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你總該為自己活

  穆霆琛靜默。

  溫海華搖頭：「她快生了吧？生了，你就不會這麼多顧忌了是不是？你什麼都好，就是責任心太強。你自個兒瞧瞧，童年飄泊，少年深沉，青年拼命求學不，這幾年好不容易能自己做主，卻沒有一天的時間屬於自己。你簡直是為了穆老爺子而活……」

  「海華！」穆霆琛聲音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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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他是你爸……我沒說你不對，可是，你總該為自己活一點兒。這不，等有了寶寶，難道你又得做個模範爸爸？」溫海華澀澀地別開眸子，「你永遠都沒有為自己活的時候。」

  穆霆琛搖頭：「男人的本性，就是責任的代名詞。」

  溫海華輕輕地別開眸子：「我寧願你是個花花公子。」

  穆霆琛搖頭。

  溫海華也靜默下來。

  來到停車位置，穆霆琛長眸深邃幾分——他看到了別克。

  她說不來，結果還是讓宋濤陪著來看爸了。原來她……只是想避開他。

  溫海華也看到了，默默移開眸子：「她來了，你準備上去麼？」

  「太陽大。上去吧！」穆霆琛頷首。

  「太陽大……」是太陽大麼？溫海華澀澀地咀嚼著他的話，默默瞅著自己的雙腿，忽然伸手捶上去。

  穆霆琛敏捷地伸手擋住：「海華！小心！」

  溫海華一愣，抓住他的手，抓得穩穩地不放。好一會兒，她抬起頭來，默默瞅著他。久久地。

  「我們上去。」穆霆琛提醒。

  「不。」溫海華拼命搖頭，「我就喜歡在這兒。我才不喜歡被困在一個房間，我喜歡的是大自然。」

  穆霆琛凝著她瘦削的手——再瘦下去，人都快沒了。為什麼這麼固執！

  溫海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兒。她默默地瞅著，好一會兒，才輕輕吐出幾個字：「曾記當年，我們在大洋彼岸，說……」

  她的淚忽然灑落，聲音輕輕地：「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另一隻手，悄悄地疊上。溫海華仰首，凝著他，一個可愛無奈的笑容飄忽即過：「柏豪說，我們溫家的人沒有情商。我一直不承認，可是我現在終於明白，我們溫家的人，確實沒有情商。而我，就是最缺的那一個。我居然會那麼幼稚地相信，千里能共嬋娟。」

  穆霆琛平靜地看著交握的手：「你的手，沒有血色。」

  瞬間，溫海華連臉色都沒有了血色。但她沒有鬆開，只久久地看著，最後輕輕吐出幾個字：「我等你，把我親手送去海外……穆霆琛，十年揚州一場夢，我總算明白了陸游的一生，盡在這一句話。」

  「不。」穆霆琛搖頭，「男人的話，再痴情，也不可全信。陸游的情話，茶餘飯後，一笑而已。」

  「是麼？」溫海華輕輕地。

  穆霆琛平靜而溫和：「納蘭容若，上下五千年，第一痴情溺愛的男人。也深愛三次。」

  「男人果然不可信。」溫海華鼻子一酸，卻笑了，「謙，這樣說來，我倒高興了。」

  溫海華興致還真好些，握著他的手，卻悄悄緊了幾分。笑了：「你難以抉擇，不如我幫你。聽說，你爸也病了，而且病得還不輕。這樣好了，我帶他去歐洲找醫生。穆霆琛，我要你欠我一輩子。我倒想看看，你怎麼去深愛幾次……」

  「穆霆琛……」一聲炸雷平地起，就見一個瘦長的身影撲過來，「混蛋！你老婆馬上要生，你還在這裡陪別的女人！真該死！」

  宋濤？

  穆霆琛側身，卻依然沒有躲過宋濤的攻擊。

  溫海華慌忙放開穆霆琛的手。

  宋濤一個畫家，哪懂打架，只是胡攪，雙拳亂撞。穆霆琛躲閃之際，也一身狼狽：「宋濤，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