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分手吧

  「辰總？」

  秘書這兩天一直住在辰姜，本意是方便照顧辰姜，但是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辰總！」

  秘書意識到不對的時候，立馬上前拉人。

  辰姜整個人的力氣都被抽空，她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轟然倒下，好在沒秘書接了一下，這才沒傷到自己。

  她掌心的血把那隻銀白色的錄音筆染上了顏色，她癱坐在地上，久久沒有回神。

  

  「辰總你千萬要振作一點啊。」

  秘書在一旁都快急哭，看著辰姜不說話，眼淚也沒有，這讓她更加擔心。

  辰姜在幾分鐘後終於回過神來了，那聲音中提到裴元，提到了他的死，是有人放進去的，而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背後，沒有被拉出來。

  「扶我起來。」

  辰姜眨眼，這才回了神。

  睫毛上還帶著氤氳淚氣，大口地呼吸了起來，像極了瀕危的魚，渴望空氣。

  「給聞懌軒打電話，讓他親自來一趟。」

  ......

  聞家，聞老夫人拿著木梳在手上把玩，尖銳的木齒劃破了手指，瞬間見了血。

  「老夫人我給你擦一下吧。」

  曲承歡原本坐在一邊斟茶，見狀起身就要去找小藥箱。

  「不必了，我喜歡刺痛中想東西。」

  她伸出手指掐著傷口，痛覺刺激她的大腦更加清醒。

  「不出意外，她一定會找小軒對峙的，若是把他們逼急了，聞家拿到我手上也不錯，孩子嘛，換一個人也是一樣的。」

  聞老夫人細細說著，眼睛有些迷離。

  一旁聽著的曲承歡眼睛微微眯著，她不喜歡當棋子的生活，而且她也不希望聞家換一個繼承人。

  「老夫人神機妙算，一切都在把握之中的，若不是這一次老夫人的主意，我怕是也接近不了少爺。」

  曲承歡乖巧可人，給聞老夫人倒了一杯茶水。

  聞老夫人臉上驕傲立顯，眼底又得意起來。

  她當年一手操控了聞家，這點小把戲都是隨便玩玩的。

  「你好好在那邊待著，若是有把握就把東西拿到手，到時候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是。」

  曲承歡斂眉，裝作恭敬。

  聞氏大廈，聞懌軒接到電話的時候，心中沒由來地一跳，他總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

  「我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

  他掛斷電話，讓助理直接備車。

  等他趕到的時候，只見房門大開，似乎是在專門等著他一般。

  入門，只見辰姜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坐在沙發上，沒有回頭看他。

  「小姜。」

  聞懌軒輕聲喚道，見人依舊不回頭，這才自己推著輪椅過去。

  他看見辰姜一臉嚴肅，眼中帶著初見時候的疏離和防備。

  此時顯得格外陌生。

  「你來了，剛好有個東西想給你聽一下。」

  辰姜眸子愈冷，連著語氣都變了幾分，那極力壓制的憤怒，用她緊握的雙拳宣洩著。

  聞懌軒不好的預感成了真，隨著那隻染血的錄音筆慢慢地出聲，他的臉色一下也變了。

  這隻錄音筆足以把之前已經定下結論的案子翻了，兇手畏罪自殺背後還有人，而那人一定會和聞家有聯繫。

  聞懌軒明白這其中一定會把聞老夫人牽扯下來，而且聞老夫人一旦出事，聞家勢必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辰姜不會後退，因為那是一條人命，那個人對於辰姜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小姜，之前你問我如果有一天真的事發，我到底會選你，還是選聞家，我想我......」

  聞懌軒軟下來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可憐，話說了一半，看著辰姜看向他的眼神，忽地停了下來。

  「已經不重要了，聞懌軒。我曾經以為我可以放下過去，跟你在一起，直到這麼多事情發生，我才意識到，有些東西，是怎麼也割不斷的，有些人是怎麼也融不到一起的。」

  辰姜開始有些失望，她一次兩次地選擇相信聞懌軒，從若若被綁架，到兒子的傷，如今她已經賠上了裴元的命，她不敢去想，未來還有什麼要她失去的。

  「我們到此結束吧，以後進水不犯河水，有些東西，我會自己去拿回來。」

  她心灰意冷，看著眼前的人，她開始想當初為何會突然愛上他。

  她明明知道他身上有著聞家推卸不掉的責任，他們之前還有一個秘密。

  聞懌軒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他怎麼也想不到辰姜會突然說這個，就這麼一句話，把他們之前一切都抹殺掉了。

  「小姜，你就這麼不信我嗎？」

  他雙手握著輪椅兩邊，指甲死死地扣著，竭力讓自己的身子不要顫抖。

  「我怎麼信你？若若被帶走的時候，你給了的交代呢？如藏在聞家受了幾年的虐待，你的交代呢？裴元的死，你計劃怎麼交代？送養育你成年的奶奶進監獄嗎？」

  辰姜突然爆發，起身對著人痛吼著。

  她實在控制不住體內的憤怒，就像是被充滿氣的氣球，若是再不爆發，她可能會原地爆炸。

  聞懌軒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他眼中的辰姜一向冷靜睿智，偶爾散發著可愛，有著小脾氣，她何時變得如此不問理由地發飆。

  「分開？你分的開嗎？你難道連如藏都不要了嗎？」

  辰姜冷眼一掃，他居然提到如藏，光是辰瑤在聞家虐待孩子的視頻，她就能告他監護不利了。

  「怎麼，兒子也不要了嗎？你當初接近我，難道不是為了兒子嗎？」

  聞懌軒眼底帶著自嘲的笑意，連語氣都散了許多。

  辰姜似乎一直不曾真正信任過他，難道這一切都是他的意思嗎？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跟他說過實話，即便是兩次親子鑑定，她都從未聲明過，她接近聞家，接近他，只是為了把兒子帶回他身邊不是嗎？

  也許一開始，她對他的好，她給他的錯覺，都是計劃，是她帶走兒子的計劃，他也只是一個棋子罷了。

  辰姜大腦嗡地一聲，像是炸開了煙花。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她許久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