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這淫賊
2024-06-02 01:51:10
作者: 酒歌萌萌噠
蘇桃見此,倒也不戳破她,只將位置讓了出來,冷冷的看著錦瑟如何作妖。錦瑟手裡抓著范天宇的脈搏,心裡頭又開始慌亂起來,沒事,穩住,不要慌。那麼多大夫都不行,難道這個小丫頭就能行,左不過兩人都看不好,自己把姿態做高了就行。
這麼想著,心裡頭漸漸安定下來,她低著頭垂著眼眸,一副仔細聽脈的表情,竟真有幾分名醫的樣子。聽了一陣,錦瑟皺起眉頭,唉聲嘆氣一陣,「我行醫——」
「我行醫數年,竟從沒有見過此等怪病。馮大師,你是不是想說這個?」
范天宇斜著眼,一邊唇角勾起,滿臉的譏誚諷刺。錦瑟剛緩和的臉色瞬間又紅了!自己的話都被范天宇說了,那她該說什麼?
「不會看就滾一邊去,裝的什麼相!」
范天宇翻臉比翻書還快,他冷冷的一甩手臂,就將錦瑟甩的後退了幾步。接著又挑著眉,挑釁一般的看向蘇桃。
「還有你,你要說什麼?范公子這病,我在一上古醫書裡頭看到過——」
蘇桃點點頭,「不錯。」
范天宇微微一愣,這小姑娘臉皮竟如此之厚,倒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怒極反笑,將身子斜斜的靠在床柱上,彎著長腿,把衣裳撩的更敞開了一些。
「讓我再猜猜,這病要傳說中的海外仙藥才能醫治,是也不是?」
蘇桃點點頭,又搖搖頭,「是海外,卻算不上什麼仙藥。」
范天宇皺起眉頭,這姑娘不按套路出牌啊,「你什麼意思?」
「范公子得這病之前,可是下海了?」
此言一出,眾人齊齊一愣。范太太呆了片刻,一雙眼陡然放出希冀的亮光來,她撲上前死死的抓住蘇桃的衣袖,滿臉的激動,「蘇姑娘,蘇神醫,你能治是不是,你是不是能治?」
這幾個月來看了這麼多大夫,只有這位小姑娘能瞧出宇兒落過水啊!還是在海里落水的!
范天宇也有些反應過來,他狐疑的掃了眼母親。娘這是什麼新套路,難道故意把這事告訴她,然後這小姑娘趁機說些亂七八糟的治法,哄他圓房?
這老太婆真是瘋了!想到此,他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將衣衫都攏了起來。蘇桃見他攏起衣衫,皺了皺眉頭,竟直接伸手去扒他褲子。
「啊——你這淫賊,你要做什麼!」
范天宇發出一聲慘叫,抬腳踹在蘇桃的肩上,隨後動作麻利的往後縮到床上,把被子堆在自己身前。蘇桃有些哭笑不得,淫賊?我嗎?
「宇兒別鬧,你讓蘇大夫仔細瞧瞧。」
蘇桃有些好笑的看著躲在被子後頭的范天宇,「不瞧也行,你腿上可有哪一處特別紅的?像是被燙傷似的?」
這話一落,范天宇立馬將頭搖的撥浪鼓一般,「沒有沒有,休想我上你的當!」
旁邊的大丫鬟聽到,意外的看了蘇桃一眼,有些欲言又止的走上前。
「珍珠!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少爺腿上到底有沒有這樣的燙傷?」
「夫人,少爺腿上沒有。」珍珠忙跪了下來,老實的垂著頭回答。
錦瑟聽聞,「嗤」的一聲笑出聲來,「這般裝神弄鬼的,你這戲演的可真是足啊,我都忍不住要為你叫好。」她一邊說,一邊還抬手鼓起了掌。
「不過——不過少爺屁股上倒有一處通紅的痕跡。」
錦瑟的手尷尬的抬在半空,她狠狠的剜了一眼珍珠,不自在的將手收了回來。這賤人,說話半句半句說,是存心想看她出醜不成?
范太太聞言,臉上的神色更加激動了,她緊緊的揪住帕子走到蘇桃身前,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她,連站也站不住了。
「蘇神醫——」
蘇桃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我能治。」
話音一落,范太太渾身一松,臉上斗大的淚珠滾落下來。她哽咽的抱住蘇桃,身上不停的顫抖著。
「嗚嗚——太好了,我的宇兒,我的宇兒有救了。」
范天宇有些紅了眼眶,他不自在的抬手理了理衣裳,「娘,人家說什麼你信什麼,你怎麼那麼天真呢?」
話雖如此說,他心裡卻緊緊的揪成了一團。病了這麼久,他其實怕的要死。但是怕娘擔心,他卻一力死撐著,每日仍舊嬉皮笑臉的同她打鬧。
這病還有一個最可怕的地方,每到午時,他便全身筋骨灼痛,如同被烈火焚燒。他怕娘心疼,死咬著牙,只說自己熱,其實那都是疼出來的汗。
如此煉獄一般的熬了幾個月,眼下突然有希望醫治,說不緊張是騙人的。可是他又不敢抱了太大的希望,萬一空歡喜一場,他怕自己受不住。
范太太哭了一陣,這幾日的擔憂懼怕仿佛都隨著淚水一泄而空。她情緒漸漸平復下來,有些難為情的看了眼蘇桃。
「蘇神醫,真是見笑了。」
蘇桃笑著安撫了她一陣,轉頭看了范天宇一眼。對上那雙清亮的杏眸,他只感覺自己的心思一覽無餘,仿佛都被她看穿了似的。
「你是中了冥河水母的毒。」
「什麼河水?有人對我宇兒下毒了?莫非是白家!」
范太太面色一凜,滿面氣惱的握住范天宇的手,「我早同你說不要同白家的人來往,你還巴巴的跟著他們出海去玩!」
「娘,你聽人家說完啊,白家沒事對我下毒幹什麼!真是莫名其妙。」
「范太太,冥河水母是一種有劇毒的水母,只在海里出沒。范公子應是不慎掉落海里,被水母蜇傷了。」
蘇桃耐著性子,將這毒的來歷詳細的解釋了一通。
原來冥河水母是一種極熾熱的水母,體內含有大量的熱毒。被它灼傷的人,身上會陸陸續續出現眼狀紅斑。這都是因為體內承受不了熱毒,散到皮膚之上。
隨著時間推移,熱毒漸漸透肌入骨,人的骨頭會一日賽一日的灼痛。痛上七七四十九天,便渾身骨碎而死。
「什麼!這天下竟然有如此可怕的毒物!」
范太太臉都嚇白了,不住的拍著胸口念佛,「幸好我兒還沒有熱毒入骨,仍舊在皮肉之上,還好還好,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