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定亂（上）

  一日之間，整個西涼地區局勢突變

  有消息傳來，皇甫嵩帶著十數萬大軍對西涼叛軍發動猛攻。

  屆時，西涼叛軍首領不在營中，而在涼風城內。

  遇此情況，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於是乎，各方部將只能自己頂上去，調度四方士兵，相繼出兵，向皇甫嵩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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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就在這些人的士兵與皇甫嵩大軍交戰之時，卻是發現身後的友軍忽然反水。

  那些人……

  都是韓遂和馬騰的部下。

  直接提刀殺向自己人，讓西涼盟軍大亂。

  正當各方部將震驚韓遂和馬騰二人反水之時，又有一陣吆喝聲響起，隱約間甚至能夠看到前方有人疾馳而來，其手上握著長槍，長槍之上還挑著幾個人頭。

  仔細瞧來，不是李文侯、宋揚等人的人頭是何物？

  在看到這兩人人頭之時，西涼叛軍當即大亂，士氣大減，就連那些原本負隅頑抗的部將此刻也都是雙目瞪大，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良久，其方才從這種震驚的狀態之中回過神來，臉上的神色重歸於平靜。

  這一場平叛之戰足足持續了一天一夜，方才結束。

  當這場戰亂結束之時，天空中卻是有著一頭蒼鷹低空飛過，划過長空，為肖文等人送去消息。

  涼風城內，肖文和馬騰等人還沒有離去，而是作為客人留在此地。

  等到第二天傍晚時分，方才有蒼鷹傳來消息，說是西涼叛軍主力已經被剿滅，雖然有小部分勢力逃走，但都無傷大雅。

  畢竟，就連最棘手的主力部隊都已經解決了，剩下的那些傢伙兒又能有多棘手？

  也不過是耗些時間罷了。

  當馬騰得到消息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來到肖文跟前上報消息。

  聽到馬騰的戰報，肖文面色平靜，對此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都已經計劃得這般周密，若是還不能成事，才是怪事。

  想來只需要將剩下的那些殘餘勢力再滅掉十之八九，讓其不能成氣候，這西涼之亂，也就結束了。

  所以……

  「西涼之局已定，本將軍在此恭賀馬大人了。」肖文拱手，對著馬騰言道。

  馬騰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應道：「全靠將軍提攜。」

  「將軍之恩，馬某沒齒難忘！」

  肖文連說不用，與之客套幾句，便將其送走。

  將馬騰送走之後，馬超到來，肩膀上背著包袱，顯然是已經收拾好行囊，準備離去。

  「主公，已經打點好了，我們可以走了。」馬超言道。

  「走吧，該回家了。」肖文應道。

  回家……

  這兩個字落在馬超耳中，卻是讓他心中沒來由的一暖，就好似被春陽裹著，異常舒適。

  「回家！」馬超應了一聲，眼中滿是堅定之色。

  聞言，肖文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率先向門外走去。

  等到肖文走出門之時，馬超一路小跑，趕忙跟上。

  ……

  當這兩人踏上歸途之時，西羌駐地，北宮伯玉回到西羌之後，以涼風城變故為由，緊急召集各個部落族長前來自己的駐地議事。

  一時間，西羌各個部族族長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赴約。

  進攻朝廷，僅憑他們可沒有這個本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的底氣還是來自於西涼的本土世家。

  如今，本土世家反水，他們這些人又該何去何從？

  是隻身作戰，死戰不休，還是見好就收，就此退去。

  若是選擇退去之後，又該如何處理後續與大漢朝廷之間的關係？

  這些種種，之前他們完全沒有考慮過的問題，此刻卻是不得不提上議程。

  一時間，每一個趕來的部族族長都是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

  當北宮伯玉將自己只身前往涼風城，發現那些世家大族的「陰謀」說出來之時，整個議事廳中陷入了沉默。

  甚至有不少人當場就露出了膽怯之色。

  大漢之強，由來已久，早已經植入他們心中。

  即便是如今的強漢在經過官場的諸番折騰之後已經變弱了不少，但對西羌而言依舊是個龐然大物。

  沒有黃巾頂在前面，指望他們能夠鼓起勇氣繼續和強漢作戰？

  根本就沒可能！

  在聽到北宮伯玉話的那一瞬間，當即有不少人就想退卻。

  但卻又礙於整個議事廳中沒有人出聲，沒有領頭羊，其他人也不敢妄自表態。

  而是將目光望向了北宮伯玉。

  以及，坐在北宮伯玉左右兩側的四個人。

  那四個人，是西羌除卻北宮家之外最為強大的四個家族家主。

  圖家、乎家、熊家、鮮家！

  這四個家族，論及底蘊，卻是誰也不弱於北宮伯玉。

  相互之間，也是摩擦不斷。

  表面上看起來和和氣氣，但暗地裡誰也沒少給對方使絆子。

  近些日子以來，更是為了爭搶瓜分西涼利益大打出手。

  讓他們聽北宮伯玉的號令？

  呵呵！

  根本就不可能！

  大家同是西羌五大家族之一，咱們憑什麼聽你北宮伯玉的吩咐？

  你說北宮伯玉是西羌大將軍？

  大將軍？

  這玩意兒也就是自封的一個名頭罷了。

  也是其他四大家族礙於此次攻占西涼之事是由北宮伯玉策劃發起，所以將這個「殊榮」安在他頭上。

  若是遇到一些對自己等人有利的事情，他們自然按照北宮伯玉的指示去做。

  可一旦和自己的利益衝突？

  對不起！

  聽話是不可能聽話的。

  大不了，咱們四家聯手幹掉北宮伯玉，將北宮家吞掉，再推舉出一個大將軍便是。

  所以，北宮伯玉這個大將軍的位置卻是尷尬得緊！

  這也是前文說他為何能夠發起這場叛亂，但卻無力制止的緣由之一。

  「北宮老哥是怎麼想的？不妨讓咱們大家聽聽你們北宮家的打算，如何？」

  圖家家主圖齊凱的目光落在北宮伯玉身上，問道。

  聞言，北宮伯玉一臉平靜，卻像是早已經料到會有這般問話一般，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撤軍，重新對大漢俯首稱臣，獻上我西羌的誠意，自然能夠保西羌無恙！」

  「如今，匈奴盤踞大漢北方，益州南部有南蠻肆虐。大漢內部天子病重，朝廷大權被宦官掌控，宦官和外戚爭權，朝中有志之士不得重用。」

  「大漢尚處於內憂外患之中，我等若是投降認錯，必可保我西羌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