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跟我回去
2024-06-02 01:51:12
作者: 酒歌萌萌噠
蘇桃淡淡的看著渾身發抖,面若死灰的范天宇,輕聲問道:
「焚骨之痛,你是第幾日了?」
「呵呵,你這賤人編故事的水平倒是一流,什麼冥河水母,我還黃泉王八呢!昨日我們來時正是午時,范公子不好好的待著,哪裡來的什麼焚骨之痛?」
錦瑟在一旁翻著白眼,好傢夥,真能編啊,差點被這賤人唬住。
「你住口!宇兒,你——你快老實告訴娘,蘇神醫說的是不是真的。」
范太太滿臉蒼白,神情緊張的抓住兒子的手臂。知子莫如母,想到這幾日兒子的表現,她心裡頭又痛又憐,自責極了。
她的宇兒,自小錦衣玉食長大,精心養著,連一絲油皮都不曾破過的,竟然在她眼皮底下受了這麼久的苦楚,她這個當娘的卻全然不知。
焚骨之痛,焚骨之痛,那得有多痛啊!只一想想,范太太的心便疼如刀割。
「我的兒——我的寶貝啊,你快告訴娘——」
「范太太,范公子自己都不承認,這小賤人定然是胡說八道,你不要上她的當!」
「來人,將這個女騙子給我叉出去!」
一而再再二三的被打斷,范太太火了。她黑著臉讓人將錦瑟趕了出去,用力關上門,這才小心的扶著兒子,臉上流下淚來。
「我——我記不清了,好像快一個月了。」
范天宇嘴唇顫抖,囁嚅著說道。
一個月!最近的海域在臨海縣,容州去臨海路上快馬加鞭也得十日功夫,這可就難辦了。
蘇桃臉色嚴肅起來,「范太太,咱們得去臨海,明日一早便出發。」
「什麼意思,去臨海做什麼?宇兒這樣的情況,如何經得起車馬勞頓啊。莫非這容州買不到藥嗎?」
范太太急了,他們范家有的是銀子啊,這到底需要什麼藥,怎麼也不說清楚。容州好歹是府城,藥品不比臨海齊全嗎?
蘇桃搖了搖頭,詳細將這解藥說了一遍。
原來萬物相生相剋,世間百毒,十步之內必有解藥。這冥河水母也是同樣的道理。冥河水母熾熱非常,海里另有一種動物卻寒涼無比,此物便是海鬣蜥。
海鬣蜥血液冰寒,每到午時便要上岸去曬太陽以保持身上的溫度,不然就會凍的四肢僵硬,不能行動。到得夜晚寒冷時,海鬣蜥就會找冥河水母聚集的地方當巢穴,以便保持體溫,不被自己的血液凍死。
屋子裡幾人都聽的瞠目結舌,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海里竟有這樣千奇百怪的物種。這位蘇神醫年紀輕輕,竟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當下眾人都對蘇桃更敬重了幾分,范太太猶豫著問道:
「這海鬣蜥的血便是解藥嗎?既如此,我們這就使人去抓一些來。」
「不是,解藥是海鬣蜥的蛋。它將蛋下在冥河水母的巢穴中,這蛋外熱內寒,能解熱毒卻不會傷身。只是一旦離開巢穴半日以上,外頭熱氣一散,這蛋就失了藥效。」
竟要這般麻煩!這樣說來,宇兒是必須要跟著去臨海了,不然時間怎麼都來不及的。想到此,范太太果斷的一拍手。
「快!快備車!都愣著幹什麼,趕快收拾行李!」
她帶了幾個丫鬟風風火火的衝出去,一時竟顧不上蘇桃。
蘇桃留在原地安撫了范天宇幾句,就轉頭出去了。明日便要趕路,自己也得準備些東西。李三娘在外院關了一日,也不知醒了沒有,可不能忘記將她帶上了。
她剛打開門,便看見周念臉色難看的站在門外,也不知同陸雲景起了什麼爭執。錦瑟眼淚汪汪的夾在兩人中間,一隻手還緊緊抓著周念的衣袖。
「阿景,咱們走,明日便得動身去臨海。」
蘇桃看也不看周念一眼,伸手扯了陸雲景就要離開。周念上前一步攔住她的去路,一雙眼睛黑沉沉的要滴出水來。
「跟我回去。」
「你認錯人了吧,好狗不擋道。」
周念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絲痛楚。他緊緊的盯著蘇桃,有些不甘心的伸手想去拉她。她是婉兒,我心心念念等了十年的婉兒啊。為何事情就成了這般樣子?
「哎呀,蘇姑娘,你們還待在這裡做什麼,快回翠竹軒收拾東西吧。」
范天宇的大丫鬟手裡捧著一堆衣衫,急匆匆的從房間裡跑出來,邊催促蘇桃邊趕著去庫房裡找箱籠。
錦瑟錯愕的瞪大了眼睛,翠竹軒,那不是她們住的院子嗎,這兩個人?她仔細的來回看了蘇桃和陸雲景幾眼,蘇桃驚人的身段和之前那面色蠟黃的小姑娘漸漸重合。
「是你!是你這個醜八怪?」
錦瑟伸手指著她尖叫起來,待看到旁邊的陸雲景,她渾身打了個冷顫。她一路上都對這兩人橫眉豎眼的,陸雲景,陸雲景會不會報復她?
周念也反應過來了,蘇桃是一路同他們一起的那個小姑娘?那豈不是說,當初是她挨了錦瑟的一巴掌?想到這,他心裡頓時一痛,恨不得馬上上前擁住蘇桃。
蘇桃見他們兩個一臉呆傻的樣子,也懶得理他們,只帶著陸雲景先回了院子。
不過半個時辰,蘇桃能治好范天宇的消息便風一般的傳遍了整個范府。
眾人好奇的議論著那神奇的冥河水母,還有什麼海鬣蜥?聽名字就奇奇怪怪的,也不知究竟長什麼樣子。
「那個黃臉丫頭真有那麼厲害?怕不是瞎編的吧。大伯母可真是失心瘋了,大哥哥病成那個樣子,明日還得去臨海?」
范慧芳拿帕子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她轉了轉眼珠,腦子裡也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范二夫人一見她這個樣子,忙重重的將茶盞一放。
「我可警告你!不要去管大房的閒事!你給我好好呆屋子裡,哪裡都不能去,知道沒有?」
「娘~你那麼怕大房做什麼,周臣相都倒了多久了?大伯父還被大伯母吃的死死的,她在府里說一不二,連祖母都讓著她,我可真是受夠了!」
范慧芳生氣的嘟起嘴巴,不停的絞著手中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