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熟人遊戲(微暗黑預警)
2024-06-02 04:18:28
作者: 我特別特別餓
入夜,一道難以捕捉的身影在高高的城牆上一閃而過。
S市基地這麼高的城牆防的住喪屍,卻防不住像她這樣有凌空能力的人。
避開警衛的巡邏更是一件簡單至極的事情。
不打持久戰,憑如今林霧的異能已經可以持續半個小時的凌空飛行,到大學城那個車庫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
她在車庫外的一處牆邊休息了幾分鐘,回復自己消耗巨大的異能。
末世以來磁場改變,幾年內人類都沒有再次實現聯網。
不聯網的情況下,研究所的防禦突破其實就簡單了許多。
譬如說原本實時監控的攝像頭,只使用儲存卡的話只能一段時間後人為檢查。
她只需要留意不留下任何物理信息就好。
林霧戴上之前在眼鏡店搜集的一副美瞳,戴好手套和鞋套,還噴了些男士香水。
想了又想,她拿出了一頂假髮,換了件男式的外套,甚至在鞋上加了增高墊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年輕男子。
最後戴好口罩,林霧踏進了車庫。
車庫內外的攝像頭已經被全部破壞,她記得前世研究所的人是夜裡值班,消息的傳達需要時間,所以江誠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得到消息。
她只有這一個晚上的機會。
林霧深吸一口氣。
層層疊疊的風匯集在她的手邊,縮小、碰撞、高速迴旋。
這樣的壓縮氣體一旦和其他物體發生碰撞,就會引發劇烈的爆炸。
她要做的就是在爆炸結束的一瞬間闖進地道,給裡面的人一個措手不及。
……
研究員甲在走廊上跟研究員乙聊天:「……昨天的實驗又失敗了。」
「還是實驗體的原因。」乙嘆氣,「普通人的軀體哪裡可以承受那樣的能量?異能者才有可能會成功。」
甲說:「普通人容易弄到,異能者的實驗體要弄到手可不容易,只能等博士的消息了。」
乙若有所思地說:「我聽說博士有幾個助手來著,他們好像都挺厲害的。」
「助手?他們都不知道博士到底在做什麼實驗吧?」甲以為乙說的是程陽那些人,不屑地搖頭,「還不如說我們才是博士的助手。」
像程陽那些,不過是固步自封的老迂腐罷了,根本不會理解他們在做的到底是多麼偉大的事情。
乙卻說:「不是說外面的那些助手,是為博士效力的幾個高階異能者……」
「轟!」
二人臉色大變,相視一眼,甲震驚地說:「是爆炸的聲音?」
乙仔細聽,辨別聲音來源:「不是實驗室,是車庫的地道那邊!」
「有人闖入!」甲反應過來,忙道,「快封鎖實驗室!」
重要的文件都在保險箱裡,不需要擔心,需要擔憂的是實驗室里的培養皿和樣本數據,以及——
他們的生命安全。
兩人跑了沒幾步,背部都受到了一陣重擊,身體難以控制地向前傾去。
甲死死咬著牙,忍下劇痛回首看動手的人。
只見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年輕男子,看身量大概還是少年,慢慢朝他們走過來,腳步從容的好似不是施暴者。
他的感官一向敏銳,立刻就察覺了對方身上的殺氣,吼也似的開口說:「殺了我們就是和誰對立!你心裡清楚嗎?」
能炸開車庫的門,沒有任何預兆就攻擊他們,對方極大可能早就衡量過這麼做的後果。
甲只是在賭那一線微薄的希望——對方是受人驅使的。
很顯然,他賭錯了。
第一個死的是他身側為劇痛呻吟的乙。
他目睹了乙的死狀,僅剩的理智一寸一寸崩潰,嘴裡的話從祈求到謾罵,到最後說不出話,眼裡只剩下年輕男子手中長刀的刀光。
等兩人都沒了氣,林霧用長刀在他們血肉模糊的身體上點了點,眼神稍稍有些空洞。
熟人啊。
前世自己躺在實驗台上,很多時候江誠心情不好,就是他們代替動的刀或電擊或者其他的什麼。
她嘆口氣。
抱歉,大概讓你們死的有些太簡單了。
她收回刀,不在意自己一身的鮮血。
這個研究所里的所有人,所有所有的一切——
都該死。
其他的五六名研究員都躲了起來,實驗室顯得空空蕩蕩的。
保險箱一如前世那些直接擺在最明顯的地方,彰顯著江誠的惡趣味。
林霧伸手碰了碰。
是的,她不知道密碼,確實動不了裡面的文件。
但……
林霧拿了一個文件袋,朝矮處的攝像頭走過去。
她沒有破壞它,而是在它面前站了一會兒,輕輕拿出從空間裡拿出一張照片。
在攝像頭的角度,看到的是她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照片,然後狠狠地把照片撕成碎片。
做完這些,林霧用文件袋把這個攝像頭擋住,隨後直接破壞了室內其他所有的攝像頭。
她將那些個保險箱一個不剩的全收進了空間。
打不開怎麼了?她照樣可以噁心江誠一把。
繼續這樣掃完了其他的五個實驗室,林霧的手腕上有什麼在蠕動。
她輕輕碰了碰。
在衣服里悶了一會兒,小霾大概是悶壞了。
不過不要緊,再等一會兒,等她做完剩下的一場捉迷藏遊戲,就離開這裡放它出來。
她哼著輕輕的旋律,走在靜悄悄的走廊上。
貓捉老鼠,老鼠藏在哪呢?
高高的柜子里,一個。
「博士他不會放過你——啊——」
黑黑的儲物間裡,兩個。
「我們什麼都不會說的,放了我們,放了我們——啊——」
還有研究所更下一層的小小暗室,三個。
「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這不可能……」
「除了我們,根本沒人——」
林霧厭惡他們發出的所有聲音,即使那些痛苦的尖叫在第一時間讓她感到愉悅,而後的感受也只剩下無窮無盡的噁心。
這些人,她全見過。
難怪基地里沒有一個熟悉面孔,原來是全躲在這裡。
她當然清楚這個研究所的所有房間、每一個角落。
江誠最後一年無聊的時候就給她看地圖,惡劣地說:「你看,如果你要逃出去,你就走這條路……」
然後再像是如夢初醒一般歉意地說:「啊我忘了,你是不可能逃走的。」
是的,她的確到死都沒逃出去。
那份地圖的唯一作用就是發揮在了這一刻,用在這場小小的遊戲裡。
血腥味瀰漫在她的口鼻,林霧勾勾唇角。
都死了。
只剩江誠了。
她慢慢走在走廊上。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路過的一個實驗室里傳出來:
「哥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