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今非昔比
2024-06-02 02:42:23
作者: 山裡的狐狸
田恆等著江小白,覺得他有點太過無恥。不想說你就不說唄,幹啥還搬出葉亦竹來威脅自己。哦,感情這是見准了倆人穿一條褲子不會向著自己對吧?
田恆是那麼好打發的?這也太小瞧成熟男人的臉皮和思維方式了。葉亦竹以後是跟你過日子,要怕也應該是你才對,就算是自己不捨得妹子,大不了少見幾面又不會死人。就算是嚇唬人,也應該是我嚇唬你才對吧?
「你少來,竹竹沒有你那麼不講理。趕緊說,要不然我這宿睡不成,你也別想消停。」田恆連鞋都脫了,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江小白看著田恆,覺得這傢伙以前沒有這麼無賴啊。金領階層豪華配置,小伙子到哪都得被贊一聲鑽石王老五的主,今天有點往潑婦方向發展,難道是自己影響的?
田恆看到江小白有鬆口的跡象,覺得肯定能得到答案,就在他等著答疑解惑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這個時候還能有誰啊?這小子叫了上門服務的?田恆狐疑的瞧了一樣有點迷惑的江小白,起身去開門。
門打開,吳小權站在外面,也不穿貂了,厚重的羽絨服把自己包裹的嚴實,要不是熟悉的人都看不出來。
「吳總?」田恆納悶他怎麼找來的。
「我們跟周邊的酒店都有合作,一打聽就知道你們過來了。」吳小權擠進來,把羽絨服帽子掀到後面,「打擾你們休息了,我也是實在睡不著……」
得,田恆還沒有攆走,吳小權就跑來,註定今天晚上江小白是睡不好。
三個老爺們湊在一起,一點浪漫氣氛都沒有,江小白把窗子打開一條縫,方便他們抽菸。
吳小權坐下半天只抽菸沒說話,一根煙抽完,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個嘴巴,「你說我這麼大歲數了,還管不住自己下半身。」
「得得,可別給我們看了,當初你風流的時候可是沒這覺悟。」田恆趕緊攔著,還能眼看著他把自己打成豬頭不成。
「吳哥,咱哥倆雖然接觸不多,但這事老弟可不是沒說過。」江小白也點了根煙不過只是用手拿著裝樣子,「今天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說那些都已經沒什麼用了。我倒是想聽聽,你怎麼想的。」
吳小權今天晚上之所以來,也就是覺得江小白他們倆肯定是有什麼算計,都是無利不起早,要不然跟他們關係不大也不至於大老遠跑這一趟。他來,就是取經的。
既然江小白問起來,老吳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對賭協議的內容你們應該也知道,對我非常不利。所以我對鵬飛也就沒什麼控股不控股的奢望了,只求能給我留個位置。哪怕股份什麼的都沒有。」
他這是做好了淨身出戶的準備啊,連股份都不要了。
「人活一張臉,為了他們說的上市,我把線下的店都並了進來。真要是連工作都沒了,讓別人怎麼看。」吳小權手肘拄在膝蓋上,身子都彎下去,「我就這麼點要求。」
「你跟梁總他們提過了?」江小白把燃了很長的一截菸灰磕掉。
「沒說這麼明確,但是他們應該能懂,只不過沒給我回應。」吳小權咬咬牙,「就這麼點破事,我就不信還真能把公司弄黃?」
「弄黃不至於,只不過對上市會有影響。要知道,他們可是把材料都上報了。」田恆又給老吳遞過去一根煙,「反正最近三年內是沒有這個可能。所以他們現在要拿對賭協議說事。」
「鵬飛想要走上市的路,最起碼短期被堵死。而且他們擔心事情發酵之後,會導致銷售業績受到影響。鵬飛最重要的資產一共兩塊,一個是網站,一個是供應商。但都是無形的,這在資本層面也是風險最大的。一旦網站銷售被影響,那他們就是瞬間血本無歸。」江小白給吳小權分析利害,「你現在的股權是肯定保不住的,要是不換人對他們來說也不現實,要不是你不會出這麼個事,換人是第一選擇。」
「他們一點情面不講?」吳小權還有點不甘心,「我都退到這地步都打不動他們?」
「這不是情面的事,你要是不走,做什麼?董事長總經理是想都別想。在他們眼裡,就算是拿走了所有股份,不換人也沒什麼區別。」田恆剛從投行出來,對他們的套路很熟悉。
「那就看對方怎麼選擇了。」江小白把燃盡的煙掐滅,「既然他們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接手,我就可以跟他們談談。」
「你要接手?」吳小權眼前一亮。
江小白要是肯接手,以他心裡倆個人的交情,肯定不會幹卸磨殺驢的事。也就是說他還有機會保留一絲顏面。
「我也得有錢才行。」江小白攤手,他手頭的錢大都是從轉讓鵬飛股權得來的。按照現在的估值,江小白根本就沒辦法接手,他買不起。
「可以不用錢啊。」吳小權這個時候出主意,「咱這樣,我把股權交出來,但是不給他們任何一方,交給的公司,也就是全體股東受益。然後你可以出面回購他們手裡的股份,這樣一來就可以了。再說,他們定增的錢我雖然都劃撥下去,沒在帳上。但合同可以隨時撤銷,返給他們也不是不行……」
你看,機會這不就來了?
江小白之前其實就想好了,之所以這幫人這麼著急,就是因為錢沒了,公司面臨危險,要是知道這筆錢還可以回來,也不會這麼著急的逼上門。
包括田恆在內,這幫人非常注重契約,所以就沒想過合同撤銷的事。也只有吳小權江小白這種能想出這樣的主意。
田恆現在是聽明白了,就好像醍醐灌頂一般。怪不得江小白不著急,他是見准了吳小權不會把錢真都用光。要是這麼一來,鵬飛就相當於把投資公司手裡的股權贖回了。而吳小權雖然出局,但是接手公司的人就全面控股。
要是換了人,而鵬飛保持眼前的勢頭,用不了幾年就可以推倒重來東山再起。
田恆看著這個不動聲色的秀氣大男孩,眼裡都要冒小星星了。江小白這要是真能如願,一進一出之間就賺大發了啊。
江小白當然知道田恆眼神里傳遞的意思,搖搖頭,「沒那麼簡單,只不過這種事宜快不宜遲。」
吳小權跟田恆都盯著他,也不說話,就等著他出主意。
「明天恆哥先跟兩種他們溝通一下,看他們心裡價位,要是合適就研究研究。」江小白伸個懶腰,「他們想跑也得有代價啊,不然拿什麼打動接手人。」
跟田恆很默契,有些話根本不用說透。江小白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回又要用到他這把砍刀,接不接手就看能砍下來多少肉。
「我呢?我幹啥?」吳小權也懂了點,主動請戰。
「你該怎麼辦怎麼辦,要是順利把公司收回來,我給你保留10%的股權,但位置肯定要動一動。」江小白也不客氣,總不能到最後再說對不起吧。
吳小權一咬牙,還有百分之十啊,雖然不好跟人江小白退出的時候比價值多少,但好歹滿足了自己有口飯吃的願望,「成,我聽兄弟的。」
「老吳啊,你要是早聽小白的,也不至於到今天。」田恆還打趣他。
「你們年輕,不懂我這個歲數的人。」老吳現在緩過點神,「年輕的時候,那是一摸頭髮,下面就立正。現在呢?一模下面,頭髮立正。想當初跟老婆結婚的時候,老婆說你去洗碗,完事給你兩次。那傢伙,麻溜就去了。現在,老婆說,你去洗碗,完事今天晚上饒了你。我的天,趕緊就去,生怕她反悔……」
田恆跟江小白被他詼諧的話逗得實在忍不住大笑,也顧及不到會不會打擾到周邊房間人。
「你們別笑,等你們過些年就知道了。尿頻、尿急、尿痛、尿不盡,尿尿分叉可不是GG說的那麼簡單,真到那個時候你還笑得出來?」老吳一副你別不信的神情,「我跟你說,上次在京城參加一個論壇。我去了趟廁所,感覺尿完了,結果裝回去提褲子沒走出兩步發現又來一股。要不是冬天穿的多,肯定都能濕透了……」
田恆笑的都已經拍桌子了,江小白還好點,但也臉憋的通紅,「這跟你找小妹有關係?」
「怎麼沒有?」老吳身子一下挺直,「不是非得年輕貌美,關鍵是不用天天被老婆嘮叨去趟廁所尿一地。嚇得我平時屁都不敢放,生怕她嚷嚷得街坊四鄰都知道。這個人一開始只是單位招聘來的前台,可後來不知道一來二去怎麼就勾搭上了。主要是在她跟前放鬆,不會因為兩分鐘繳槍被嫌棄……」
老吳一臉惆悵的一邊跟田恆往外走一邊念叨,「今非昔比啊,迎風尿三丈和順風尿濕鞋的變化好像一瞬間的事。人到中年,身不由己。」
青年人田恆跟中年人吳小權肩並肩走出去,屋裡就剩下少年江小白品味著他話里的心酸和無奈。
時光飛逝,上一世的記憶好像就在眼前,都說花有從開日,人無再少年。他有機會重生,卻不知道感情歸宿會不會一樣有個完美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