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合作

  顧靈筠說完成功看到顧淵瞬間又鐵青的臉色，心情很爽。

  「好了，您還是說正事吧，不過還是提醒您一句，要是您打著算計我的想法，那我勸您趁早歇了心思。

  

  要不然我現在脾氣也不怎麼好，一不小心控制不住脾氣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來，您可千萬別怪我。」

  顧淵看著顧靈筠，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女兒雖然和他有血緣親情，但是他似乎完全不能掌控她。這和他想要的完全不一樣。一顆不受控制的棋子，真的應該留著嗎？

  顧靈筠絲毫不懷疑顧淵有殺她的心思，不過現在她並不怕，她有的是讓顧淵忌憚的東西。

  「既然咱們現在不能像父女樣相處那我就開門見山，我們合作吧。顧淵畢竟是浸淫官場這麼多年，很快就收拾好所有情緒，這一點顧靈筠還是服氣的。

  「合作？侯爺是想要合作什麼？」顧靈筠問。

  「雖然你不想承認，可是你也不得不承認你就是我顧淵的女兒，以後你的終身大事就是與我相關。大蕭很重孝道，想來你也不想背上不孝的名聲吧。」

  「所以呢？」

  「既然我們註定是綁在一起的，那麼我真的出事了你也不可能逃得掉。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的丫鬟也不怕死嗎？

  就算你們都不怕死，那麼你就不想死之前知道你那素未謀面的娘，她到死是誰？又是怎麼死的嗎？不想知道她現在埋骨哪裡，死之前給你留下什麼話嗎？

  最近我想了很久，你現在既然這麼有本事不想被我掌控，那麼在我接你回來的時候，你是完全可以想辦法不回來的。

  可是，你偏偏回來了。那麼這裡還有什麼成為你回來的理由呢。答案只有一個，你是為了你親生母親回來的是不是？」

  顧淵說的很自信，看著顧靈筠的視線帶著壓迫和逼視下想讓她無處可逃。

  顧靈筠心中一跳，說起來還真是慚愧，前世今生她竟然從來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或許是潛意識裡不想去思考吧。不想承認她是個沒有母親，父親也不愛的人。

  如今被顧淵這麼一說她突然覺得或許她真的應該去了解一下，那個給了她生命的女人，她是誰？又是怎麼死的呢。

  顧靈筠的沉默無疑給了顧淵莫大的鼓勵，他覺得他賭對了。

  「所以現在你要不要考慮合作？」

  顧靈筠抬起頭，面上平靜，看著顧淵眼神也是沒有絲毫波瀾，「那個人也是你的女人，她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你還拿她做交易，你還是人嗎？」

  顧淵聞言面色一僵，好像顧靈筠的話踩到了他的痛處一般，即刻就變臉怒聲說道：「那又怎麼樣？不過是一個下賤女人，死了能被本候利用也是她的福氣。」

  「顧侯爺，人死為大，這句話你娘要是沒教過你，那我現在就教教你。她若是下賤女人，那麼你作為下賤女人的丈夫，是不是也是下賤男人？」

  「顧靈筠，我是你父親！」顧淵額前的青筋都跳起來了，這麼多年了，誰敢在侯府給他這樣的氣受。就只有她這麼大膽，一次又一次的挑戰他的底線。

  「父親？我現在還真的懷疑你是不是我父親了？有親生父親這樣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嗎？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呢？」

  顧靈筠說這話其實只是下意識的反駁倒不是真的以為有什麼。可是顧淵在聽到她的話以後瞳孔驟縮，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可是一直看著他的顧靈筠還是看到了。

  「莫不是，我真的猜中了？我不是你的女兒？」

  「你胡說什麼？你不是本候的女兒還能是誰的女兒？你以為你母親敢給本候戴綠帽子嗎？」

  顧淵幾乎是咆哮出來的，說完可能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大，停頓了下，看著顧靈筠臉色十分難看，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因為被揭穿了心事慌的。

  「反正你就是你母親和我的親生女兒，你想知道她的事情就合作，五日後和你姐姐一起嫁到東宮去。」

  顧靈筠起初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您是說讓我和顧宛如一起去東宮？」

  「你沒聽錯，如兒雖然是皇上親封的側妃，可是到底心思太簡單。東宮那樣的地方憑著她自己，自保都難。

  你和她一起去，姐妹兩個相互照應，以後太子榮登大寶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好處。」

  顧淵覺得這算是天大的好事，顧靈筠應該感恩戴德才是，要不然就憑她自己，這一輩子怎麼也不可能有機會進入東宮的。

  「哈哈哈哈哈，我的好父親，您怕不是被氣傻了吧。您自己覺得這個條件說出來不傻嗎？我去東宮？以什麼身份?侍妾還是顧宛如的丫鬟？」

  顧靈筠覺得再沒有比這個還讓人覺得可笑無語的事情了，眼前的人真的是和她有血緣關係的人嗎？看起來真的不像啊。

  「顧靈筠，我告訴你，你不要得了便宜還不知道。侍妾怎麼了，只要你能得太子的歡心，就是來日升成側妃也不是不可能。

  我知道你顧慮什麼，如果如兒沒有出事我是打算繼續支持景王，可是現在這樣局面景王那裡怕是已經很難再走下去了。」

  「所以您這是打算徹底支持太子，倒向東宮的陣營？可是父親您怎麼保證景王不會把您曾經是他的人這個秘密泄露給東宮呢？」

  顧靈筠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顧淵，眼睛裡沒有一絲感情，她真的是徹底認清眼前的人究竟有多狠心。

  「從顧宛如出事那一刻開始您就已經放棄她了是不是？她對您來說已經是一顆廢棋。

  為了平息景王的疑心，也為了讓太子更加相信您，所以你讓選送兩個女兒去東宮。

  這樣一來東宮必然相信你的誠意，而景王那邊我想你也是有手段讓王爺信你。王爺正是用人的時候自然不願意輕易失去你，何況還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

  可是王爺也絕對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毫無保留的信您。您心思縝密不會想不到這一點，所以你背後的主子究竟是誰呢？看來我偉大的父親背後可不是一般高人呢。

  您還真的是狠心啊，捧在手心裡的女兒說捨棄就捨棄了。要說您對我這個女兒沒有感情，想要當顆廢棋利用也還說的過去。

  可是顧宛如可是你捧在手心裡的嫡長女，你竟然也能這般狠心，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現在想來，太子就算輕浮好色也不至於一點腦子都沒有在御花園就亂來，這其中怕是沒少了您和您背後主子的手筆吧！」

  顧淵聽著她說完並沒有反駁她說的話，只是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如兒若是有你一半聰明她也不會是這般下場。好歹我給她安排的也是王妃的身份，總比一個妾好吧！」

  「你這是承認了？」

  「是，為父不得不說你很聰明。只是你再聰明索性又能怎樣？別忘了咱們可是一條繩子的螞蚱，侯府出事任何人都跑不了。你既然不願意合作那也就算了，反正女兒也不是只有你一個。」

  顧淵好像突然想通了是的，看著顧靈筠說道：「相比較如兒來說，本候還是更喜歡聰明的人，留著你或許我們還能再合作。你母親的事情現在除了本侯沒有人知道，我等著你主動來找我。」

  說完起身就準備離開，顧靈筠看著他的背影問道：「您打算把顧素凝送過去嗎？別忘了您現在可以用的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了呢。」

  顧淵回頭看著顧靈筠似笑非笑的說道：「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和凝兒交好了？

  有空關心別人還不如好好想想為父的話，雖然今天的合作沒有談成可是不妨礙我們以後合作。我有你想要知道的東西，而你也有我需要的聰明，還有~~」

  後面的話他沒有再說，只是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後就轉身大步離去。

  顧淵走了很久顧靈筠都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看著桌子上的水晶蝦仁發呆。

  小七在一旁看著既生氣又心疼。生氣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簡直就不是人。

  心疼她家小姐偏偏就遇上這樣的父親，再有今天侯爺提到了夫人，想來小姐心裡也是很不好受的。

  等了許久才聽到顧靈筠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小七，我從來就沒有跟你提起過母親是不是？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心裡從來就沒有她？」

  小七一愣，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他們家小姐這麼脆弱的時候了。她突然覺得小姐如果永遠想不起已經去世的夫人也挺好，這樣她是不是就不會傷心了。

  「夫人她早早就去了，但是奴婢相信她如果活著一定是一位好母親。剛才侯爺的話您也聽到了，夫人去世前最掛念的就是您了。所以您要好好的，夫人她在天上看著呢。」

  小七並不會安慰人，這番話說得她自己都覺得安慰不了人。不過顧靈筠聽著卻是仍舊覺得很有安慰。

  「其實顧淵他說得根本不對，最起碼在剛才之前，我從來就沒有打算去問母親的事情。我想的只是讓我們名正言順的脫離侯府，然後還能報復侯府。我這樣說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無情？」

  顧靈筠苦笑了下，接著說道：「可是就在剛才顧淵說了她以後，我才突然明白其實在我心裡從來就沒有忘記過她的存在。我不提只是害怕知道一些真相，害怕我是被他們遺棄的孩子罷了。」

  顧靈筠自顧說著小七已經走過來拉著她的手，把它緊緊的放在手心：「小姐，夫人她一定是個善良的人，如果她活著一定會很愛很愛您。」

  「是嗎？可是我今天好像發現了一個秘密。」

  顧靈筠突然抬起頭腦海里回想起顧淵在說到她身世的時候慌張氣憤的眼神。她不得不懷疑，就衝著這一點她也必須知道她的母親是誰。

  還有，她必須弄清楚顧淵背後的人究竟是誰？能讓他心甘情願放棄太子和景王這兩塊大肥肉，絕不是什麼簡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