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翻不出什麼事情了

  不知還要沐浴多久，寧霽塵和南綰決定趁著現在，多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們就那麼相信永生之力，那永生之力我有一個疑問？」

  小姑娘站起身，看著寧霽塵，怒目圓睜，南綰啞然失笑，到底是個小姑娘。

  「你說，反正今日就是祭祀了，你們也翻不了什麼事了。」

  寧霽塵楞了楞，仿佛看到了寧景玥的身影，若是能夠陪著長大，寧景玥以後大概也是這麼個嬌俏的小姑娘，性子和脾氣秉性和南綰十成十的像，南綰笑的原因，大概也是聯想到了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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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都說你們知道那永生之力的人，那我很想問一下，就只有一個人曾經獲得過永生之力麼？那她後來為什麼自殺了啊？」

  小姑娘杵著腮幫子頓在南綰的後面，思索了一番：「我們確實只見過那麼一個，每年祭祀，都要先去祭祀那個人的，至於她為什麼自殺？」

  小姑娘低著頭沉思了許久：「這個阿祖只說過，那先祖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南綰來了興致：「什麼事情？」

  小姑娘絞盡腦汁的開始回憶：「據說我們一開始也不是住在這裡的，那獲得永生之力的先祖帶領族人出去過，但是外面人心險惡，不時就有人慾要我族的永生之力，在這過程中，先祖好像遇到了一個傾心之人，長長久久的生活中，先祖用了很多的真心，結果最後那個人也只是要先祖的永生之力。」

  「而且，你知道嗎？那永生之力，不僅可以不死，還能一輩子保持著獲得永生之力的容貌，這如何令人不心動呢？」

  小姑娘講到後來，似乎有些難過：「先祖認清了世間的險惡，又看著愛人的離世，才帶著我們來了這裡的。」

  南綰默了默：「原來是為情所困。」

  小姑娘點點頭：「據說是看著身邊的親人一個又一個的離開，所有的事物都發生了變化，唯一不變的，只有這位先祖，她實在是接受不了這種孤獨感，所以才選擇了自殺的。」

  南綰趁機插嘴：「那你們就能夠受得了了？」

  小姑娘笑了笑：「當然啦，因為我們所有的親人都一起獲得永生之力了，就不會遇到先祖的問題了。」

  寧霽塵輕笑一聲，小姑娘立刻瞪著寧霽塵：「你笑什麼？」

  「笑你們異想天開，笑你們愚蠢。」

  小姑娘掐著腰：「我們怎麼就愚蠢了？怎麼就異想天開了？」

  寧霽塵抱著手：「那你猜，你們的那位先祖，為何不和她的親人好友甚至是愛人一同重生，而只有她一人重生了呢？」

  小姑娘楞了楞，沒太聽懂寧霽塵的意思，睜著大眼睛無辜的看著寧霽塵。

  寧霽塵發現和他們說話就沒法子拐彎抹角的，必須非常坦率的，直白的講出要講的話，不然他們就會聽不懂。

  「我的意思是說，你們那位先祖，為何只有自己一個人永生了，是其他人不願意和她一起永生，還是說，這個永生之力，只會賦予她一個人永生？」

  小姑娘呆愣在原地，有些不相信，尖叫著沖向寧霽塵，似乎是想要用蠱，南綰的心募的收緊。

  寧霽塵反手一把掐住小姑娘的手，直接將小姑娘的手背向了身後，小姑娘還沒有被煉成蠱，蠱術也不是特別好，被寧霽塵挾持住雙手就有些力不從心，打不過了的感覺。

  「想不到一個上古蠱族，擁有這麼多遺脈，卻個個都是蠢貨，世世代代信了這東西，平白用那麼多人的命，給他人做了嫁衣，真不知該說你們是蠢，還是蠢了。」

  小姑娘大聲哭了出來，寧霽塵的話，他們又何嘗沒有懷疑過呢？但是大家都相信了啊，他們不信就是他們的不對了。

  所有人都為著這個目標去努力，找聖女，甚至自願成了谷底蠱的蠱，她的阿哥，她最愛的阿哥，就是為了讓她能夠獲得永生，自願去做了谷底蠱的蠱啊。

  「你騙人，我們一定都可以獲得永生之力的，你為了救聖女，你什麼想不出來，你就是騙人的，你在騙我，我知道，你在騙我。」

  寧霽塵牢牢的抓著小姑娘的手，南綰從水裡起身，穿好了衣服。

  來到那小姑娘的面前：「我們到底有沒有騙你，你自己不是知道麼？我只是搞不懂，你們為何都對永生之力這般的神往？連這個最大的疑點都沒有去想過麼？」

  小姑娘倉皇的跌跪在地，寧霽塵放開她的手，小姑娘嚎啕大哭，他們沒想過麼？他們想過了的，他們只是不願意相信，不願意相信有人會為了這個永生之力，不惜犧牲全族，是全族上上下下不知道幾代人。

  他們都曾經說過，南綰是近百年來，唯一的一個聖女，就憑著這個點，他們更加確信，他們能夠成為永生之人。

  一個又一個，更加毅然決然的成了蠱。

  小姑娘流著淚撫摸向一邊的石壁：「阿哥，你要是知道了，該多難過啊。」

  南綰和寧霽塵楞了楞：「這個開山蠱？是你哥？」

  小姑娘不講話，只是一直緊緊的盯著石壁，其實他們上古蠱族的蠱，特別是祭了谷底蠱的人，都如同會流通的蠱一樣，在整個谷底流動，小姑娘早就不知道自家哥哥去了哪裡。

  但又好像處處都是阿哥，但是她能夠怎麼辦呢？

  滿家就剩她一個了，因為沒被煉成蠱，她連出去都不被允許，只有成了蠱的族人，才能夠出去，因為族長知道，不管他們出去了多遠，總有一天他們都會回來的。

  因為在外面，他們就是異類，不會被任何人接納包容的，他們生生世世，世世代代都只能待在這裡。

  為了那個可怕的，荒誕的傳說，獻出了祖祖輩輩的生命。

  小姑娘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笑了起來：「我們為什麼不能夠早一點想通呢？為什麼就信了呢？阿哥，你想我長長久久的活下去，但是我不想這樣長長久久的活下去啊，我以為身邊有其餘的親人好友，我也會開心快樂，但其實我只想你待在我身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