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他們不是罪魁，他們是幫凶

  綠瑤雙目無神，這場大火持續了許久，青玉將綠瑤帶回駐地，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匡恆等在那裡。

  「命人送她出去吧，剩下的事情，她也不適合再參與了。」

  青玉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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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瑤猛的回神：「我不走，閣主那邊……」

  青玉冷下臉：「綠瑤，我以千機閣閣主的身份命令你，回去。」

  綠瑤朝著瀑布前去：「會蠱的人本就不多，若是我不去，那你們怎麼辦？閣主，這次就容我違抗命令一回，出去了以後，你想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我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青玉和匡恆對視一眼，青玉低下頭：「我會看好她，不讓她誤事的。」

  匡恆默了默：「隨你們，這畢竟是你們閣中的事務。」

  青玉跟在綠瑤的身後，綠瑤的情緒一直都不高，悶悶的走在前面，青玉看了匡恆一眼，匡恆點點頭。

  青玉走到綠瑤的身邊：「他們赴死是必然的事情，你不必這般不高興。」

  綠瑤楞了楞：「你們一開始就知道，這些老人會死？那孩子們呢？孩子們呢？」

  「孩子們會留下，但是老人不會，老人一定會死。」

  綠瑤不懂，看著青玉：「為何？他們都已經將孩子們送出來了，為何一定要赴死呢？為何要？」

  「因為他們覺得自己做了錯事，上古蠱族明明會有不一樣的未來，但是因著他們這些老一代的，灌輸給年輕一代，再年輕一代那個傳說，所有人都無比的信奉這件事，而他們，害了上古蠱族的所有人。」

  「明明是族長他們，老族長，老老族長，他們才是罪魁啊，關他們什麼事情呢？」

  青玉看著那瀑布的方向：「他們不是罪魁，他們都是幫凶，且明知永生無望，出去了也只會拖累別人，是以，他們才會那般從容不迫的選擇了赴死。」

  綠瑤楞在原地，上古蠱族可恨又可悲，一輩子困在這四四方方的峭壁中，沒有見過外面的天，外面的地。

  所有人都為了那個傳說，傾盡一生，不惜將自己變成蠱，將自己的子子孫孫變成蠱，做不了人。

  而送出去的那些孩子，可能會成為上古蠱族唯一的遺脈了，他們現在想的或許就不是永生了，而是為上古蠱族保留最後的一點點血脈了。

  可能再過三十年，四十年，上古蠱族被晉化，將再也不復存在了。

  綠瑤默了默：「但是罪魁還沒有被處置啊。」

  青玉點點頭：「是的，我們現在就是要去處置了那個罪魁，這一切罪惡的源頭，就是那個罪魁，誰都可以不殺，但是那個罪魁不能不殺。」

  綠瑤點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已經差不多被火燒得只剩下灰燼的村子，早已經是一片狼藉，原先的一切不復存在。

  「從哪裡能上那洞窟？」青玉看著眾人都等在了原地。

  綠瑤忙上前：「這裡有條小路，只希望別再遇到其餘的蠱了，現在我們也經不起折騰了。」

  眾人點點頭，只是看到那延伸到高聳的峭壁間的小路皆有些腿軟，上古蠱族是習慣了這裡的路，但是他們沒有。

  走到這裡，難免會腿肚子打轉，難以忍受。

  南綰一路坐在轎子上，但那些上古蠱族的族人好似是如履平地般，想來是不知道走過了多少次了。

  寧霽塵也只來過一次，憑著一身的內力勉強穩在了峭壁間，只是朝下看去難免還是會覺得有些後怕，這裡是不管再來幾次，都會覺得很嚇人，不知道上古蠱族是怎麼在這裡待了這麼許久的。

  一路進去，又看到了那些怪異的圖騰和五顏六色的文字，不過更加的醒目了，寧霽塵一眼就發現，又被人塗上了更加鮮亮的顏色。

  好似是才塗的，南綰第一次仔細看了這洞窟，探出頭去仔細觀察，寧霽塵上前道：「他們的一切似乎都是仰仗著瀑布，不知道這瀑布到底於他們而言是什麼東西？」

  南綰默了默：「他們如此看重這瀑布，祭祀什麼的都在這瀑布，想來是聖地一類的。」

  寧霽塵點點頭：「是啊，之前在這山連著的另一座山上，竟然有個通向地底的洞，那裡就種著救了你的血靈芝，不過被一條粗壯的蛇給護著，那蛇被滅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期的產物了？」

  「既然是上古蠱族，沒準真的是蛇成了精，這裡的一切都透著詭異，我們儘量小心些。」

  寧霽塵點點頭：「這是自然，東長老曾說過，這裡的洞窟，文字，圖騰，包括外面的瀑布，都是一個蠱，常看或許會亂了心智，所以別一直盯著看。」

  南綰倒是蠻不在乎：「無妨，任它什麼蠱，都對我無用。」

  寧霽塵知道南綰這是故作輕鬆，不過還有一日，就要直面死亡，任誰也不能說是全然沒有任何的關係吧、

  但寧霽塵並未直接戳破南綰，南綰的心裡，和他的心裡，各自有各自的心事，他不想戳破南綰，更不想南綰戳破他。

  只是看著南綰的眼神越發的柔和，但抬著轎子的上古蠱族的族人，好似是什麼都沒有聽到，就直愣愣的走著。

  寧霽塵朝前看，只見隊伍中三不五時的還有年輕的女人，抹著淚，不知道是為何？

  男人則是在一旁寬慰著。

  南綰看了一眼：「許是想家裡的稚子了，這一下，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夠見面，亦或許，再也見不了面，孩子都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肉，誰又會捨得呢？」

  寧霽塵點點頭：「是啊，每個孩子都是父母的心肝寶貝，若是真的這麼容易就捨棄了，那也無法配稱為父母，我只是比較疑惑的是，他們為何對這件事如此的熱衷，熱衷到不惜讓自己也成了蠱，讓自己的孩子也成了蠱，就為了得到那傳說種的永生之力？」

  南綰笑了笑：「永生之力，多麼誘人的力量，誰聽到了又能夠真的不心動呢？」

  寧霽塵默默的搖了搖頭，反正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完全是超乎想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