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新偶像

  「今天到學校以後，我們發現除了江老師以外還多了個好看的大哥哥，從他的穿著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外面來的，因為風格和江老師很像。

  大哥哥人很和善，親切的打招呼，普通話講的跟江老師一樣一樣的好。江老師上課的時候他會抱著小念白在窗前遛彎，總是笑，很帥很帥。

  下課了，江老師去帶孩子，他會走過來跟大家聊天，他說他也姓江，是念白的爸爸。天啊，怪不得念白那麼好看，不只是江老師漂亮，原來他爸爸也那麼帥。

  中午我們吃了好吃的，比上次修路叔叔的飯還好吃，聽說是那個大哥哥親手做的，有很多肉，尤其是鍋包肉很好吃。他說那是他家鄉很有名的菜……」

  這是一個孩子回家以後跟家長說的，看得出來，對於江小白的到來還是很歡迎的，樸實的孩子們，只要對他好是能夠感受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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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白真的留下來了，一手包辦了學校學生的伙食和照看小念白的任務，使得楊楹（其他人還是叫江揚）不至於上半路課就得去給孩子餵奶，也不會一到中午就忙著去做飯，簡直有點改天換地般的感覺。

  雖然只是小學年級的課程，但是江小白卻沒有直接代替楊楹給孩子們上文化課，而是間歇的給孩子們開了美術音樂和體育課，這讓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課程的孩子們高興壞了。

  當江小白給孩子們上課的時候，楊楹也會抱著念白在外面看著，看著他站在講台上耐心的一遍遍給孩子們解釋黑白明暗關係，光線傳播的原理，音色音調的差異，高低音真假音的發音技巧，她都納悶什麼時候他變得這麼全能了。

  當江小白帶著孩子們在操場上風一樣奔跑的時候，那飄起的衣角和帥氣的動作，依然和前些年一樣，只是看著自己的眼神從以前的清澈，多了更多的溫情。

  楊楹有點不知道怎麼辦，有點無法定義自己跟江小白這種關係。說是分手的戀人但他還是孩子的爸爸，雖然不是合法夫妻，但又有共同的孩子。

  有學生家長知道江小白的到來，還特意過來借送糧食的名義過來看看。而讓楊楹出乎意料的是，江小白很快就和這些淳樸的人們打成了一片。

  路修好了，老黑從縣城買來的小貨車就派上了用場，每天江小白開著去鎮上採購，從肉蛋奶一類的食物，到教學用具，再到生活用品，承載了這所山村小學所有孩子們的歡樂和幸福。

  一個星期下來，孩子們對江小白的喜愛都有點不亞於楊楹，更過分的是小念白，哪怕是在吃奶，可聽到江小白的聲音就會扭過頭去尋找，嗯啊呀的手舞足蹈，也不知道他給餵了什麼迷魂湯。

  「還是回去吧，你跟我不一樣，還有叔叔阿姨的牽掛，總不能因為我，耽誤了一生吧？我知道你有錢，可現在做的也足夠了……」江小白來了一周後，楊楹在晚飯的時候跟他提及這其實雙方都小心翼翼避開的事。

  江小白的心她能明白，可真的要在這裡生活一輩子，不顯示。從心裡說，她恨不得這樣的日子天長地久，不管怎麼說，孩子有一個完整的家，但是很多事回不去了，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耽誤江小白的一輩子。

  江小白夾菜的筷子停頓了下，「我都跟大家說了，我是念白的爸爸，要是突然消失，別人會怎麼看。再說，這裡很好啊，山清水秀，空氣清新，只是在這裡生活就會健康得多，等家裡不忙，我把爸媽接過來住些天，他們也會喜歡上這裡……」

  「你覺得現實嗎？這裡的條件多惡劣你不是不清楚，有整個村子一天只能有幾桶水的，就算是這裡，要不是你來，吃的水也只能走出五六里地才能挑得到。去一趟鎮裡都需要兩小時，這還是修好了路，以前沒有一天都往返不了。你在這能做什麼？你難道也不上學了？」楊楹有點急了，自己放棄學業屬於求而不得，而江小白怎麼也這麼任性。

  江小白的手機這兩天關機了，其實為什麼她大概能看得出來，作為學生不見這麼多天，肯定會引起學校注意的，不用說都可以肯定是學校有事找他。

  「沒關係的，我跟校長關係很好，這點事對我來說不算什麼。要不然這樣，我們一起走，這裡的孩子們我會找老師來接替，關於支教的事情現在很順利，我們提供補貼，再也不是以前無私奉獻，來的人也會很多。等你畢業以後如果想來這裡，我再陪你一起……」江小白看著楊楹，期望她能轉變自己原來的想法。

  其實也知道，自己在這裡長時間待下去有點不顯示，不說那些產業，光是老校長那裡都有點交代不下去。現在可不是以後，請假生孩子都可以，你要是沒有正當理由，連休學都不好辦。

  「我不想走。」楊楹搖頭，「現在條件比以前好多了，要是能再來一個老師，我也不會忙不開，你不用擔心的。念白也很好，我會照顧好他的……」

  楊楹攔住了江小白告訴家裡念白的事情，她能感覺得到，如果江家知道了，即便是再通情達理，也不會希望看到孩子在這裡跟自己在這麼惡劣的環境下生活。當然他們也許不會拒絕自己，但是她會很不自在，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自己和江家之間的關係。

  「可能我說你不用擔心會很蒼白，畢竟有很多事不是我們想的那樣簡單，可是我真的不在意在這裡陪你一輩子。」江小白重新組織了下語言，「就算是這裡條件不好，但是我可以改造它，讓它變得好起來。哪怕就算是一片荒蕪的沙漠，我也能讓它變成優美的綠洲。所以不要拒絕我，我現在覺得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我去還是留，而是我們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光。」

  「一家人……」楊楹喃喃念叨著，眼裡浮現了淚光。這是她曾經多麼期盼的事情，從小到大，她就羨慕小夥伴都有父母陪伴，不管是跟媽媽撒嬌還是騎在爸爸脖子上玩耍，可是她的記憶中，這些都是空白。

  回頭看了下床上睡得香甜的念白，不知道做了什麼美夢，露出迷一樣的笑臉。楊楹是真的沒有辦法選擇，好像自己面前不只是十字路口，無數個岔道在自己面前，每一條都有選擇的道理，每一條路又好像都難以邁出一步。

  她能感受到，江小白是真心想留下，但是並不是說他就可以留下的，他待在這裡不只是放棄了許多，其實更像是一頭鴕鳥，把頭插到沙子裡不讓自己去聽去想去看那些讓他離開的理由而已。

  如果沒有江小白的到來，可能她會很安心的把念白撫養成人，但是現在他來了，吹皺了她心湖的一池春水。

  太難了，好像如論怎麼選擇都是一種錯誤。

  江小白沒有再提及過那個出國的她，可是自己夜裡摟著念白時對他的思念難道能夠忘記嗎？那種感覺有多麼的難熬她太清楚了。

  現在不管是對自己還有沒有感情，可因為念白的存在，他不能再做符合本心的選擇，而自己怎麼去違心的接受他的陪伴？這種自私可能在別人看來理所當然，但是她楊楹不會這麼做。

  這場討論註定沒有結果，兩個人看似成熟，但其實都是在做一種成全對方的選擇，就好像是那種寧願委屈自己也要對另外一個人好那種。而雙方又不願意讓對方去承受不該承受的東西，所以分歧自然而然就產生了。

  小念白快九個月了，不再像以前那麼聽話，身邊沒有人就會鬧，而且越來越戀媽媽。哪怕多了江小白的照顧，可只要看到媽媽的身影就會伸著手去找。

  這樣的情況下，江小白就自然而然的接過了楊楹手裡的教鞭，正式走上講台。

  和楊楹按部就班的教授知識不同，以江小白的眼界和學識帶來的教學方式讓孩子們眼前好像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他會給孩子們講三皇五帝的故事，講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典故，上下五千年的歷史在他這裡信手拈來，祖國山川秀麗的大好風光在他這裡有了顏色，科技的進步和社會的發展在他這裡有跡可循……

  不光是孩子們，就連楊楹都禁不住被吸引，好像回到了當初第一次遇到看著他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糞土當年萬戶侯的樣子。

  歷史系大二學生江小白、創業創新學院的江主任、數家網際網路企業幕後老闆、紅旗建築小江總、流行歌神秘詞曲創作人現在正式成了一個山村老師。他有熱情，跟學生打成一片；他有知識，數語外美體樂可以一把抓；他有錢，一個山村學校被他搞得好像一塊貧瘠土地里的一塊肥沃的試驗田，一己之力供養著這些孩子們。

  小白老師，成為了孩子心中另一個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