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沈相嫡子落馬

  太子監政期間，朝堂上免不了議論紛紛。

  早朝就有幾位大人上奏章，聲討沈家，請求太子徹查此事，以杜洵為首的御史言官更是輪番彈劾。

  周懷德聽完這些彈劾的內容，臉色青白交加。

  正所謂牆倒眾人推，那些以往跟左相府不和的政敵，哪怕以往都還留著幾分薄面，見左相府嫡子落馬，都紛紛站出來，連一些陳年舊事都被掀得一清二楚。

  沈仲華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左相夫人柳氏更是在一夜之間病倒。

  盛京城，如意樓

  「沈家這回真的完了嗎？」符靈眨著一雙大眼睛。

  鍾明晚撐著下巴，諱莫如深的點點頭，「元氣大傷是肯定的，具體會禍及到哪一步，端看背後之人如何算計的了。」

  符靈皺了眉，也沒興趣知道背後之人是誰。

  「那徐柔呢？徐柔如何處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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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明晚道，「她夥同沈家一起動的手腳，也被押到刑部了。」

  徐柔沒了沈家這顆蒼天大樹的護佑，又被名聲掃地，身上再無一絲可以壓榨的資本，想必也無人會為她冒險。

  符靈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年度大戲，臉上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她昨日的確是去參加宴會了，本來要去後山跟鍾明晚會合，結果臨時吃壞了肚子，讓隨行太醫診治了一番。

  哥哥符尋安擔心她延誤病情，就將她送回京了，符靈心中不願，但身體實在扛不住，還想著回京穩定一天，第二日在趕來也來得及，臨行前特意派人知會了鍾明晚，可誰知消息並沒有傳到鍾明晚耳中，還險些讓她的小晚兒中計，想起來都後怕。

  「真是痛快！徐柔那個狠毒的女人，明明無冤無仇的，一次又一次陷害你，活該一輩子關進牢里別放出來！沈家人更是可惡了，包藏禍心，居然還要利用我做引子，更應該好好懲處！」

  「誰說不是呢，」鍾明晚嘆了口氣道，「但願能讓惡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符靈哼了哼，想起什麼，又興致勃勃的問，「那你呢？經過這件事你和陸驚羨怎麼樣了？」

  鍾明晚神情滯了滯，想想昨晚在馬車上兩人相對而視的情景，無聲的笑笑，「就那樣唄，我倆能怎麼樣。」

  有了那份期待和感情羈絆，她好像就再也不是那個無所畏懼又可以肆意撩撥的鐘明晚了。

  符靈奇怪道，「我覺得陸小王爺對你有意啊，你為何不爭取呢？」

  落陽山發生的事，她這個沒在現場的人都聽說了。

  陸家小王爺不僅在眾人面前重提婚約，又在線護妻，讓京城那些愛慕與他又自欺欺人的女子們芳心盡碎，簡直就是要傳出一段佳話。

  鍾明晚耷拉著腦袋，將雙手墊在下巴上，「倒不是我不爭取，而是我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所以沒辦法開展策略。他維護我，我很感激，但如果僅僅是因為我這個未婚妻的身份，那倒是沒這必要。」

  符靈聽得一頭霧水，「這不是一樣嗎？你本來就是他的未婚妻啊！」

  「當然不一樣了，」鍾明晚搖搖手指，眉眼堅毅的眨了眨眼，「既然喜歡一個人，我便想讓他整個人都屬於我，而不是因為我的身份特殊而產生的責任感，你能明白嘛？」

  符靈聽得更懵。

  鍾明晚咂舌，「換一種說法，如果他當真對我有意，即便我不是他的未婚妻，我們也能在一起，又何曾在乎一紙婚約呢。」

  也許這想法會讓別人覺得匪夷所思，特立獨行，但這就是她的初衷。

  她和這時代的女子都不一樣，只是一抹異世幽魂，即便陸驚羨可能跟她在一起，她也想在這之前搞清楚他的心。

  究竟是看中她這個人，還是被迫於這樁婚事。

  符靈定睛瞧著著她如畫的眉目，和漆黑眼眸里綻發出來的光芒，多想問問她是不是想太多了？

  陸小王爺那樣肆無忌憚的人，怎麼可能是為了一紙婚約而妥協的人！

  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說什麼。

  二人用過飯，也沒在街上逗留，各自回了府。

  分別之際，符靈還忍不住囑咐，「對了，小晚兒，你最近小心些，沈家那些人陰險狡詐，誰曉得他們還會不會有什麼後招，萬一他們再想著從你身上下手，我想想都覺得害怕。」

  鍾明晚好笑的點了點頭，「我知道啦，左相府人人自危、自顧不暇，若還計劃對付別人，那恐怕是覺得死的太慢。」

  符靈正色道，「總之，還是小心為妙，連我大哥都說最近京城很不太平。」

  「放心吧，我自有考量。」

  鍾明晚雖然這樣說著，但心中自然也有計量。

  回到府里，她再一次翻看了蒼鷹上次調查的左相府資料，再加上這些時日的了解，她對沈家大概也有了了解。

  相傳沈仲華未成親前曾在常州做過知縣，便是在那時候與柳如夢有過一段露水情緣，懷上了沈丘。

  但沈仲華一心想著自己的富貴夢，帶著柳如夢一同進京，結識了當時還是晉王的太子殿下，成了她的入幕之賓，在金榜題名之後，做了他的從龍之臣。

  沈仲華入仕以後，沒過幾年周懷德被冊立太子，他這位晉王的幕後之賓地位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一路平步青雲，恰逢京都名門的趙氏之女也對他動了情，屢屢暗送秋波。

  沈仲華心中清楚有一門煊赫的岳家對自己的官途助力有多大，趙家雖然在京城不算極為顯赫，但對他當時官職品級來講也足夠了，所以，他很快娶了這個趙家嫡女為妻，也就是沈暢的母親，藉助趙家之力層層往上爬，而柳如夢母子則被他安置在京城，成了外室。

  柳如夢既然能留住沈仲華的心，除了一個兒子，自然是有手段的。

  趙氏在女兒沈暢三歲那年就撒手人寰，柳如夢這個既沒身份也沒背景的女人，居然在一年之後被娶進了沈家做繼夫人，並帶來十歲出頭的兒子沈丘。

  沈丘因為母親的緣故，從見不得人的私生子一躍成為相府的嫡子，並且他的年齡居然比原妻嫡女沈暢還大出了八歲，當初著實惹人非議，可這陣風聲竟然輕而易舉的被沈仲華和柳氏壓了下來。

  趙家老爺子更是因此生了怒，自己女兒屍骨未寒，沈仲華居然就娶了新的妻子，這女人身份上的台面也就罷了，還帶來了二人的私生子，這簡直就是對趙氏一族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