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你不想給你阿哥報仇麼

  南綰和寧霽塵就這麼看著她發泄了許久，默不作聲。

  小姑娘也不知哭了多久，看向了南綰，眼神帶有一絲怨毒：「你為何要出現呢？你若是不出現……」

  寧霽塵擋在南綰的身前：「不管南綰有沒有出現，你們的族人還是會這樣下去不是麼？拿你們的命來煉蠱，將這四四方方的峭壁，煉成了一個巨大的蠱，然後將你們自己困在了其中，不管她出現與否，難道你們就不會做這些事了？」

  小姑娘悽然一笑：「若是聖女不出現，糊糊塗塗的像阿哥一樣死去有何不可，我們都以為自己做了何等偉大的事情，現在，我們是清清醒醒的死去，到頭來，我們上古蠱族就是一個笑話，一個為他人做了嫁衣的笑話啊。滿族上下皆是笑話。」

  南綰卻有了不一樣的看法：「你不想給你阿哥報仇麼？」

  小姑娘抬起頭：「報仇？報什麼仇？如何報仇？」

  南綰蹲下來，蹲到了小姑娘的面前，伸出手輕柔的摸了摸她的頭：「你們的先祖將你們帶進這裡，本來是要你們與世無爭，但為何你們卻開始起了要永生之力的念頭，第一個給你們這個念頭的人是誰？」

  小姑娘擦了擦眼淚，她雖然確實不聰明，但是還是覺得南綰講的話有種循循善誘的感覺，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這裡最古老的家族，就是族長一家了，他們是世襲下來的，世世代代都是族長，老族長死了，就從家裡挑一個新的男丁接替，都是他們的。」

  「那你們這個族長，可有和你們不一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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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抬起頭：「有，每一任族長的本命蠱都死得特別早。」

  南綰和寧霽塵互看了一眼：「什麼是本命蠱？」

  小姑娘開始解釋道：「每一個上古蠱族的男人，甚至是只要會蠱的人，其實都是上古蠱族的血脈，上古蠱族的男人血脈里自含有一種蠱，將其煉化，就是本命蠱了，這蠱和我們的生命一脈相承，若是我們死了，這蠱也就隨之而死。但蠱蟲死了就死了，只是比一般的本命蠱要難死一些。」

  「你的意思就是說，上古蠱族的男人體內含有本命蠱，女人體內也有，但是女人體內的蠱，不會延續到後代里，只有男女都有，才會延續到後代？」

  小姑娘思考了一番：「你這麼解釋也可以。」

  寧霽塵站起身：「你們都看到過族長的本命蠱死亡的現場麼？」

  小姑娘茫然的搖搖頭：「沒有。」

  寧霽塵和南綰對視了一眼，心裡已經是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南綰接著道：「你們先祖在這裡的消息，還有永生的消息，除了你們上古蠱族的人知道，還有沒有誰知道？」

  小姑娘癟癟嘴：「有啊，就是那個塵世的男人，先祖對他愛得深沉，最後竟然不惜為他而死。」

  「那有什麼辦法能夠殺死永生之人呢？」

  小姑娘看著南綰：「若是和心愛之人締結了血盟，那那人就可以用自己的血抹了劍後，殺死永生之人，若是自殺，就是用自己的血抹了劍以後殺死自己。」

  寧霽塵點點頭：「你這樣說，我覺得事情可能就和我們猜想得差不多了。」

  小姑娘茫然無解：「什麼差不多了？你們猜到了什麼？」

  「你們的族長，不是你們上古蠱族的人，是先祖的愛人的後代。」

  小姑娘猛的站起身：「你還要這般污衊我們族長，你們到底是安的什麼心思？」

  南綰知道這話一時難以相信，寧霽塵只是上前道：「那個永生之人我看到過，也就是你們的先擇，你看到過麼？」

  小姑娘點點頭：「遠遠的看到過臉，祭祀的時候要去祭祀她。」

  寧霽塵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我看到的時候，你們先祖的脖子，很深很深的痕跡，不像是自殺，一般就算是自殺，哪有人能自己將自己的頭割了，還吊著一層皮。」

  小姑娘猛地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我們的先擇並不是自殺？」

  寧霽塵點點頭，南綰走上前：「你剛剛說你們先祖將你們帶到這裡來，我就有些懷疑了，她的本意應該是讓你們在這裡生活下去，與世隔絕的，既然這麼一個為族人著想的人，不大可能會為了一個男人，而自殺，當然了，這只是我的猜測，具體是不是，畢竟那麼久遠的事情了，我們也不知道。」

  小姑娘看著南綰：「然後呢？」

  「然後他也知道了你們先祖的秘密了，為了也能夠獲得永生之力，他就隱藏進了你們的族人中，做了族長，然後讓你們一步步的掉進這個陷阱里來啊。那人或許想的是，就算自己不能獲得永生之力，也要讓他的後人獲得，再者，本命蠱這事兒，他們能煉出其餘的蠱來，這本來就不難，但是本命蠱，每一任族長都沒有，你們沒有懷疑過麼？」

  小姑娘揚起頭：「懷疑過的，但是每次煉化的時候，我們都是看到了的，偶有爭鬥，族長會祭出本命蠱，只是每每爭鬥時，族長都會因本命蠱死去而受傷，大家好像就深信不疑了。」

  寧霽塵和南綰現在已經確定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為何上古蠱族對於這件事這麼的熱衷，那是因為有個人一直在不停的不停的給他們洗腦，然後誘導他們做了這些蠱，成為谷底蠱，常人進不來，他們也出不去，自是什麼都沒有辦法和外界說。

  更不知道，他們的族人里混進了一個外族人，還是一個居心叵測的外族人。

  「你這般說，可有什麼憑據呢？」小姑娘還是不相信。

  「你們遷徙到這裡來的時候，百廢待興，很多人犧牲甚至是生病，你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混進了這裡來。」

  「你們的這些對往日的傳說，是誰口口相傳告訴你們的呢？因為我剛剛還聽到你說，你們先祖看著愛人離世，那個男人死了？被你們先祖帶進來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