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今兒個就是十五了

  二人正講著話，東長老的聲音從帳篷外傳了進來。

  「聖女，需要提前焚香沐浴。」

  寧霽塵一把撩開帘子：「你這說的什麼話？你讓聖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焚香沐浴？」

  東長老身後跟著個小姑娘。連忙擺手：「不不不，不是的，我們有專門的聖水，幾百年來，聖女是唯一可以進去沐浴的人。」

  南綰拉了拉寧霽塵的手，走上前去：「在哪裡？」

  那東長老身後的小姑娘走上前來：「聖女，請跟我來。」

  寧霽塵跟在身後，東長老上前攔住寧霽塵：「聖女沐浴，旁人不可褻瀆。」

  

  「哼~」寧霽塵冷哼了一聲：「若是我不去，那你們的聖女不會去的，我不會讓南綰離開我的視線半步，你們最好想好這個點。」

  東長老看向高台上的族長和祭司，那族長和祭司默默的點了點頭。

  寧霽塵扶著南綰的手：「別怕。」

  南綰輕笑出聲，笑得煞是好看：「我不怕。」

  小姑娘在前方引路，一路東拐西拐的走到了山洞的邊邊，劃破自己的手掌，石壁上立刻出現了一道石縫。

  寧霽塵情不自禁的問出聲：「這裡也有開山蠱？」

  小姑娘有些驚奇的看著南綰，眼底滿是驚喜：「公子知道開山蠱？」

  南綰和寧霽塵不發一言，率先進了那石縫中，走得謹慎，小姑娘跟在最後，見無人理會，倒也不惱。

  小姑娘的眼底亮晶晶的，南綰只覺得有些不忍心。

  一路過了石縫，來到一處較小的洞窟，這上古蠱族的地方，還真是一個洞窟連著一個洞窟。

  想必他們是已經將這裡的山利用到了極致。

  洞窟的中間是一處冒著白氣的水潭，水潭的水不知是從哪裡來的，隱隱的流動著，也不知道是流到了哪裡去？

  「這水哪裡來的啊？」

  小姑娘將托盤裡的東西一個又一個的放在了岸上的石台上：「他們說這個是外面的聖水瀑布的源頭。」

  南綰和寧霽塵都覺得驚奇：「外面那麼大的瀑布，這個是源頭？」

  小姑娘點點頭：「長老和祭司研究了許久，說是的。」

  寧霽塵想起了外面的族長的年齡不大，南綰則是定定的看著小姑娘：「你被煉成了蠱麼？」

  小姑娘抬起頭，笑意盈盈：「沒有呢，族裡的都是十六歲才會被煉成蠱，我才十五，明年才會呢？不過族長說，明日我們獲得了永生之力，就不用再煉蠱了，是我賺了。」

  南綰忍住想要上前撫摸小姑娘頭的衝動：「你們就這麼信任你們的族長？」

  小姑娘歪著頭，思考了一番：「他是我們的族長啊，我們不信任他信任誰呢？」

  寧霽塵和南綰對視了一眼，寧霽塵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看著你們那族長的年紀不是特別大啊。」

  小姑娘倒是有什麼說什麼：「是啊，老族長去年才走的，這是老族長的兒子，也是我們的新族長。」

  小姑娘擺完了東西，上前來給南綰脫衣服，南綰伸開雙手任由小姑娘的動作。

  心裡默默的盤算起了什麼，若是新族長，年紀又不大，想來肯定不是所有人都會信服他，若是他們能夠成功的策反一部分的族人，那做起事情來，勢必會事半功倍的吧。

  寧霽塵擔心水質，用手撥弄了一番水，才發現，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水，拿起手一看，果然。

  這水不會沾在手上，小姑娘很是驚奇：「咦，這水不會沾到公子的手上麼？」

  寧霽塵抽回手：「什麼意思？」

  小姑娘伸手下去探了探那水，那起手來，手被水打濕，南綰穿著裡衣，走了一步，走到水中。

  腳試探了一番，提起腳，卻也是沒有沾到任何的水。

  小姑娘笑了笑：「傳聞只有聖女才能聖水過身，滴滴不沾，想不到公子也能。」

  寧霽塵楞了楞：「我剛剛沒有碰到這水，所以沒沾很正常，你看我指尖都是水。」

  小姑娘「哦」了一聲，不疑有他。

  寧霽塵抬起頭，才看到南綰正盯著自己看，寧霽塵刻意的撇開臉，想不到這所謂的聖水，竟然還是個能夠檢查身份的東西。

  小姑娘拿起竹壺，澆在南綰的背上，只見水絲毫沒有留在南綰的身上，默默的遊走在四肢，卻留不下一點點水漬。

  寧霽塵皺眉：「這還有洗的必要麼？」

  小姑娘笑了笑：「聖水可以帶走聖女身上一切污穢氣息，聖水洗滌過後，聖女只會覺得身心舒暢，好似可以飛起來一般。」

  氤氳的白氣往上飄蕩，將南綰裹在其中。

  寧霽塵坐在一邊：「這聖水對你們來說很重要麼？」

  小姑娘很肯定的點了點頭，看著面前的二人，反正他們只有兩個人，而他們可是有很多很多人呢，所以她倒是一點不擔心南綰和寧霽塵能夠跑得出去。

  「那是自然，若是這聖水沒有了，我們所有的蠱就會失去活力，蠱術就沒有用了。」

  寧霽塵抬了抬眼眸，不敢做出更多的反應，毀了這聖水，就能夠毀了上古蠱族的所有蠱？

  得來全不費功夫。

  小姑娘話鋒一轉：「你們別想那些了，這聖水可不是輕易毀得掉的，傳聞之前那擁有永生之力人的後代，就曾想過要毀了這聖水，但是怎麼都沒有用。」

  南綰和寧霽塵驚訝於這小姑娘還能猜透他們心裡的想法，南綰啞然失笑：「你怎麼知道我們在想什麼？」

  小姑娘笑了笑：「我雖然年齡小，但是我又不傻，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麼？」

  寧霽塵看著小姑娘：「你們就這麼相信這永生之力？若是你們的族長是騙你們的呢？」

  小姑娘突然就瞪著寧霽塵：「你混說什麼呢？族長怎麼可能會騙我們？你別來這裡挑撥離間了，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永生之力荒誕，但是若不是真的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誰有會去相信這些無稽之談呢？」

  寧霽塵猛然看到小姑娘變換了的表情，倒也沒說什麼，外面的天好像漸漸亮了，今兒個就是十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