀姑娘是吧，你經常跟你家小姐一同出入，怎麼就學不會淡定呢。作為右相府的婢女，你也該為你家小姐的溫婉端莊、嫻靜大度的名聲考慮，出門在外多注意自己的形象，畢竟，你家小姐這麼多年博了這麼好一個名聲也不容易。」

  凝秀當時臉色就白了，「你住口！」

  文舒曼眼神一暗，心中一片寒涼，冷冷呵斥道，「凝秀，退下。」

  「小姐！」

  「你先退下去。」

  凝秀儘管心裡不服，但看自家小姐此刻早已變了臉色，不由冷哼了一聲，氣憤地退到馬車後。

  鍾明晚知道這位文小姐終於要動真格的了，這才精神抖擻了幾分，「早這樣不就好了？此處又沒有外人，大家都是女子，何苦裝來裝去呢，累不累？」

  文舒曼繃著臉的道，「這麼說鍾妹妹是覺得我的話不可信？」

  鍾明晚攤攤手，搖頭笑道，「我可沒這麼說，我只是覺得文小姐應該用同樣的話來告誡你自己。」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奇怪你既然心裡清楚自己沒可能，又何苦在不屬於自己的男人身上費心費力，文小姐如果能認清自己的身份，就不會在路上攔我了。」鍾明晚嘆了口氣，略微拱手，「感謝文小姐據實以告，所以你的話說完了，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文舒曼面色慘白，站在原地不動，依舊沒有讓身的意思，她攥緊了拳頭，許久才輕笑道，「呵，鍾妹妹果然是有自信，但你當真以為表哥心儀的是你嗎？」

  「他是否心儀我，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不會心儀你。」鍾明晚揉揉耳朵，到底有些不耐煩了，說話也不似先前那般客氣。

  文舒曼道，「鍾妹妹莫不是覺得表哥對你不一般？只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對你這種『不一般』，不過就是為了拒絕其他女子的藉口罷了，不知道被人當做擋箭牌的滋味如何？」

  「想知道滋味如何，不如自己去試試啊，」鍾明晚翻了個白眼過去，調轉馬韁，從她身前繞過去，「文小姐，我與你表哥男未婚女未嫁，即便沒有這層婚約，也輪不著外人干涉。他喜不喜歡我，我喜不喜歡他，要如何應對這段感情，好像都是我們兩個的事情，跟你沒關係。文小姐，真喜歡一個人，應該去他身邊爭取，而不是在我身上下功夫，真沒這個必要。」

  說完，她催動馬鞭，揚長而去。

  鍾明晚離開後先回了趟府，向暮芸要了一份京畿附近的地形圖，研讀了一番後，塞入懷裡。

  「妙竹，我出城一趟，若是我娘和三哥要問起來，你想辦法幫我應付一下。」

  妙竹聞言嚇了一跳，「小姐這麼晚了要去哪兒？您可別嚇唬奴婢了，如今京城裡這麼亂，多危險呀，小姐你要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