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生死由命

  一個老人的堅持，會決定一切。

  穆霆琛忽然走開了，回來時，帶回一份午餐：「看在寶寶的份上，吃點兒。」

  「好。」蘇暖暖默默接過筷子，默默看著他緊擰的長眉，乖乖吃飯。她甚至沒有問穆霆琛自己怎麼不吃。

  不知過了多久，穆老爺子的醫生終於出來了。穆老爺子被推回病房。

  「有驚無險。」醫生說，「但最好不要再有下次了。穆先生，穆老說要單獨見你。」

  穆霆琛扭頭看了看：「宋濤，幫忙帶暖暖回家。暖暖，我會過來幸福街，我有話和你談。」

  蘇暖暖靜默著點頭。

  穆霆琛這才大步走進病房。走到穆老爺子病床前，悄悄地合了合眸子。

  穆老爺子心裡有數，低低地問：「醫生說我還能活多久？」

  空謙抓著穆老爺子的手，瞅著病人，不知不覺抓緊：「爸，你先休息一下。等精神好些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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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老爺子懂了，合上眸子。一直半個小時後，他才坐了起來：「我現在好了。」

  「爸……」這算好了，穆霆琛懊惱地瞪著父親。倔老頭呀！

  可病人還躺不住，下床，走到窗前，靜默許久，才點點頭：「生死由命。穆霆琛，我的命，是我自己擔擱了。你不用難過。」

  穆霆琛跟到窗前：「爸，我們還是可以最後一博。」

  穆老爺子轉過頭來：「醫生的意思是？」

  「醫生認為，切除腫瘤或許有用。」穆霆琛深邃的長眸，投在半空，「但醫生的意思是，因為現在時間上有點晚，如果手術不成功，就可能……可能……」

  「我懂。」穆老爺子直視著兒子，「就可能那一個月時間也沒有了是吧？」

  穆霆琛不語，默認了。

  「說吧！」穆老爺子輕嘆，「還能有什麼辦法？只要你肯說，我都合作。穆霆琛，我想通了了，我活著，總能給你紓解點壓力。笙笙這丫頭，我還是放心不下。溫海華一天不離開，我一天不放心暖暖。」

  「爸，對於外科手術，外國一直領先國內。」穆霆琛這才抬起頭來，凝著父親，「如果，我們去國外……」

  「去國外？」穆老爺子大吃一驚，霍地別過臉。他看著窗戶半晌，才勉為其難地點點頭，聲音輕飄飄的，「好。我懂你的意思。我會調整好心態。只是，穆霆琛，萬一手術不成功，你得帶我回來。再不濟，你得帶我的骨灰回來。我得和你母親葬在一起。半壇骨灰葬身太平洋，半壇葬在深圳墓園。」

  「那我馬上去安排。」穆霆琛聲音有些低沉，「醫院，早幾天我已經聯繫好了，一家美國的，一家德國的。爸，我們去哪家？」

  「我想想。」穆老爺子眉頭緊蹙。

  穆霆琛頷首：「那我先去安排。」

  「等等。」穆老爺子喊住兒子，沉吟了下，「我們帶笙笙去！」

  「爸——」穆霆琛身子一震，薄唇抿緊，卻沒有再多的話。

  反而穆老爺子氣定神閒：「笙笙……我帶了二十多年了。萬一我在手術台下不來，笙笙還能幫我送到終。這病情的真相，由我和笙笙說……但願，我的笙笙現在已經心臟強健了。」

  「好。」穆霆琛點頭，「我現在立即去辦出國手續。」

  穆老爺子合上眸子，捏著鼻樑：「穆霆琛，我要看到暖暖的孩子。要不然，我不去。」

  「我懂。」穆霆琛頷首，「我們的行程，會安排在暖暖分娩後。我保證爸看到孫子。」

  「那就好。」穆老爺子瞬間淚流滿面，「這樣……死而無憾。死而無憾啊……」

  穆霆琛別開長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