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癌細胞擴散

  蘇暖暖淚如雨下。

  司徒瀾別開臉。蘇暖暖年輕，還看不出來，司徒瀾卻明白，穆老爺子這模樣，確實熬不了多久了。

  「哭啥呀！」穆老爺子輕快地搖頭，可聲音沙啞，缺少力度，化療一個多月，痛苦讓老人已經抵抗不住，仍然裝得若無其事，「人有生有死。看透了就好。

  穆老爺子的語氣淡淡的惆悵，蘇暖暖的眸子，不知不覺，瞅上老人的臉。

  

  穆老爺子的臉沒有血色。

  心中一動，蘇暖暖小心翼翼地：「爸，醫生怎麼說？」

  「這個……」穆老爺子淡淡一笑，「穆霆琛剛剛去幫忙問醫生了。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穆霆琛去問醫生了？

  蘇暖暖心中微微一松。原來他是去問醫生了呀。

  她以為他去看溫海華了……

  穆霆琛確實是去問醫生了。

  「穆老的癌細胞擴散得厲害。」醫生搖頭，「早在發現胃癌時，穆老就得來，勝算會大很多，穆老已經錯過最佳治療機會。穆先生，現在穆老隨時可能……」

  「我要的是辦法！」穆霆琛逼近醫生，似乎只要醫生一說不，他就要掐上醫生的脖子。

  醫生搖頭：「切除半個胃。或者找更好的醫院。不過穆先生，我們一直沒有要求穆老轉院，是因為我們醫院對於胃癌，還是有一定研究，穆先生請相信，我們這方面的醫術，一直走在國內尖端。」

  穆霆琛默默合上長眸：「我爸……還有多久時間？」

  「狀態保持得好的話……」醫生慎重地判斷，「最多還有一個月。」

  穆霆琛久久沒有吐出一個字。

  最後，他走了出去。

  來到穆老爺子病房門口，他站了好一會兒，沒有進去。最後身形一轉，朝樓上走去。

  「你來了？」溫海華淡淡一笑，「心情不好？正好，我也心情不好，幫忙推我下去，一起走走。」

  雖然太陽正烈，可醫院一側的長廊，全是遮天樹蔭。舒服的自然風，讓穆霆琛緊蹙的長眉舒展了些。

  「你爸怎麼樣了？」溫海華掐掉一片綠葉，揉碎了。

  穆霆琛頷首：「醫生說……剩下的時間不到一個月。」

  溫海華點頭：「難怪你心情不好。你對他……也算孝順了。」

  「海華！」穆霆琛聲音略微嚴厲起來。

  溫海華微微尷尬：「我不說你爸了……唉，這麼多年，我總是比不上你爸重要。」

  溫海華尷尬得別開臉兒。

  穆霆琛停了下來，長眸凝著前方：「我聽溫少提到，他和海燕辦了幾個國家的簽證，準備隨時陪你出國醫治。再不抓緊時機……」

  「……」溫海華默默垂了眸子。

  穆霆琛拿出手機。

  「誰找你？」溫海華抬起頭來。

  穆霆琛搖頭：「是我找人。」

  「找誰？」溫海華一愕。

  「還留在國外的老同學。」穆霆琛已經開始在打電話。

  溫海華搖頭：「你還不如找我這個老同學。好歹，在那批老同學裡，我還算混得比較好的。」

  打了幾個電話，穆霆琛才看向溫海華：「哦，老同學願意幫忙？」

  溫海華噗哧一笑，眸子卻濕潤了：「別這樣喊我？這太……讓人傷心。謙，我終究是個女人，還是個病人。謙，你一句話，能讓我倒下去，再也起不來……」

  穆霆琛淡淡一笑：「海華果然變了。」

  「變成了小女人是吧？」溫海華眸光黯淡幾分，「我早該變成小女人……」

  穆霆琛淡淡一笑：「聽老同學說，你這病，德國方面的醫術比較好。」

  「嗯。」溫海華點點頭，「確實。所以，我要你陪我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