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虛驚一場

  江小白是屬於那種學習能力出色，學習方法又獨特的人，在他的教學方式向下，孩子們的學習進度簡直不能太快，十月中旬左右就把全年的教學大綱給捋了一遍。這讓一直倡導按部就班的楊楹哭笑不得。

  於是就強行替換下江小白，帶著孩子們開始了複習和檢測，只是讓江小白在體育音樂還有美術上隨意發揮。於是大部分時間，都是江小白在帶孩子，倒是讓這爺倆的感情突飛猛進。念白咿咿呀呀的不是給個嘴就貼個臉，把被剝奪了教學大權的江小白那絲不愉快早就拋到腦後去了。一天到晚美滋滋的，連帶著圍裙做飯都哼著小曲。

  除了沒有睡在一起，兩個人真就像在這過日子一般，這個學校也沒有其他人，除了不賺錢以外，就好像他們開的夫妻店。

  座椅板凳都換了新的，原來黑漆都要掉沒，寫字都不太好分辨的黑板也換了新的。江小白不只是買了彩電安裝了接收信號的大鍋，連電腦都在教室里給配置上了。從帶著大家玩掃雷開始一點點培養大家的興趣，讓楊楹有點哭笑不得。

  在鎮裡的學校可能都沒有這個原先只有兩三間土垛的危房，連個時鐘都沒有學校來的先進。

  雖然知道，事情總得解決，這種美好時光只是短暫的，可能明天就會是分別。但抱著兒子看著江小白做飯的背影，楊楹還是忍不住的沉浸在幸福之中。

  吃過晚飯，楊楹去刷碗，江小白抱著小念白碎碎念，「兒子，媽媽辛苦一天了，你今天早點睡覺，讓媽媽也早點休息好不好呀？聽話的乖寶寶，爸爸才喜歡……」

  

  小念白好像真在跟他聊天，咿呀喔的回應著，突然小眉頭皺起，就好像大人哪裡疼了一樣，緊接著哭兩聲，等看到楊楹跑過來，馬上又眉開眼笑的張開小手要媽媽抱。

  江小白好像心裡抽搐了下，不知道來由的緊張，他也不清楚這種感覺是怎麼來的，就忘記了迴避楊楹奶孩子，兩隻眼還盯著看，搞得楊楹只能背過身去，臉紅的直到耳根。

  有小念白只是意外，當初還是分手前兩天的事，而且還是一次上靶。所以到現在就算是江小白在眼前，她餵奶的時候還是難為情，所以每次他都避開不讓自己尷尬，今天的反常讓她很意外，但怕孩子餓急了，只能半轉身躲開江小白的視線。

  大口喝奶，小念白好像暫時忘卻了什麼，小腳還在歡快的蹬著，等到吃飽，含著就睡著了。

  「念白會不會哪裡不舒服？」江小白好像抓到了什麼，起身把桌子擦了，然後問放下念白拉下蚊帳的楊楹。

  「怎麼了？沒發現啊。」楊楹整理好衣服，沒有回頭，這種羞赧還得一點時間化解。

  「好幾次我都發現他好像哪裡疼一樣，如果只是餓了應該不會那種表情。」江小白把抹布洗乾淨晾好，走進床頭，雙手拄在上面看著兒子眉宇間，好像看出什麼的樣子。

  「不能吧？」楊楹也走過來，江小白若有其事的樣子讓她也緊張起來，原先還以為是江小白故意這麼說，但是母親的天性還是讓她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孩子身上。

  「也可能是我緊張過度吧。」江小白也覺得自己有點神經質了，站直了身子，「明天周末，難得有時間，一起去一趟縣裡給孩子檢查一下。如果是我多心了，沒有事咱們也放心。換季了咱們也得添置一點衣服，順便給家裡困難的學生們也買點。」

  楊楹本來是打算把操場西側的地收了的，雖然只有幾分地的玉米，但早就熟透了，要不是怕江小白搶著跟她干，上周就想做。但是江小白這麼一說，她也不免擔心。以前可能迫於沒錢，現在這份擔憂倒是不必，於是也就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老黑就把車子啟動，早飯就不做了，到縣裡一起吃，也算是給江小白放了小假。

  縣醫院條件也就那麼回事，除了婦產科算是有能力接待普通產婦，普通的頭疼腦熱倒是沒啥，真要是有什麼毛病可能就得轉院那種，可就這在小縣城裡也是人滿為患。

  吃過早點後縣醫院才開門掛號，江小白也不清楚孩子應該掛什麼號，於是就掛了一個兒科，先看看再說。

  楊楹自打昨晚江小白提及，還真的仔細觀察了小念白的情況，有的時候剛剛吃過奶，明明不應該怎麼餓的時候他也會哭鬧兩聲，但是持續時間也就幾秒鐘就過去。所以平時很難引起注意。今天一上午就有兩次，真的也是讓她感覺一顆心提了起來。

  好在有江小白在，如果就是她自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時間不長，就輪到了小念白，楊楹就抱著他跟江小白走進兒科大夫的診尋室。

  裡面的一聲年歲不小，五十幾歲的一個女醫生，問了下念白的情況，就拿起聽診器在孩子前胸後背聽了一番，很仔細，聽完一遍又重新聽一遍，半響才放下，「孩子心肺功能都挺好的，也沒什麼雜音，應該沒什麼問題。現在孩子過了六個月，從母體帶來的免疫能力有點下降，就算是有點傷風感冒也都正常，如果發現孩子體溫變化要及時先進行物理降溫……你們年紀不大，倒是挺細心的，孩子有這樣的父母還真是幸福。」

  女大夫顯然也是顏值控，除了孩子可愛，這一對金童玉女般的父母也讓她很是喜歡，所以給孩子看病的時候也相當仔細。當然，倆人穿著打扮雖然不是一身貴氣，但跟這個貧困出門的小縣城來比也是很有品位的。

  被大夫這麼一說，楊楹都有點不好意思，從孩子出生以來，自己雖然當成個最稀世的珍寶一樣看待，但是經驗不足還是沒有能真的有這段時間江小白對小念白來得仔細。尤其是孩子身體一直很好，感冒發燒都沒有過。使得她繁重的教學以外剩下了很多心力。可以說，心思沒差過，但要說是一個真正合格的好媽媽，自己都有點臉紅。

  當然，這也是貧困地區的通病，孩子跟散養沒啥區別。最貧困地區的孩子能夠健康安全長大，幾乎是都靠旺盛的生命力和命大支撐。當然，風氣如此不代表楊楹也是如此，只不過因為經驗不足也會忽略很多事情。

  「大夫，孩子有的時候會皺眉，不像是單純餓的那種神情，您幫著分析一下是怎麼回事？需不需要詳細檢查一下？」江小白還是不太放心，和其他人害怕過度檢查不同，在他看來多花點錢根本不算什麼，如果有必要，現在調直升機來都在所不惜，哪怕是去醫療條件更好的國家在他這裡都不是什麼問題。

  大夫又仔細給小念白看了看，最後還是笑了，「我看是沒有什麼問題的，當然，如果你還是不放心，倒是可以做一個CT，咱們這裡沒有核磁共振，會沒有那麼清晰。但是畢竟孩子還小，過度檢查也不太好，這個還得你們自己來決定。但是據我觀察，孩子可能是有疼感存在的，這在某種情況下也是正常的，現在孩子處於高速生長階段，細胞分裂以及骨質的成長有的時候難免跟不上，導致有腿疼或者身體某處疼痛的感覺也是有的，有的時候會跟神經痛類似，一陣就過去了。這個階段可能會持續到青春期結束。當然，對孩子身體狀況多觀察還是必要的，要是真的出現什麼異常嘔吐，厭食，甚至長時間哭鬧的情況，還是要儘早就醫，以免耽誤。」

  大夫娓娓道來，雖然是小縣城，但是專業度絕對不次於大城市，這種如沐春風的感覺讓兩個初為父母的人也慢慢不再緊張，跟大夫道謝後才出來。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事若關己緊張無比啊。江小白倒是沒有堅持要去檢查，就像是大夫說的，一些有輻射的東西對孩子畢竟還是有影響的，過度檢查不一定對孩子來說就是好事。自己兒子又不是小白鼠，哪經得起這個實驗法。

  經過大夫的開導，江小白也覺得自己有點大驚小怪，很有可能是虛驚一場。於是帶著因為孩子沒事心情大好的楊楹在縣裡轉轉，除了給孩子檢查以外，還有些必要物品採購也是要做的。

  先是到了百貨，這裡沒有商場但是百貨的人卻不少。作為落後貧困地區，網購還遠遠沒有興起，所以什麼外貿服裝精品店還是很受歡迎的。

  給孩子和楊楹先選，然後才是自己跟老黑，最後才大批量給學生們從裡到外買了個遍。也算是秋季大豐收，應了節氣的景。

  回去的路上，江小白抱著孩子跟楊楹坐在後面，看著他盯著孩子那溫柔的眼神，楊楹勸他回去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嘆口氣，走到哪算哪……

  虛驚一場，但是也讓江小白跟楊楹提高了警惕，和自己相比，現在孩子連表達都不會，自己哪裡不舒服都不能告訴大人，所以就只能多觀察。

  而心急的江小白每次抱著孩子都嘗試讓孩子跟他學叫爸爸，也讓楊楹有點啼笑皆非，但到了晚上就剩下他們娘倆的時候卻也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撫摸孩子的小臉，輕聲的教孩子叫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