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7

  昌寧郡主一邊抹眼淚，一邊還得把手伸著，因為當值的太醫正在聚精會神的給她「挑刺兒」。

  這位太醫是個書呆子，業務鑽研的十分認真，一寸一寸的仔細搜索著昌寧郡主的手。

  太監總管面無表情，實際上心裡已經樂得不行，看來光這個太醫就能把昌寧郡主折騰的夠嗆。

  事情辦到這個程度，他已經可以回去復命了，臨走前留下兩個心腹手下，囑咐道：「一定仔細盯著，眼睛不能離開昌寧郡主。」

  手下道：「喏！」雖然回答的挺痛快，但倆人心裡還是有些疑惑，昌寧郡主一個千金貴女，又不是女刺客，又何必要一直盯著。

  不過既然總管這樣說肯定是有道理的，兩個人都擦亮了眼睛，一眼珠不錯的看著昌寧郡主。

  太監總管對昌寧郡主行了個禮，道：「郡主，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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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寧郡主氣的要命，重重的哼了一聲，小聲罵道：「閹賊！」

  太監總管無語，心道，真是不識好歹，近半年得罪過談娘子的人全都被暗害了，特意留人在這兒也是為了你的安全！

  算了，真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老太監拂袖而去……

  宮宴過後，皇帝在太后的寢宮裡挨罵。

  「皇上，你何以對昌寧郡主如此嚴苛！今日之事雖不大，卻會讓昌寧郡主的父親越親王臉上無光，更會讓宗室們寒心！想想你初登大寶那幾年，若不是宗親大臣齊心扶持，能有如今這太平光景嗎？！」

  朱辰賀沉默了片刻，道：「越親王教女無方，任何人都知道談娘子是您身邊貼身服侍的，她還這般行事，完全沒把皇族放在眼裡！要是這樣就寒心了，那朕日後可以讓他們更寒心一點！」

  太后沉著臉，怒道：「你要落個薄待宗親的名聲嗎？！不就是談娘子受了委屈你心裡不痛快嗎！這件事有很多處理方法，都能做的既有里子又有面子！你不會不懂吧！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朱辰賀面容平靜，靜靜道：「……母親說的對，朕，不能容忍有人欺辱談娘子，還沒思考，已經這樣做了。還有，不是只有昌寧有面子，談允賢的面子怎麼辦？難道就任人欺凌？」

  太后無奈的往後一坐，道：「皇上，你到底想怎樣？帝王最怕情深，你這樣能放她出宮嗎？你也知道，過了年她家裡就來接她了。」

  朱辰賀面無表情的說：「朕會放她走的。只要她想走。」

  他深深吸了口氣，站起來道：「母后，時辰不早了，兒臣告退。」

  朱辰賀走出門外，只見月色如水，星光璀璨，談允賢正在院中央站著，呆呆的看著他，剛剛爭吵的聲音這麼大，她應該都聽見了吧。

  他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對她輕聲道：「別擔心，不會再有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他教訓昌寧也是為了告訴眾人自己的態度。

  談允賢道：「皇上，民女……」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感覺自己啥也沒幹，好像就要禍國殃民了。

  朱辰賀微微一笑，道：「無妨，對了，上次的醫典可看完了？前些日子吳大將軍回朝帶了一些長白山的人參，我讓人留了一株好的給你，回頭給你送過去。」

  除了醫典、書籍，朱辰賀知道她喜好各類藥材，經常會挑些罕見的那給她，明面上說是讓做研究，好給太后娘娘補身體，實際上就是給她玩的，以談允賢的專業眼光，其中有些千金難求……

  她嘆了口氣，心道求你不要再對我這麼好了……

  她微微抬頭，兩人對視在一起，彼此眼中都欲說還休。

  談允賢只覺得的胸中有一股情緒，說不清道不明，卻又化不開，讓她很痛苦。

  朱辰賀輕嘆一聲，道:「去吧，別太晚休息。」

  談允賢微微動了動唇，還是做了個告退的動作。

  太監總管在一旁小聲道:「這談娘子可真不是一般女子。」

  若是普通女孩，被天下至尊這樣對待，可不早就連人帶心一起獻上來了，哪像她這樣穩得住，真是有窮凶極惡殺人犯的潛質。

  朱辰賀看著她婷婷裊裊的身姿遠去，道:「問世間情為何物，愛其所愛恨其所恨，你明白麼？」

  太監總管滿頭黑線，道:「陛下，老奴是宦官，不懂……」

  朱辰賀無語撇了他一眼:「談娘子快出宮了，這期間你要保證她的安全。」

  太監總管道:「是。」其實他覺得應該保護其他人的安全，在他這裡談娘子的嫌疑尚未洗清呢，不過這話皇上時聽不進去的。

  宮宴轉日，太后屏退左右對談允賢道:「談娘子，皇上對你的心思你可知道？」

  談允賢心中一驚，連忙跪下道:「民女有罪。」

  太后嘆了口氣:「你先起來，哀家沒有要問罪的意思，哀家今日只想和你談談，其實皇帝看上了誰都可以要，都是一句話的事情，可他對你如此情深，如此愛護，你就真的半分也不感動嗎？」

  不是她自傲，皇帝這樣的兒子就算不是九五至尊，拿到尋常百姓家那也是會被女子搶破頭的。

  談允賢閉了閉眼，道:「娘娘，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可民女志不在此，就算留在宮中也當不了一個好嬪妃。」

  太后搖了搖頭:「你怎知自己自己做不好，哀家觀你平日裡行事，為人公平正直又不失熱忱，安守本心，任何事都能做好。」

  談允賢垂首道：「天后娘娘謬讚。民女沒有您說的這樣好。」

  天后走近她：「談娘子，你現在只需回答我一個問題，你願不願意陪伴陛下，以真心換真心？作為交換，哀家可以讓你身居後位，母儀天下。」

  另一處，太監總管來到朱辰賀辦公處，道：「啟稟陛下，昌寧郡主她，病了！」

  朱辰賀抬頭：「什麼？」

  太監總管道：「千真萬確，郡主回去後又哭又鬧，幾日不好意思見人，可就在今日上午才得知，郡主病得很重，越親王已經急得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