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早就瘋了
2024-06-02 01:51:13
作者: 酒歌萌萌噠
范二夫人見狀,四下掃了一眼,見外頭無人,這才壓低了嗓音。
「你懂個屁,這是我們范府欠她的。當年那事——總之,你往後不許去招惹蘭丫頭,聽見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煩死了!我去找三哥哥玩。」
范慧芳怏怏不樂的出了院子,想了想,又轉了個方向,朝翠竹軒那頭去了。
翠竹軒里,蘇桃正低聲和陸雲景解釋著范天宇的病症,她皺著眉頭,臉上的神情透著幾分焦急。
「范天宇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落個水就能撞上這樣稀奇的水母。」
陸雲景忍著笑,裝模作樣的感嘆一番。蘇桃伸手拍他一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咱們時間不多了。」
「看你著急的樣子,阿婉,要是我生病了,你也會這也替我著急嗎?」
陸雲景有些酸酸的,他眼巴巴的看著蘇桃,一雙黑玉般的瞳仁閃著水光,像討人歡心的小狗一般,只恨沒有長條尾巴能搖幾下。
「小景,你在說什麼啊?」蘇桃哭笑不得,她埋頭收拾東西,一邊坐下來拿了紙筆列單子,要寫一些路上必備的東西,還得讓范太太趕快派人去買齊才是。
「你們都是我的弟弟,他是表弟,你是我親弟弟,在我心裡自然是你更要緊一些。」蘇桃一邊埋頭寫字,一邊回答陸雲景的話。
弟弟?陸雲景有些疑惑,「我怎麼就成你弟弟了?」阿婉比他大了三個月,以往便愛讓他叫姐姐。他只以為阿婉性子要強,難不成這中間還有什麼其他的誤會?
「哎呀,別糾結這些小事了,你先去把李三娘帶上。」
蘇桃不耐煩的揮揮手,起身將他趕走了。她寫好紙條吹乾墨跡,一抬頭,赫然發現周念正站在門口。他靠著門框,眼角眉梢都染了冷意。
「阿婉?他喚你阿婉?」
周念走上前,伸手用力捏住蘇桃的肩膀,他斂著眸,睫毛低垂,長而密的睫翼在眼瞼處落了一層灰青色的陰影。
「婉兒,你要瞞我到什麼時候?你肯告訴陸雲景,為何卻不願同我相認?」
周念手掌驟然收緊,他手上使力,將蘇桃擁入懷中。蘇桃的鼻子撞上堅硬的胸膛,一股熟悉又好聞的男子氣味將她包圍,她鼻子一酸,用力的掙紮起來。
「你認錯人了,放開我。」
「認錯人?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周念赤紅著雙眼,緊緊的箍住蘇桃的手腕,他嗓音低沉,夾雜著一絲壓抑的慍怒。
「你不肯認我,是為了陸雲景嗎?重來一世,你要選他了是不是?」
心底一陣接一陣的寒意往上涌,眼前閃過京中的種種畫面,婉兒將陸雲景推到他身前,眉眼彎彎。
「常平,這是我弟弟,你能教他武藝嗎?」
他低聲應下,無人處,他卻看到那少年看婉兒的眼神,滿是偏執又狂熱的愛意。
「周念,你瘋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蘇桃奮力掙扎,臉色因為憤怒而漲的通紅。她揮舞著手,一不小心便將周念的面具掃在地上。
「瘋?我早就瘋了。」
周念自嘲的勾起唇角,他低著頭,鼻樑高挺,漆黑狹長的鳳眼尾睫上揚。那雙潑墨一般的黑瞳,深邃幽深的看不清裡頭的情緒。
周念抬手將蘇桃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處,微微用力往下壓。
「婉兒,十年前,二十年前,我就已經為你發了瘋。」
周念低沉的嗓音微微發顫,他胸腔震動,帶著輕微的氣音。蘇桃只感覺手下的肌肉又燙又硬,帶著驚人的熱意。她心頭狂跳,想往回用力將手抽出。
周念死死的按住她,而後俯下身,輕車熟路的含上蘇桃的紅唇。
蘇桃的臉由紅變紫,之前是氣的,現在是又羞又氣。活了兩輩子,她竟從沒有想過能從常平耳中聽見這種話。這人還要不要臉了?
「呀——你們——你們在做什麼!」
范慧芳張開手指捂住眼睛,從指縫裡一眨不眨的瞧著,天啦嚕,這對小夫妻光天白日的親熱竟然都不知道關門的?
蘇桃手忙腳亂的掙脫周念,耳尖紅的要冒血,她垂著頭,將半個身子都藏在周念後頭。
周念有些不悅的眯著眼,冷眼打量站在門前的小姑娘。
范慧芳已經有些傻了,這天下竟然有比大哥哥還俊的男子!這人是誰,怎麼會出現在他們府里?
察覺到她的視線,周念不悅的冷哼一聲,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面具重新戴好。范慧芳更傻了,是他!他不是同那個馮大師才是一對嗎?眼前這個貌美的姑娘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她視線詭異的來回打量著蘇桃和周念兩人,正滿腦子問號的時候,陸雲景來了。
「你是范家二小姐?你在這兒做什麼?」
轉過身看見陸雲景,范慧芳感覺腦子都要炸了,這裡是哪裡?莫非她誤闖了什麼人間仙境?
後退兩步看了眼院門口的牌匾,是翠竹軒沒錯啊。所以這些人都是哪裡冒出來的啊?
「二小姐,你怎麼在這裡啊?」
范天宇的大丫鬟珍珠過來找蘇桃商量路上的行程事宜,見范慧芳在這,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頭,都什麼時候了,還趕著添亂呢!
「你來的正好,將這些東西都去買齊,路上要用的。」
蘇桃將剛剛寫好的紙張遞給珍珠,珍珠忙接了,迅速打量一眼。好傢夥,光是藥材就有幾十種。還有各色什麼繩索,水靠,牛皮,空心錫管,亂七八糟的一大堆,不知得跑多少地方才能買齊。
她恭敬的答應了,又轉頭去哄范慧芳。
「二小姐,這不是你玩的地方,快走吧昂,蘇大夫他們都忙著呢。」
一邊說一邊直接上手,拖了范慧芳就走。
陸雲景疑惑的看了眼蘇桃通紅的面孔,仿佛察覺到周念和蘇桃二人之間的詭異氣場,他走到蘇桃身邊,伸手拉過她。
「阿婉,他是誰?」
明知道這人是李忠賢的門下走狗,可是直覺的,他就是感覺阿婉同他認識。
「他——他——」
蘇桃支支吾吾,竟有些不敢告訴陸雲景,他就是常平。若是讓他知道自己被常平一箭射死,如今還眼巴巴的跟著他,那她這做姐姐的,還不顏面掃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