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即將到來的祭祀活動

  說話間，走到了先前寧霽塵覺得很大的洞窟，直到入了這裡，南綰和寧霽塵皆是吃了一驚。

  這確實如寧霽塵所猜測的那般，是將一座山掏空了，做成了祭祀的地方。

  地上滿是累累的白骨，但所有的上古蠱族的族人都似乎是司空見慣了一般，那些白骨就那麼堆在那裡，但所有的人都視而不見，偶然遇到擋路的白骨，還會用腳直接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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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綰看了一眼，眼裡滿是驚訝，這些白骨難道是上古蠱族的族人麼？他們死後就這麼被堆砌在這裡？不做任何的處理？

  那個大山洞大得好似是無邊無際一般，但只要有空地的地方，都被人插上了火把，轎子一路到了一處高台，南綰從上面走下來，寧霽塵上前扶著南綰的手，輕輕的拍了拍，示意南綰安心，南綰默默的點了點頭。

  族長看了一眼南綰，頗覺得滿意，只要子時一到，所有的事情都將會迎刃而解。

  但寧霽塵發現，所有的上古蠱族的族人都只是默默的看著，臉上漫無表情，直接席地而坐，和白骨待在一起，似乎也沒有絲毫的反應。

  麻木不仁到了一種地步，雖然一開始就有想過這種情況，但是真的遇到的時候，寧霽塵除了驚訝，表現不出來什麼。

  刻意觀察了一番高台，只見腳下是一個大大的帶有溝壑的圖騰，而上方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上古蠱族的文字。

  難道這裡就是祭祀的地方了？

  給南綰準備了專門休息的一個小帳篷，真的到了這個處境，南綰本以為自己會心如止水，但其實還是有一絲對未來的無知恐懼。

  二人一同到了小帳篷里，南綰觀察了一下，這小帳篷的棚頂是用的牛皮，刀子都輕易割不開。

  寧霽塵示意南綰過來，南綰悠悠的走過去，寧霽塵席地而坐：「你靠著我睡一會兒吧？」

  南綰笑了笑，和寧霽塵一起坐在了地上，二人頭挨著頭，輕聲的說話。

  好似是要把這一輩子的話都說完一般。

  過了片刻，寧霽塵突然想起了什麼。

  「那日族長帶我去了一個地方。」

  南綰直起身子：「什麼地方？」

  寧霽塵壓低了聲音：「我看到了那個擁有永生之力的人。」

  南綰暗覺驚訝：「真的有永生之人？」

  寧霽塵搖了搖頭：「具體是不是我不知道，那人已經死去了很久，不過那人百年不腐是真的，這或許是上古蠱族信奉一定會有永生之力的原因吧。」

  南綰暗覺不對：「只有一個人？」

  寧霽塵點點頭，末了，又想起了什麼：「我覺得有件事很蹊蹺。」

  「什麼？」

  寧霽塵的聲音越發的小了起來，他們都不確定外面是否有人在偷聽。

  「擁有永生之力的人是一個人，那是不是說明，只有一個人能夠獲得永生之力，那剩餘的上古蠱族的人都知道這件事麼？」

  南綰頓住：「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做了這麼多，沒準是給他們做了嫁衣。」

  寧霽塵點點頭：「是的，我本以為我能夠看到很多擁有永生之力的人，但現在看來，是真的只有一個人，而那人是自殺。」

  「一個人生活，親眼看著身邊的親朋好友，愛人孩子一個又一個的離自己遠去，但自己又無力改變，這任誰，都無法接受這廣闊無垠的孤獨吧。」

  寧霽塵摟住南綰的肩膀：「沒事，你還有我陪著你。」

  南綰笑了笑：「若是有大軍，我們尚且可以拼搏一番，但這麼多的上古蠱族的人，任我再厲害，也不可能真的舍了一身的血，來對付這些上古蠱族的族人吧。」

  寧霽塵垂下臉：「若是我們能夠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他們呢？你覺得這個可行麼？」

  「你是想說，告訴他們那個明明就很顯而易見的事情？只會有一個人獲得永生之力？」

  寧霽塵點點頭：「是的，若是永生之力可以同時讓多人獲得，那為何他們的那個地方，我只看到了一個獲得永生之力的人，是族長帶我去的，所以你覺得上古蠱族的族人都知道這個結果麼？還是他們並不知道，族長以別的方式欺騙了他們？」

  南綰卻有些不一樣的看法：「我感覺或許不是族長欺騙了他們，而是他們世世代代都是這樣過來的，他們的祖先告訴他們，上古蠱族掌握著永生之力，只要找到聖女，他們就能夠獲得永生之力，所以，他們才會世世代代一直都這樣做。」

  寧霽塵微微頷首，表示贊同：「所以哪怕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一個傳說，甚至有人提出過質疑，但是那麼多的先輩，全部都對這件事如此的信奉，他們也難免會深陷其中。」

  南綰嘆了口氣：「是啊，深陷其中，不惜將自己煉化成蠱，將自己的孩子，將自己的子子孫孫都煉成蠱，只為完成那個荒誕的傳說。」

  「那你覺得我們要試一試嗎？」

  南綰揚起笑臉：「未嘗不可以嘗試呢？反正我們的處境現在也這樣了，霽塵，你記著，不管我的最後的結局是什麼？你一定一定要將這裡徹底毀了，那些什麼永生之門，地底門，不可再在我們的下一代，甚至是下下一代之間流傳，我不想以後還會有一個和我一樣的聖女，為了這荒誕的傳說喪命，那麼多的上古蠱族的人，一輩子都被困在這裡，沒有見過外面的天地。」

  寧霽塵點點頭：「我知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一定要毀了這裡，絕不可讓這裡成為下一代的禁地，這裡本來山清水秀，但現在，因著上古蠱族的原因，這裡成了世人無法企及的禁地。」

  許是知道了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二人都默默不言，只是互相依偎著。

  外面的上古蠱族的所有族人，都已經有些麻木不仁了，坐在地上，調養生息，看著高台之上的族長祭司和長老。

  眼底不知道是什麼情緒，若是真的有了永生之力，那他們的上古蠱族一定可以稱霸天下，成為這天地間唯一的主宰。

  念及此處，所有人仿佛已經是看到了那一天的到來，情不自禁的浮現出笑臉。

  他們再也不用世世代代窩在這小山村里了。窩在這懸崖峭壁間，每年任有無數的族人喪生於此，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