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生日禮物

  鄭國志挺過來了，六個小時的手術，ICU昏迷一周時間奇蹟般的甦醒，生命力強悍的一匹。

  江小白說話算話，在鄭國志沒醒之前，管理公司的執照就辦好了，雖然是石子寬代簽的，但法人已經結結實實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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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得知鄭國志清醒的消息時，好幾天都沒合眼的三毛子轉身，任由淚水流下。這幫人混是混點，頭腦也簡單，但都是真性情，一旦認同生死無悔。

  跟這幫糙爺們在一起時間長了，江小白都覺得心情舒暢得很。第一時間趕到醫院，鄭國志一看到江小白還要掙扎著坐起來。

  「躺好。」江小白趕緊過去，扶著他躺下，攥住他傷痕累累的手，「辛苦了，客氣的話我不再多說，英雄不問出身，以後有大家的好日子。」

  別看鄭國志打架的時候勇猛無比，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江小白這個秀氣的大男孩有點心虛。可能是哪天他陰沉著臉說的那句擺不平就不用要回來的話太過決絕，也讓他多了一份一往無前的果斷。

  在江小白到來之前，這些事情已經有人講給了鄭國志，吃了多年牢飯的他有種新生的感覺。

  按理說他的經歷以後當個打手也就最多，哪成想那天早上遇到的青年改變了他的命運。真的沒想到一個前路黯淡混子能成為正經公司的法人，未來可期啊。

  十八金剛從次以後人生將大為不同，走上正途是他們夢寐以求卻走投無門的，有了這個機會，每個人都想抓住。落魄時卑微如狗，他們也就破罐子破摔。可一旦得到機會，他們比誰都珍惜。

  江小白沒有對他們有過多的訓誡，只是從為謝楠父親出頭的事就可以看得出老闆行事風格。業主的事就是自己的事，業主是衣食父母不能得罪。有人來橫的，絕對不忍著，都是第一遭做人，憑什麼自己就得讓著別人？

  江小白看完鄭國志以後就開車回幸福里。這幾天一直在這裡住，除了正常的複習時間幾乎都把自己關在那裡。偶爾葉亦竹過去的時候，他還得提前收拾，避免自己一點小動作提前曝光。

  這麼神秘主要是為了給葉亦竹準備生日禮物，而對於錢能辦到的事情，江小白已經覺得沒有什麼太大意義了。所以寧可自己費神勞力也要親手準備。耗時近一個月，終於在昨天晚上完工，雖然手指被劃破幾次貼好幾個創可貼，但看到最終作品還是感覺很值。

  葉亦竹其實對待這個生日心裡是有期待的，不過江小白沒說，她也就沒提。即便這樣她還是拒絕了母親要過來陪她，因為那樣就真的沒了機會。作為女兒她是知道這樣對媽媽有點傷，可是在最美的年紀對愛情的憧憬沖淡了其他情愫。

  「十九年前也因為你的出生，這一天成了最美的日子。我錯過了前十八年，希望以後餘生可以為你遮風擋雨。放學小天地見！」一大早就收到江小白的簡訊，葉亦竹神清氣爽。

  好不容易盼到最後一節課下課，當她衝出教室撞到江小白懷裡的時候好像除了眼前這個男孩，整個世界都不存在了。

  「完了，咱們竹竹淪陷了。」曼婷咬著手指看著江小白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樓道拐角，痴痴的說。

  「淪陷算什麼？我要是竹竹，背叛全世界我都干。」武江南收拾桌上的書，順便還得把葉亦竹的東西帶回寢室。

  「嗯，幸好你不是。」陳婉托著腮，「江小白那小體格，你一屁股下去就廢了。」

  「你準備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現在也不能說。」葉亦竹好奇心都已經被吊起來一百天，可江小白就是不說禮物是什麼。

  當然，以葉亦竹的性子對於豪車奢侈品之類的東西都不感冒，所以她也不會想江小白會那麼無聊，越是這樣，她就對自己十九歲生日禮物愈加期待。

  對於生日禮物她從小到大收到手軟，從限量版鑽石發卡到各式各樣的名牌甚至大額紅包都不陌生。但是人生中初戀的禮物還是第一份，哪能跟收別人的東西一樣。

  到了幸福里，江小白停完車牽著她來到門口，在打開房門以後轉身，「閉上眼睛。」

  馬上揭曉的時候還來這一套，葉亦竹噘嘴，但還是很配合，閉上眼睛由著他牽著進門。

  天色早就黑了下來，但是江小白並沒有開燈。只是使用準備好的手電筒，照向客廳一處，搖了下手示意葉亦竹睜眼。

  葉亦竹美眸開啟，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著小花棉襖的小女孩形象的瓷娃娃，朝天椒的小辮子，眼睛大大，櫻唇點點。邊上一張紙條是江小白的字跡，「竹竹一周歲留念。」

  「我一周歲的時候真的照過這樣的照片哎。」葉亦竹眼睛一亮，簡直是把照片立體化了。

  江小白不說話，手電關閉，轉了個方向，再次開啟。

  手電的光圈籠罩下，兩條馬尾的小女孩畫像，肉嘟嘟小臉非常可愛，只是有點皺著眉頭嬰兒肥特徵明顯惟妙惟肖。邊上的也有一張紙條，「兩周歲京城留影。」

  見江小白不說，葉亦竹也逐漸心裡明了，就不再問。亮晶晶的大眼睛在江小白身上掠過時滿是情意。

  手電第三次亮起，是一個杯子，通體潔白無瑕，江小白把邊上的水壺拿過來，倒入熱水，慢慢的一副葉亦竹三歲左右的照片浮現出來……

  手電關掉再開，一塊卡通電子表，是一個小公主的形象，雖然是全新的，但是防治的是八十年代初的形象。別人看不出什麼，葉亦竹知道，這是她第一塊電子表，還是媽媽帶回來的，只不過後來丟了，她還記得哭了好長時間。紙條上寫著，竹竹四周歲最愛。

  再次變換方位，江小白牽著她來到茶几位置，手電打開，葉亦竹最喜歡的毛絨玩偶，早就已經停產。家裡那個哪怕再精心也老舊的可憐，這是江小白特意找廠家定做的。紙條上寫著，竹竹五周歲的小幸福。

  換到茶几另外一邊，一隻噴繪著葉亦竹梳著馬尾穿公主裙照片的粉色書包，葉亦竹看得出來，就是自己上幼兒園背的那款。小紙條上寫著，「六周歲，竹竹上學啦。」

  看得出來，江小白是按照葉亦竹周歲開始準備的，每年一份禮物，每一樣都跟她相關，簡直是回憶利器。

  七周歲是一張十字繡，上面是帶著紅領巾的葉亦竹，因為篇幅很大，直接掛在牆上。

  八周歲是一張葉亦竹八歲照片背景的賀卡，上面是江小白親手寫的幾句話，「天真爛漫無邪，童真童趣童年。真想跨越時空去看看你兒時跳躍的身影，那一定是最美好的回憶。」

  九周歲是一艘船模，一個小巧身影在船頭抬手張望，一張紙條寫著，竹竹游長江紀念。

  十周歲的禮物是套娃，不過不止大小不一樣，上面葉亦竹的表情也各有不同。也應該是各種照片的節選。

  十一周歲是一塊類似於琥珀的東西，葉亦竹一張吐著丁香小舌的調皮照片被包裹在裡面。

  十二周歲是一條絲巾，也有葉亦竹的形象在上面，不過是她在堆雪人的照片。

  十三周歲……

  十四周歲……

  一樣樣看下來，葉亦竹愈發感覺江小白的用心，幾乎每一年都是伴隨她成長的照片或是刺繡，或是鑲嵌，或是繪畫……葉亦竹的心都要化了。

  重頭戲是第十九歲的生日禮物，江小白把她拉到臥室的位置，面前是一幅簾幕，他打開燈，朝向葉亦竹，「自己拉開。」

  「我不。」葉亦竹小女兒態十足，搖著江小白的手撒嬌。

  江小白只好代勞，伸手唰的把簾幕拉開，一幅足有半米高的根雕出現在他們面前。

  一個男孩背著女孩狂奔的形象，女孩身穿T恤和牛仔，雙手撐著男孩肩頭讓自己身子和男孩隔開一點距離，男孩雙手握拳托著腿部，上身赤*裸，肌肉線條飽滿生動，就是倆人面部表情有點難以刻畫稍稍生硬一點……

  葉亦竹都看痴了，活脫脫就是他倆在青山逃脫時的情景再現。

  過了一會她才捶了江小白一下，臉紅的說了句，「不知羞，你哪有那麼壯？」

  「藝術來源於生活高於生活。」江小白雖然美術功底不錯，但是這種雕塑還是第一次嘗試。各種刻刀都花了大幾萬，但有時間手真的跟不上思維，哪怕手上多了好幾處傷口也難以像大師一樣那麼有表現力。

  拉著江小白明顯粗糙了許多的手，葉亦竹低著頭半天不說話，待她抬頭時，幾道淚痕已經非常明顯。

  江小白伸手幫她擦去痕跡，捧著她的小臉，「已經錯過了十八年，以後我不想再錯過。未來的日子讓我陪你一起度過，好不好？」

  葉亦竹點頭，突然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沒有絲毫猶豫的吻了上去。

  生澀，生硬，似乎兩個人的唇狠命的在一起摩擦，一直到江小白的舌撬開貝齒探視進去她才找到更加舒適的宣洩方式。

  吮吸，糾纏，吞咽……實踐是最好的老師，讓兩個生澀的年輕男女沉溺在愛情的世界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