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想起來了
2024-06-02 04:17:03
作者: 我特別特別餓
林霧忘了一件事,她現在已經不是最初進基地那種籍籍無名的狀態,就算她的行事作風仍舊是謹慎低調,卻擋不住知名度的大幅度提高。
這是她頭一次漫無目的、沒有暗中吸收晶核地散步。
只不過還沒走幾步,就有人認出來了她。
「林隊長!」
思緒神遊的林霧完全沒把這個稱呼往自己身上想,因此腳步絲毫沒有放慢。
甚至還因為聲音太大而加快了些許。
直到那人跑到她面前,笑吟吟地伸出手。
「林隊長,我是虎剛小隊的隊長錢戌,很高興認識你。」
林霧沒說什麼(顧忌自己的不便),只跟他淺淺握了個手。
這人她不認識,這麼目的性極強地過來套近乎,其實讓人覺得有些突然。
錢戌得到了回應,笑意更大了些:「今天有些冒昧,但我只是想認識一下現如今赫赫有名的林隊長,還請見諒。」
這話說的好聽,林霧說:「過獎。」
「那就不打擾了,林隊長隨意。」錢戌察言觀色的本事雖比不上在這方面卓越的蔣維生,卻也不差,立刻就看出了林霧無意跟他繼續長談。
再強行交流恐怕只會引起對方的不耐。
林霧鬆口氣,對這點分寸感生了些好感,便沖對方點了點頭:「謝謝。」
她本身其實不是個話少的性子,礙於難搞的結巴屬性卻不得不用內斂偽裝。
想到如今那個可以讓自己恢復語言的異能還沒什麼眉目,林霧的心緒更加複雜。
目送她離開的錢戌在斜後方注視著她美麗的面容,不禁心神搖曳。
「林小姐比那個時候變了很多。」
錢戌感嘆道。
他沒有告訴林霧,自己之前是見過她的。
在那個林霧只是吃過一頓味道還不錯燒烤的燒烤攤上,他親眼看到了那個女孩抱起石墩的情形。
短髮瘦弱的女孩和幾百斤重的石墩,形成的巨大反差給錢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林霧變了,變得更強了,也更有人情味了。
錢戌記得那時的林霧雖然對誰都有禮貌,甚至願意幫燒烤攤主搬石墩,卻始終拒人千里,連別人路過靠近一點都會忍不住拉遠距離。
像極了一隻對世界充滿防備的刺蝟。
可現在的林霧,大概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如今看陌生人的眼神,是柔軟的。
不再是刺傷別人的尖刺,而是堅韌的藤蔓。
朋友胳膊搭在錢戌肩膀上,好奇地問:「你不會真看上林霧了吧?」
錢戌臉一紅:「別胡說。」
「胡說?」朋友覺得好笑,「你臉紅什麼?」
錢戌摸了摸自己的臉,一驚。
繼而他陷入沉默。
細細想來,林霧這樣既漂亮又優秀的女孩,任誰不喜歡也很難吧?
而且她身上那股向死而生的韌勁的確深深吸引著錢戌。
他的確是喜歡林霧的。
朋友不在意地說:「喜歡就追唄,別想這麼多,大大方方追就是了。」
他鼓勵錢戌:「男未婚女未嫁,追人又不犯法。」
見錢戌還在發呆,朋友只好拿出殺手鐧:「現在不去追,指不定哪天你們就死在喪屍嘴裡了,到時候後悔去吧!」
他沒說的是,就憑林霧的條件,說不定沒等他行動,其他人早就捷足先登了。
錢戌陡然驚醒,連連點頭:「你說得對,不能拖拖拉拉,要不然遲早後悔。」
努力過,起碼日後不會後悔。
朋友滿意地笑了。
他們身後,在許波賣木雕的小攤子上看木雕的人氣場變得壓抑了許多。
許波瞧了瞧他手裡捏碎的木雕,推了推眼鏡:「老大,你弄壞了我的木雕。」
同時許波又有些困惑,老大難道強到了無法控制力道的程度?
商辭安沉著臉,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他的不爽,他把殘破不堪的木雕放下:「給我做一個木雕。」
許波一副謹遵吩咐的樣子:「老大想要什麼樣的?」
只聽他們偉岸高大的老大認真地說:「按林霧的樣子,做一個木雕。」
許波沉默了。
老大這是想做個林霧的木雕,然後拿回去扎小人嗎?
這仇恨是不是太過頭了?
還有老大原來是這么小心眼的人嗎?
心情非常複雜的許波應下了商辭安的吩咐。
……
事實上,林霧只是放任自己放空思緒那麼一天而已。
到底她不是機械,需要喘一口氣的空間,要不然遲早會出問題。
這些天裡,林霧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麼,卻始終想不起來,唯一變得只有最近總是遇到錢戌。
遇到商辭安的次數也變得多了起來,而且往往就在錢戌見她的時候出現。
林霧注意到,每次錢戌跟她搭話,第二天臉上總是鼻青臉腫的。
即便她問錢戌時,對方總是閉口不談,她也猜得到是誰幹的。
為此林霧沒少跟商辭安切磋。
她告訴自己,自己只是想替錢戌出氣,畢竟錢戌也算是她半個熟人,絕對不是因為其他的原因才和商辭安交手。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基地在平穩地發展,林霧的異能在穩定增長,不過兩周就突破了六階,甚至驚呆了簡易陽。
「你這也太逆天了,比簡易陽還可怕。」姜塔感嘆道。
簡易陽還是有血藤加成,相當於兩倍於別人的速度進階,就這樣還是比不上林霧。
林霧把飯菜拿出來擺在桌子上,沒有說什麼。
她自然發現了這個問題。
近日基地的環境越發有利於她異能增長,連她自己也說不出是為什麼。
「蔣維生怎麼回來這麼晚?」姜塔夾了菜放入口中,滿足地眯眯眼。
她話音剛落,蔣維生就開門衝進來,關上門後,他嚴肅地說:
「基地打起來了。」
眾人皆愣了愣。
姜塔問:「怎麼回事?」
蔣維生說:「是商溪亭和商辭安兩人因什麼事情產生了口角,不知怎麼的就演變成了動手。」
「現在兩方的人打起來了,商溪亭的手下陳歡還因此受了傷,兩邊現在鬧得正厲害。」
林霧一聽就覺得頭疼。
這個基地壞就壞在各路難解的矛盾,他們鬥起來,遭殃的只會是普通人。
蔣維生搖頭嘆氣:「兩方勢力相當,中立他們之外的方浩勢力倒是成了搶手的一方,只要他向他們其中一方倒戈,形勢就會發生大的變化。」
恐怕屆時整個基地的形勢都會發生改變。
林霧認可蔣維生的說法。
說起來,他們還沒接觸過方浩這夥人。
他們基本上和方浩那伙人的行程是錯開的,同時在基地的時候少之又少,也沒有碰到過。
倒是可以接觸一下,看看對方到底品性如何。
靠門的柜子上放著一個鬧鐘,是簡易陽某次淘來的,放在那裡做個裝飾倒也不錯。
指針走動的聲音敲在林霧耳畔,在這一刻空氣中的某些物質和體內的異能共鳴,大腦的記憶區域忽然清晰了一塊。
自從上次殺死那隻精神系異能的喪屍後,林霧就發覺自己有一塊記憶被影響了,似乎跟這幾天息息相關,卻一直想不起來。
直到一個小時前突破六階,加上這一會兒時間的緩衝。
林霧的瞳孔驟然縮了縮。
她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