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夜帝出現
2024-04-30 21:53:02
作者: 酒香半城
它剛飛起來不高,像斷線的風箏,飛得搖搖晃晃。
它又奮力扇了幾下翅膀,
突然,像一塊大石頭一樣從半空中摔下來,在雪地上痛苦地掙扎著。
扎巴狂叫著沖了上去,一口咬向長翼怪物脖子,長翼怪物發出尖厲的怪叫聲,拍著翅膀想還擊,想再飛起來。
可是它的翅膀十分無力,拍了幾下,就不動了。
扎巴咬著它的脖子汩汩地狂吸長翼怪物的血。吸完了血,又大口大口地撕咬它身上的肉,撕下來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我們三個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我們足足休息了近一個小時,才多少緩過勁兒來。
扎巴也幾乎把那個長翼怪物身上的肉給吃乾淨了,只剩只一個骨頭架子。
多吉走過去,用藏刀把長翼怪物一隻巨大的翅膀給割下來,做了個簡易的披風披在身上。
我們繼續往前走著。
走著走著,前面突然出現一大片20厘米左右的植物。
這種植物根粗壯,總體圓錐形,枝杈是褐黃色,鱗片狀的葉子。
多吉失聲叫道:「紅景天!」
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植物,剛要問多吉什麼是紅景天。
扎巴卻忽然對著那片植物咆哮了起來!
我不由得心裡一緊,這一路上只要是扎巴叫肯定有大事情出現。
我一把把身上的步槍給拿下來,蘇克拉瓦也拿下槍,我們兩個警惕地四下觀察著。
四下什麼也沒有,除了那片植物之外就是雪,雪堆,雪山和厚厚的雪埋的石頭,別的什麼也沒有。
可是扎巴卻越叫越凶,叫聲如同炸雷一樣,震得前方那片植物上的白雪都在不斷墜落!!
「扎巴!」多吉怒喝了一聲,「不要叫了,不要叫了!」
扎巴回過頭看了多吉一眼,向那片植物沖了過去,不一會兒,它叼著一個人頭出來了,把人頭往地上一扔,看著我們。
人頭?
這是一個沒死多久的死人頭,脖子處齊根兒被砍斷的,黃種人,眼睛空洞地睜著,表情非常得猙獰。
扎巴又向那片植物叫,似乎要我們過去看看。
我們三個慢慢地走過去,植物的中間橫七豎八地躺著八具無頭屍體,而他們的頭滾落在一旁,都是被利刃齊脖子砍斷的。
血灑得到處都是。
他們身上的衣服全是內衣,頭上的防護帽、防寒衣、裝備,鞋襪全部沒有了。
我不免有些奇怪,這些殺人的人真奇怪,殺人就殺人嘛,為什麼要把人家的帽子、衣服、鞋子拿走呢?
多吉半蹲著身子仔細地翻了翻他們身上的內衣,回過頭對我們說:「他們應該是泥泊爾嚮導。」
我有些不解地問:「泥泊爾嚮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多吉向對面的雪山指了指,「那邊就是泥泊爾,有一條登山的路,許多人會僱傭一些泥泊爾人當嚮導登山,他們應該是從那邊走到這邊來的。」
「是什麼人殺了這些嚮導的呢,他們為什麼要殺嚮導呀?」我問。
多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很反常的,一般情況下登山隊或者是探險隊非常依賴這些嚮導,沒有了他們,想登到峰頂,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剛要再問,突然聽到山下某處發出一陣嘩啦啦、悉悉索索的怪響,我順著聲音向那邊看去,就看見離我們500米左右遠的地方有三個雪堆在快速移動著。
雪堆會移動?
我心裡一緊,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用言語無法形容的感覺一下把我給罩住了。
那是一種極不尋常的感覺。
我的心臟沒有緣由地怦怦狂跳,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蘇克拉瓦向遠處的三個「雪堆」一指,突然喊了一聲,「雪人,夜帝!」
我一下反應過來了,前面的那幾個「雪堆」不是雪堆,是雪人。
因為陽光太亮,我戴著護目鏡,而且那三個雪人渾身上下全是白毛,遠遠得就像是移動的雪堆。
它們是雪人!
是三個雪人!
蘇克拉瓦一下就竄了出去。
我也跟著沖了下去。
我們此行就是來找雪人的,因為只有雪人才能帶我們進入香巴拉。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
剛才我們上山的時候還相對比較容易,這往山下跑,因為坡度比較大,而且積雪很厚,踩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走一步陷一步,非常不好走。
那三個雪人似乎發現了我們在追它們,跑得更快了。
他們雖說長得比較高大,可是在雪裡跑起來非常輕快,不一會兒的工夫,就把我們遠遠地落下了,離我們有一千多米遠,混在白皚皚的雪裡,幾乎看不見了。
我一著急,想快點兒跑,可是越急越出事,我的腳剛從一個雪窩子裡拔出來,可是沒拔利索,另一隻腳也出來了,一下就自己把自己給絆倒在地上。
我的身體順著雪坡往下翻滾。
蘇克拉瓦和多吉在後面喊著我,「胡哥,胡哥!」
終於,我的身體在被一塊凸起的石頭給攔住了,我被摔得頭昏腦漲,意識有些模糊。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快點清醒過來。
多吉、蘇克拉瓦、扎巴從山坡上連滾帶跑地來到我身邊,兩人扶起我,多吉問:「胡哥,你沒事吧,受沒受傷?」
我活動了一下四肢,四說有些疼,但是好像沒什麼大礙。
我搖搖頭,「我沒事兒。」
我再一扭頭向山下看,那三個雪人已經無影無蹤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懊惱地敲著自己的腦袋,「笨吶,笨吶,我怎麼會這麼笨呢?」
多吉和蘇克拉瓦面面相覷,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罵自己笨。
蘇克拉瓦問我,「胡哥,怎麼回事?」
我用拳頭使勁地捶了幾下雪地,「那個模形上明明顯示香巴拉國是在喜馬拉雅山的地下面,我為什麼要帶你們往山上走呢?這不是南轅北轍嗎,你們說我是不是太笨了?」
蘇克拉瓦安慰我,「胡哥,我們是來找雪人的,雪人經常會上山的,我們不是在這裡就發現它們了嗎,也許在山下我們還發現不了它們呢。」
我知道他這麼說是安慰我。
我拄著手杖站起來,「行了,我知道是我愚蠢,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我們還是下山吧,我們下山去找,就按照它們的腳印找。」
兩人點點頭,我們慢慢地往山下走,找到有三排雪人腳印的地方。
三排腳印非常大,用47-48碼大小,呈手狀,因為是剛剛走過的印跡很清晰。
我們就順著它們的腳印往山下走,走了大半天,天已經黑了,可是離山下還有很遠的距離。
起風了,很大的風。
多吉說:「胡哥,我們宿營吧,天這麼黑,走路不安全,再說晚上也有可能一些野獸會出來覓食。」
我也走得氣力全無,呼呼喘氣。
我點了點頭,我們三個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安營紮寨。
在支帳篷的時候,我發現離我不遠處的多吉邊支帳篷邊若有所思地想著什麼。
他是一個很單純的人,什麼心思全在臉上,他臉上的表情怪怪的。
我就問他,「多吉,你想什麼呢?」
他沒聽見我的聲音,繼續呆想。
我提高了聲音,「多吉,你想什麼?」
他嚇了一跳,馬上轉過臉問我,「胡哥,你說什麼?」
「我問你想什麼?」
他猶豫了一下,馬上搖搖頭,「沒想什麼,沒想什麼。」
我注意到他是迴避著我的目光的,應該是在撒謊,或者說,不願意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我也不好再問他,把自己的帳篷支好了,鑽了進去。
我本來想喝點水,吃點東西,再好好地睡一覺,可是因為天太冷了,水壺裡的水和食物全部凍得硬梆梆的,根本沒辦法吃。
我鑽出帳篷剛要喊,突然發現多吉從帳篷里出來,和扎巴往山上走。
我喊他,「多吉,你去哪兒?」
他回頭看了看,說:「水和食物都凍了,我去找點乾草乾柴什麼的生一堆篝火烤一烤。
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說:「你等一下,我和你……對了,還有蘇克拉瓦,咱們三個一起去!」
多吉說:「不用你們,你們倆個在這兒看著東西,別讓別的野獸來了把我們的東西給禍害了,叼走了。」
很明顯,他不願意我和他一起去。
我心裡越發起了疑心。
自從發現了雪人,這個多吉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我說:「讓蘇克拉瓦一個人看著就行了,我和你一起去,人多力量大嘛。」
他只得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我把蘇克拉瓦喊出來,讓他看著東西,告訴他我和多吉要去找點柴草。
蘇克拉瓦在我的耳邊小聲地說:「胡哥,你發現了沒有,多吉好像有些不對勁。」
我搖搖頭,拍了他肩膀一下,「哪有的事兒,你別亂猜了,你在這兒好好地看著東西。」
他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和多吉在四周走了很遠,好容易找了一些乾枯的草和矮樹枝之類的東西抱了回來,堆在我們帳篷的前面,點起了一堆篝火。
我們把各自背包里的食物和水拿出來在火上烤。
多吉一直沉默不語,一副滿懷心事的樣子,扎巴也用疑惑的眼睛他。
坐我旁邊的蘇克拉瓦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向多吉那邊呶了呶嘴,我看了多吉一眼,向蘇克拉瓦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