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有資格跟她在一起嗎？

  「可、可我幹嘛要害小姐？我害了小姐於我有什麼好處？我現在吃和穿都是小姐給的啊，」福伯苦巴巴地解釋起來。

  蘇念冷靜了一下，隨即便分析起最近發生的事情來。

  跟福伯生活了這麼久，福伯的確沒有要她性命的動機。

  若福真的要害她，就不會教她武功了。

  

  蘇念唯一想到的，便是自己這臉上的斑。

  她隨即指著自己的臉道：「你自然不會害我性命，但是你給我的食物裡面加了慢性毒藥，害得我這臉上的斑無論怎麼弄都沒辦法痊癒，你不想我嫁得好，對不對？」

  「這……」福伯竟開始支支吾吾起來了，眼裡閃爍著心虛。

  而蘇念一看就知道福伯有問題了，她理直氣壯地對福伯道：「你是不是受了我那個繼母的什麼好處，或者是我那幾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的古惑，你要讓我一輩子都這麼丑下去！對不對？」

  蘇念故意提高音量，把自己猜測的事情說得跟真的一樣，目的是給福伯給壓力。

  如果他扛不住她的施壓，那他就會承認。

  果然，福伯在蘇念的咄咄逼人之下，不得不繳械投降：「小姐，我剛剛給你倒的真的是糖粉，如果我有半句虛言，那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臉上的斑點不是我造成的，是……」

  「是什麼原因造成的？」蘇念繼續追著問。

  「是……」福伯想了好一會兒，乾脆給蘇念跪了下來：「小姐，我實話跟你說吧，原來的福伯已經在你兩歲多的時候死了，我是冒充的。」

  「……」蘇念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棒，捶得她眼冒金星。

  她不過是想弄清臉上的斑是怎麼回事，沒想到卻意外惹出這麼大的一個秘密。

  「你說什麼？你是假冒的？」

  福伯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當年的情景：「我本是宮中一個太監，當年遇到大赦得以放出宮外。可我無親無故，一路來到這清楓鎮，接著就遇到了你們，當時的福伯見我沒有地方下榻，就暫時收留了我。」

  福伯依然哭著回憶：「相處了一段時間後，我才知道原來的福伯已經病入膏肓，他見我也沒有別的親人了，就托我代替他把你養大，我就可以一直在這裡住著，於是我就在他死後假冒他，你當時年紀小，很輕易就被我瞞過了。」

  蘇念聽罷，整個人都僵直了。

  她實在沒想到，現在的福伯是這麼來的，而她的腦子裡完全沒有這些記憶。

  她嘴角顫了顫，接著問：「那我臉上的斑呢？是以前的福伯下的？」

  「不是啊小姐，您臉上的斑是您母親下的，你母親生下你那天，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於是她決定給你下藥，她不想你再步她的後塵，你娘是因為長得太漂亮所以才被你父親搶去的，你娘認為你越丑越安全。」

  蘇念：「……」

  這娘究竟是愛她還是害她啊。

  福伯又道：「我當時也問了以前的福伯，小姐身上到底中的是何毒藥，但是他說他也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就不會一直讓您丑下去了。」

  福伯說完，再舉手發誓道：「老奴所說的句句所實，如有哪裡是亂編亂造，那便讓我……讓我去見以前的福伯去。」

  福伯信誓旦旦，不像是撒謊。

  蘇念又問他：「那你就甘心當一個人的替身？一輩子在我身邊侍伺？」

  福伯擦了擦眼淚鼻涕，再道：「也不是當替身啦，老奴從小入宮當太監，單名一個『福』字，身邊的人都叫我小福子，現在老了，被人叫一聲福伯也是可以的。」

  蘇念差一點氣笑了。

  「可你還是替身，不能當原來的你。」

  福伯嘆了一口氣道：「原來的我不當也罷，一個宮裡頭的小太監罷了，有啥有好當的，當了福伯反道有吃有住，現在又能跟著小姐享清福。」

  見蘇念沒有這麼生氣了，福伯又道：「老奴發誓，剛剛給小姐碗裡倒的真的是糖粉，不信小姐嘗一嘗，現在的羅漢果茶可甜了，如果小姐不敢喝，那老奴喝了也是一樣的。」

  蘇念便道：「行，那你喝！」

  福伯果然二話不說就喝了。

  蘇念：「……」

  ……

  翌日一早，蘇念又往河西村跑了。

  她昨晚一直睡不著覺，一想到福伯的秘密，她就憤憤難安。

  可她又氣憤也沒有用，她自己也不是原來的蘇念，何苦要求這個福伯是以前的福伯？

  但是蘇念就是覺得心中仿佛有個什麼東西堵著一樣。

  她昨晚想了一大堆問題，想到若是以前的福伯還在，那以前的蘇念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她還想到自己臉上的斑，她的確是中了毒，可是這毒只有原主那死去的娘才知道，現在娘死了，她就更不知道去哪裡找解藥了。

  蘇念只想找裴阿四傾述傾述，說說這件匪夷所思的事。

  ……

  因為擔心裴阿四又一早出去打獵了，所以蘇念故意來得早一些。

  裴阿四家的院門是從裡面鎖的，他應該在家，她便喊了幾聲「四哥」。

  沒有人答應。

  她突然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莫非……

  她後退了幾步，再緊緊地盯著那門，腦海裡面湧上他發病時候的情景。

  她突然感到後背發麻，想轉身回去。

  裴阿四就像十五的月亮，她平時看到的都是迎向地球的一面，這一面發光發亮，而另一面是她看不到的，那一面陰暗醜陋，凹凸不平。

  她想，只要自己不看那一面，那裴阿四在她心目中就一直是完美的。

  她要回去！

  她轉身走了幾步，快走到牛車旁時，她又停了下來。

  既然心裏面選定了他，那就要接受他的兩面，不管是好的壞的。

  猶豫了一會兒，她又折了回來，見外面放著一把斧子，她便拿起斧子用力地將院子門砸開。

  蘇念上回見裴阿四是在屋裡面躺著的，她以為這一回他也是在屋裡，可沒想到的是，她才跑到前門就突然被人用力抓住了。

  確切地說，是襲擊。

  她被撲到了地上，緊接著一具發燙的軀體壓著她，將她壓得動彈不得。再緊接著，一雙大手緊扼著她的喉嚨，她被扼得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