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認識巡撫,我還認識皇上呢
2024-06-02 01:52:01
作者: 酒歌萌萌噠
蘇桃心裡憋了一肚子氣,手下分毫不留情。拿著扁擔將那幾個閒漢打的滿地找牙,直到於勇再也受不了,跪在地上哭著求饒,她才冷哼一聲,將扁擔放下了。
「說,誰讓你來的?」
「我說,我都說。」
於勇把李德華找來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似的都說了一遍,他哭喪著臉,雙手緊緊的抱住腦袋。
「姑奶奶,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她說吃絕戶財,我這才起了心思,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蘇老二有些失神的微微張大了嘴巴,心裡似乎極難接受這一切。他素來敬重的大哥和嫂子,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算計他們家?
蘇桃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些不信。她揮了揮手,於勇幾人連滾帶爬的跑了,蘇桃看著蘇老二夫婦兩人,嘆了口氣。
「爹,以後這些親戚,還是遠一些吧,沒一個好人。」
「桃兒,不說他們,你是咋遇見小北的,你快跟娘說說。」
蘇陳氏緊緊的拉著小北的手,怎麼都看不夠,她臉上雖還有一個紅彤彤的巴掌印,那雙眼珠裡頭卻發出了驚人的亮光。
蘇桃將路上的事情撿了些說了,一家人聽的不住的驚嘆。
卻說於勇出了蘇家大門,就直奔自己那當捕頭的表哥家裡,添油加醋的將事情說了。
「哥,我真是咽不下這口氣,我把你的身份抬出來,誰料那蘇桃竟然說吳捕頭算個什麼東西。」
吳捕頭皺著眉頭,沉吟一陣,將挎刀從左手換到右手。
「你不懂,這蘇桃和縣太爺有點干係,我卻是不能隨便動她的。」
「她一個村姑,怎麼攀上的縣太爺?」
「縣太爺原是想納她當妾的,後來不知怎的黃了。但是這男人嘛,難保以後不想起來。」
於勇有些挫敗的低下頭,心底卻又實在是不甘心,他正在那想主意,吳捕頭卻似想起了什麼,猛的一拍腦袋。
「說起來,縣太爺好似也是想收拾他的,上次這蘇桃的工坊裡頭有個寡婦誣告大智寺,縣太爺就把蘇桃下了大獄,後來不知怎的又給放了。」
吳捕頭抬手摸著下巴,拿眼睛瞟了於勇一眼。
「要不這樣,你明兒遞了狀紙試試,要是縣太爺向著她,你就撤訴,也損失不了啥。」
「哥,這,這寫狀紙得多少錢啊,我心裡沒底啊。」
「滾你丫的!」
吳捕頭一腳踢在於勇屁股上,有些嫌棄的翻了個白眼。
「你去找陳訟師寫,就說我說的,他不敢收你銀子。」
於勇道了謝,點頭哈腰的走了。他尋到陳訟師,小心的將狀紙接了,第二日果真去縣衙裡頭敲了登聞鼓。
王知縣接過狀紙一看,這簡直是瞌睡有人給遞枕頭啊。上次那鐵判官走了以後,他正法子要再收拾蘇桃呢,這麼快就有人送上門來了。看來那南離道人算的沒錯,他今年果真運道極好。
王知縣壓住眼底的笑意,裝模作樣的丟下籤牌,讓人去拿蘇桃。過了一柱香時間,有差役來報,犯人帶到。王知縣按捺住心裡的激動,抬眸朝堂下看去。
只見蘇桃穿著一件窄衣暗花錦長袍,領口上滾著雪白的毛邊,更襯的她膚白如雪,眉目動人。王知縣心裡深吸了一口氣,以往蘇桃整日一副村姑的打扮,就已經很是動人。如今這正經打扮起來,簡直是傾國傾城,令人心癢難耐。
「蘇姑娘,咱們又見面了,你這次又是犯了何事啊?」
「大人,她平白無故將小人一頓好打,我這肋骨都斷了三根。」
於勇跪在堂下,此刻倒一副老實苦主的模樣。王知縣冷哼一聲,淡淡的掃他一眼,又拿眼睛去看蘇桃。
「蘇姑娘,這麼粗魯,可就不對了啊。」
「這樣吧,把她押到後堂去,老爺我親自審審她,可別有什麼隱情才好。」
王知縣眯起眼睛,情不自禁的收緊了手。
「大人,我這冤屈甚大,不如叫巡撫大人親自來審我吧。」
「哈哈哈哈,蘇桃,你怕不是在這裡發什麼夢話?巡撫大人日理萬機,能有空來審你?」
王知縣大笑一陣,揮了揮手,一旁就有兩個衙役上前,要提了蘇桃去後衙。蘇桃扭了下身子,避開那兩個衙役。其中一個衙役不悅的伸手推了蘇桃一把,面帶譏誚道:
「蘇姑娘心心念念想著叫巡撫大人審你,莫非你們還是舊相識不曾?」
「呵呵,你認識巡撫,我還認識皇上呢?」
王知縣冷哼一聲,不悅的朝那兩個衙役瞪了一眼,示意他們動作快一些。
「哦?王知縣是何時見到的皇上?」
陸雲景冷著臉,邁著四方步,緩緩的從衙門口走了進來。他穿了一件紫貂毛的大氅,頭頂束著一個精緻的金冠。眉目清遠,貴氣天成。
兩排帶刀的侍衛跟著他魚貫而入,整齊的站在他身後,衙門內的氣壓陡然就低了下來。王知縣的額頭冷汗蹭蹭,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巡——巡撫大人。」
陸雲景冷哼一聲,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朝著蘇桃的方向抬起了手。
「阿婉,過來。」
他嘴上說著叫蘇桃過來,還未等蘇桃有所動作,自己已經忍不住抬腳朝她走了過去。
陸雲景走到蘇桃身邊,握了她的手放在唇邊呵氣。
「阿婉,冷不冷?你怎麼不先去尋我,一個人跑來這縣衙吹風。」
蘇桃不悅的瞪了他一眼,要將手收回來。陸雲景握住她不肯放,蘇桃不忍心在下屬面前駁了他的面子,掙扎兩下也就任由他握著了。
陸雲景唇角情不自禁的彎起,他勉力壓下那絲笑意,黑玉般的眸子裡頭星光閃爍。
「走吧,我那裡有上好的信陽毛尖,聖上剛賜下來的。」
王知縣聽到這裡,已經抖若篩糠,他便是再蠢,此時也知道,蘇桃和這位巡撫定然關係不淺,看樣子還是極受寵愛的。
陸雲景拉了蘇桃就走,經過跪在地上的於勇時,他撩起眼皮輕掃了一眼。
「江寧府今年流放寧古塔十三人,還少一人。」
「大人,下官明白了,大人慢走。」
王知縣趴在地上磕著頭,並不敢起身,於勇還滿臉懵逼的跪在一旁,卻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被改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