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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君有此心,我必不負

2024-04-30 21:16:00 作者: 葡萄君

  隨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平安集團的第一次總司會議終於結束。

  會上討論的都是些高屋建瓴的問題,沒有人能給出什麼意見,完全就是依著江凡擺布,怎麼幹都行。

  至於整個平安集團的股權劃分,江凡因為是全資投入,屬於江府百分百控股,所有權江凡和江小漁各半,也算是江凡給江小漁提前準備的嫁妝。

  不過在利益分配上,江凡把自己手中的股權又細分了四類,他和江小漁可得股權分紅的一半,稱為原本股;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分紅,交給江寧府,稱之為責任股,意為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股份;又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分紅,設置了員工股,作為激勵員工,凝聚力量的手段;最後的百分之十的股權分紅,為管理股,以後會根據每年的貢獻不同,分給總司九人團。

  這種利益分配的方式,既保證了江凡對整個平安集團的絕對控制,又能保證其他人能夠獲得足夠的利益。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平安集團目前還靠著私人感情和關係在維繫,可是江凡知道,這種關係一旦面對利益的時候,往往會越來越不牢靠,必須在感情連接的同時,再通過利益綁定,這才能夠打造出一個雷打不動的穩定團體。

  對於後世某些企業通過賣情懷、賣雞湯的方式,用道德綁架企業員工,卻從來不提一個利字的行為,江凡一向是嗤之以鼻。

  那種手段也就能忽悠忽悠涉世不深的小年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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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懷要講,雞湯也要時時喝上兩口,可利益也不能不談。

  所謂王道,天下為公而已,既是公正,也是公平。

  白起、賈富貴等人離去的時候,江寧知府蔡嶷出人意料的到了覽波樓。

  這幾日蔡嶷都是忙著公務,因此兩人也是沒有見面,準備這次會議的時候,江凡也派人去通知了蔡嶷,讓他委派一個人,作為官方在九人團中的總司,過來參加這次會議。

  結果蔡嶷說暫時沒空,就不參加了,江凡也沒多想,照常進行了會議,只是沒想到會議剛一結束,蔡嶷就又來了。

  江凡有些無語的看著匆匆上樓的蔡嶷,今天他穿上了大紅官袍,顯得很是威嚴,只是滿頭的汗水打濕了髮鬢,顯得有些滑稽。

  江凡嘆了口氣,又看看空蕩蕩的樓下,攤手道:「世叔,你來晚了啊,要不我派人去追,咱們重新再開一次會?」

  蔡嶷一個勁兒的擺手,大步過去,結果江小漁端過來的茶,也是口渴極了,一飲而盡,這才緩過一口氣來,焦急地道:「亂了,亂了,全都亂了。」

  「什麼亂了啊。」江凡笑著攙扶住蔡嶷,把蔡嶷請到座位上坐好,才道:「世叔不必著急,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還不都是你給我惹得麻煩!」

  見江凡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蔡嶷無奈地道:「就是你那五萬畝地啊,前幾日,便有下轄的府縣上書,近日流民入境多於往年,有些蹊蹺,我開始也沒多想,就派人去打探打探情況,結果還沒出江寧呢,就有人回報說,流民都是衝著你的田地去的,原本已經收納了上萬的流民,不幾日,你那塊地已是又來了三五千人。」

  「來就來唄,有何不可呢?」江凡奇怪地問道。

  蔡嶷聞言,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就來唄?你說的好輕鬆啊。

  蔡嶷也沒工夫和江凡置氣,拍拍桌子道:「可是你那裡已經亂了套了,新來的流民,和安定下來的那些人,因為爭地已是械鬥了數次,幸虧上元縣令劉豫機警了些,早就派人盯著了,這才沒有鬧出人命,不過也是傷了無數人。」

  江凡不在意地點點頭,道:「哦,我知道了。」

  見江凡說得如此輕描淡寫,蔡嶷甚至懷疑這貨是真的心大能撐船啊?還是和自己裝傻啊?你不知道流民聚集,弄不好就要大亂嗎?

  蔡嶷順了口氣,道:「現在人已經是越來越多了,不過這還不是最要命的,現在你仗義疏財江小白的名聲已經傳遍了長江兩岸,探子回報說,那些入境的流民都是奔著你的地去的,誰讓你不收租子呢?而且已經成了洪流之勢,我已派人堵住了各個進入江寧的路段了,可是要想全部攆回去,也是不可能了,到時候你那裡能收納多少人?一萬?五萬,還是十萬啊?你那就五萬畝地,收留得下這麼多人嗎?」

  「哦?」江凡這才意識到不對,不過他考慮得不是人多人少的問題,而是有人在引導這些流民,這就有些令人值得品味了。

  有人在背後動手腳啊,我該送他一朵小紅花嗎?江凡心裡竟然有些激動。

  「小白啊,我開始以為你舍了五萬畝地,也是善舉,安置了無家可歸的人,總是天大的好事,可是我這兩日才發現,你居然是個甩手的掌柜,那地讓人隨便耕種,也沒有個章法,你可真行啊,你是扔給世叔我一個燙手的山芋了。」

  蔡嶷也是無奈,流民又不是罪犯,總不能見人就抓,見人就打吧,倒是有人不在乎,把那些災民不當人看。

  不過蔡嶷雖然也貪腐,可本質上至少還是能吏,是想要維護一方安定的。

  可是江凡這個簍子捅得太大了,前兩日他走遍了江南東路的各個主要路段,烏壓壓的流民來了一大堆,幾乎成了燎原之勢,蔡嶷倒是想安撫這些災民,可是那需要錢啊。

  沒有錢,去用愛發電嗎?

  蔡嶷想想都是腦殼疼,現在流民的數量已經遠超江寧府甚至整個江南東路的承受能力了。

  江凡這時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不過也沒有驚慌,這些日子他只是在安排著平安坊的事情,倒是沒有功夫處理那五萬畝地。

  可是在江凡的心裡,其實是對那五萬畝地有過規劃和設想的,不過如今看起來事情棘手了一些,這事得提上議事議程了。

  江凡心裡想著,蔡嶷卻是已經急得火燒眉毛,道:「我不管,你現在馬上處理好自己那地的事情,絕不能再讓那裡亂成一鍋粥,這是會出人命的大事啊。」

  雖然是在斥責江凡,不過江凡卻在蔡嶷的話語中,體會到了蔡嶷對自己治下百姓的態度。

  出人命的大事?

  又有幾個官員真的在乎那些賤命?

  不然哪來的那麼多流民?

  不過蔡嶷顯然不在此列,倒是讓江凡又高看了自己這位便宜世叔一眼。

  君有此心,我必不負你。

  江凡輕鬆一笑,安慰道:「世叔還記得,我說過要幫世叔掙大錢嗎?」

  蔡嶷一愣,這正討論災民的問題呢,咋突然又跑到掙錢的事情上去了?

  「便是不掙錢,我也認了,你只要把你的那塊地給我處理好,世叔我就要念阿彌陀佛了。」

  「世叔不是信道嗎?」

  江凡這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氣得蔡嶷鬍子差點炸開。

  見如果在撩撥撩撥,蔡嶷沒準要對自己『痛下殺手』了,江凡這才正經了一些,笑道:「世叔不用著急,我之前說過聯手掙錢,只說了第一步,穩定治安,成了平安坊。第二步我本來是想循序漸進的,可是如今鬧出了這事,只能提前了。世叔放心,那裡的流民我來處理,保證不讓世叔操心。」

  蔡嶷見江凡似乎心有定計,倒是安心了不少,忙問道:「小白你有什麼打算?」

  江凡想了想道:「拓展平安集團的新業務啊,地養不了那麼多的人,那就想些法子,弄些產業,讓他們有工可做,憑力氣養家餬口唄。」

  蔡嶷不解地道:「什麼產業能這麼快吸納如此多的人?再說就算你現在就建廠開工,也來不及吧。」

  江凡微微一笑道:「法子總是有的,況且也不必都安置,一戶人家能有一人能夠掙錢,也就暫時安穩了一家數人啊。」

  蔡嶷聞言,點了點頭,確實如江凡所說,很多流民都是攜老帶幼的一大家子,只要能安置一人,這一家也就算是給了活路。

  這時江凡卻突然眉頭一皺,想起來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今年大宋朝遇到了大旱災,長江以北,旱情極其嚴重,現在問題還沒有凸顯,可是再過幾個月,餘糧吃光,新糧欠產,到時候不知又要形成多少災民。

  仗義疏財江小白啊,這波災民安置了之後,這名聲恐怕會更加響亮,那聽到傳聞的災民還不得組團來江寧吃大戶啊?

  江凡有些同情的看了蔡嶷一眼,到時候蔡嶷還不得被嚇死?都是自己這個小蝴蝶撲棱了兩下翅膀,弄得這位父母官安生不下來。

  不然根據歷史的軌跡,蔡嶷會把江南東路治理的井井有條,很是安定,哪裡會有那麼多災民流入啊。

  江凡不由嘆了口氣,都是我害了你啊。

  蔡嶷見江凡嘆氣,以為出了什麼問題,頓時緊張了起來,忙問道:「可是被什麼關節難住了?你且說給我聽,如今江寧最大的事情,就是這些流民,誰要是出面為難你,我定不會饒了他。」

  蔡嶷說得殺氣凜然,現在因為流民的問題,他是徹底上了江凡的賊船了,誰要是對江凡不利,那就是找他的麻煩。

  敢找他的麻煩,蔡嶷秉承了老蔡家睚眥必報的優良傳統,是絕不會讓那人好過的。

  江凡卻是搖了搖頭,道:「沒有什麼麻煩,我只是想到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世叔啊,你若信我,趕緊籌糧,越多越好,發動江寧的商人們,採購天下糧食,運來江寧囤積。」

  「現在府庫還算充實,你要這麼多的糧食幹嘛?」蔡嶷疑惑道。

  江凡也不賣關子,直接道:「觀天象,今年可不是一個好年景,據說北方今年因為春旱,有數地春播不利,糧食必然欠產,若是再旱下去,顆粒無收也是可能。」

  「有這麼嚴重?北方的夏雨一向充沛,春旱也是年年都有,也是常態了的。」

  蔡嶷不是個空談的官員,對於政務卻是有自己的見解的。

  那是你們不知道這場旱災有多嚴重,甚至旱災餓死了無數人,朝廷也是在來年的春天才收到了各地陳報。

  大宋朝的行政效率,低得令人髮指,到時候滿朝大臣抓瞎,你們就知道嚴不嚴重了。

  蜀地調糧,是一張嘴就能飛過來的?

  江凡雖然熟悉歷史,卻是不知該如何說服蔡嶷,江小漁這時卻突然開口道:「世叔,哥哥說得可是有道理的,如今流民湧入,多出來無數張嘴,而且也不知道還會來多少人。人多糧少,糧價必然上漲。糧價一漲,難免有黑心商人興風作浪,江寧一地必定物價飛漲,很是傷民,因此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江凡佩服地看了一眼江小漁,就是這個意思,竟然被江小漁說了出來,蔡嶷琢磨琢磨整件事,也不是沒有可能,便點點頭道:「如此來說,卻是需要早做準備。」

  江凡這才輕鬆的喘了口氣,道:「組織江南商人運糧,總要給他們利益空間,讓他們看到甜頭,這種事情最好官方出面,不如世叔你找人放出風聲,就說江寧流民入境太多,難以安置,為了維護安定,江寧府打算新建子城,以工賑災,再弄些衙門裡的人,假裝去囤積土地。如此放出消息,那些商人們自己就能嗅到商機,一座新城會安置多少人?多了多少張嘴?那些商人自己就會聞風而動了。」

  蔡嶷咧嘴苦笑道:「你這主意雖然很好,可是到時候沒有新城,商人們還不得活撕了我?」

  蔡嶷說得誇張,商人們瘋了也不敢找他知府的麻煩,可是被人痛罵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了,蔡嶷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打算。

  江凡卻是笑道:「誰說沒有新城?我便給世叔建一個瞧瞧,保准不會讓世叔你去背這個黑鍋的。」

  蔡嶷聞言倒吸了口涼氣,要建一座新城?

  這江家到底是有多少錢啊?

  張口就敢說建一座新城?

  「咳,那就這樣吧,你先給我穩定住你那塊地再說。」

  蔡嶷說著,站起了身來,道:「都是不給我省心,你這捅了好大一個簍子,廂軍那也是不消停,古老將軍中了一箭,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這人要是沒了,我都不知該如何寫這份摺子。」

  江凡聞言一愣,「古從千,古將軍?」

  蔡嶷點頭道:「是啊,十幾日前,古將軍帶軍巡江,遇到江匪截留商船,古將軍帶軍救援,結果中了江匪的流矢,傷了腹部。滿城的大夫都說是難以醫治,這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到時怎麼陳報朝廷?說一地駐軍的首腦,被匪徒打死?簡直是天大的笑柄。」

  蔡嶷正在抱怨,卻發現江凡已是轉身就走,正要詢問,江小漁也是飛跑了起來。

  「哥,你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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