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8

  朱辰賀聽聞昌寧郡主病倒的事情，心中一驚，道：「這幾日談娘子可有接觸過她？」

  太監總管道：「自從中秋宮宴後，談娘子和昌寧郡主再無任何交集。」那日他派人盯著昌寧郡主，從頭到尾，談允賢都沒有出現過，如果沒有同夥的話，可以說是排除了她的嫌疑。

  朱辰賀這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世上真有這種巧合嗎？

  應該不可能！只有人為這一個可能！

  他對太監總管道：「你著人去把談娘子請過來。」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否則在宮裡有這樣一個危險的人在談允賢身邊他簡直日夜難安！

  太監總管道：「是。」

  

  *

  這邊太后娘娘還在等著談允賢的回答。

  太后身居高位多年，對於揣度人心十分精通。在她看來，談允賢的問題就是太有主見了！往往一條道走到黑！如果不給她一些壓力，可能她永遠沒辦法想通！

  談允賢難以置信，抬頭道：「娘娘，民女出身寒微，怎麼能當皇后？！人們都說德不配位，實在是折煞民女了！」

  太后笑著說：「這話就說的沒有志氣了，本朝還有屠夫的女兒當皇后呢！且你這般聰明，可發現我給皇上選的女子都是些什麼人，比如羅萱的祖父羅丞相，他今年已經七十有三，再干兩年也就要回鄉乞骸骨了，羅家再無別的出色人物，自此頂多是個文人清貴之家，賈敏的父親賈太傅家的情況亦是如此。」

  談允賢喃喃道：「……都是詩書傳家之女，避開了手握權勢的人家，莫非是因為您不想用後宮牽制朝臣嗎？」

  其實她之前也奇怪來著，據說定遠將軍的女兒和安樂侯的妻妹也都在韶齡，且頗有美名，卻不見太后娘娘召見她們，原來是個原因。

  太后微微一笑：「其實只有一小部分是這個緣由，最重要的理由是現在天下歸心，皇上權勢穩固，哀家不想要一個強有力的後族，免得日後外戚擾亂朝綱。」她緩緩站起身來，道：「你可知本朝和前朝出了多少專權的太后，眾人只見呂太后和竇太后帶來的一時顯赫，卻不記得她們死後全族皆被屠戮！」

  談允賢無語，太后娘娘這也太……高瞻遠矚了，自己沒少用娘家人，到兒媳婦這邊就希望兒媳是個小門小戶或者無權無勢人家的出身，這樣可不就翻不起什麼風浪了……老狐狸……

  按理說，太后娘娘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再不接受那就是不識抬舉，可談允賢還是想和朱辰賀見一次再回答。

  所幸就在這時，朱辰賀派人來尋她的人到了。

  太后微微一笑，道：「也好，你自去和皇上說罷。」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再不成就是皇帝的問題了。

  談允賢雖不知朱辰賀明火執仗的到處找她為了什麼，卻還是揣著一肚子心事跟著去了。

  到了皇帝所在寢宮，談允賢才發現朱辰賀找她竟是為了查案子？！

  朱辰賀安撫她道：「你一會兒把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趙長澤，別害怕，能想到的一定不要忘了。」

  太監總管趙長澤對談允賢客氣的道：「談娘子，老奴有些話要問您，您不要緊張。」

  談允賢道：「好，您問吧。」當著皇帝的面，她能不緊張嗎？

  趙長澤道：「談娘子，請問您私下製得的那藥粉可給過別人？」

  藥粉？談允賢倒抽一口氣：「您指的是？」

  這件事情這般機密，他們竟然也知道？！怪不得很多宮人都說趙總管手眼通天，是皇上耳目，果然是名不虛傳，那，她想要對付恭親王妃的事情豈不是敗露了？！

  想到這裡，她緊張的看了眼趙總管和朱辰賀。

  朱辰賀對她點了點頭，仿佛在說別擔心，這件事不犯法……趙總管道：「談娘子不必擔心，這事沒有別人知曉，您只管告訴我這藥粉有沒有給過別人？」

  談允賢咬著嘴唇，艱難道：「我只制了一瓶，並沒有給過別人。」這麼危險的東西她早該銷毀了！

  趙總管繼續問道：「那據您所知，還有誰會製作這種藥粉？」

  談允賢眼中一片茫然，道：「這是我以前看古籍學到的一種偏方，並沒有人知曉，我之前也只用過一次，都是用在罪大惡極，不，是很兇惡的人身上。」那人是個喜歡到處訛人的潑皮，談家的醫館被他經常騷擾，談允賢神不知鬼不覺的試過一次，那人再也沒出現過！

  趙長澤沉思了片刻道：「那您可把這些藥粉用在了……」他還沒說完，朱辰賀在椅子上重重咳嗽了一聲。

  趙總管話一拐彎，改成了：「您可有不小心把這藥粉蹭到了宋醫女身上？」

  談允賢疑惑的說：「宋醫女？沒有啊，我沒有，我和她是有些矛盾，但是也沒到害她性命的地步啊！」

  聽趙總管的意思，宋醫女竟然是被人害了嗎？他們竟然懷疑是她！這可太荒謬了！

  談允賢怕朱辰賀和趙長擇不相信，連忙道：「總管有所不知，這藥粉不是對誰都有用的，它需要按照每個人身體的體質去配置，可我真的只做過一瓶。」那瓶只對恭親王妃那類體質的人有效。

  趙總管恍然大悟，是這樣嗎？怪不得從那侍衛身上發現的些許粉末味道上似乎有些區別。

  接著他又問了談允賢關於那侍衛和昌寧郡主之事，談允賢就更懵了！

  什麼侍衛？還有侍衛什麼事？至於昌寧郡主，她就更沒見過了。

  趙長澤想問的已經全部問完，朱辰賀道：「可有什麼眉目？」

  趙總管對朱辰賀一拜，道：「陛下，老奴幸不辱命，已經想通此事的關鍵了，這幾件案子看起來簡單，做起來其實並不容易！需要具備幾個必要條件，第一，行兇之人是個精通醫術之人，要能夠根據不同人的體質來下藥，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做到的，第二、他應該能夠接觸到各類藥材，第三、這人在宮中任職，那麼綜上所述，這事必定是太醫署的人做的！」

  談允賢小聲說：「……我也是太醫署的。」

  趙總管道：「您在昌寧郡主一事上有人證能證明，所以可以排除在外。」

  朱辰賀點頭道：「言之有理。不過太醫署人也不少，怎麼把他揪出來呢？」

  趙長擇道：「談娘子，除了您之外，還有誰可能接觸到這藥粉的方子？」

  談允賢冷汗涔涔，忽然想到她曾想夏長青求助的事情，這樣一說，只有神醫夏家的夏長青能通過幾味藥材推導出她整個藥方！從而實施這些害人之事！

  夏長青為何要這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