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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一團隔夜的韭菜

2024-04-30 21:15:48 作者: 葡萄君

  黃錚帶來的爪牙飛奔逃去,扔了滿地的鳥籠,弄得武定橋頭一地狼藉。

  布袋和尚拿著木魚,看著那些遠去背影,無聊地嘆了口氣,道:「江小白啊,做人要善良啊,你一下子把他們都嚇跑了,悶壞了大和尚可怎麼辦?」

  江凡笑笑,懶得離這個無理辯三分的臭和尚,拍拍火紅駿馬的馬頭,頗為滿意地道:「沒想到你很莽啊,說踩就踩,真是馬中的小二貨啊。」

  說著又是漏出一副玩味的壞笑,道:「倒是有點像《火影忍者》里的那個二愣子,不如以後就叫你鳴人好了。」

  火紅的波斯駿馬似乎懂得人語似得,噗噗噗地噴起了口水。

  你說誰是二愣子,嗯?

  江凡卻是笑得更加燦爛,道:「嘿嘿嘿,我說那個鳴人啊,鳴人這名字可是豬腳的哦,你要是不滿意,我可叫你猿飛木葉丸啦。」

  布袋和尚見江凡跟自己的坐騎都能嘮嗑,一陣無語,道:「喂喂喂,什麼鳴人啊,啥玩意兒?大和尚我認識不?」

  想想漩渦鳴人的逗比模樣,江凡又是笑了一陣道:「神交已久的朋友,這輩子怕是見不到了。」

  「死了?」布袋和尚詫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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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江凡真是佩服了布袋和尚的腦迴路。

  布袋和尚也是聽得迷迷糊糊,有些同情的看看火紅駿馬,搖搖頭道:「好可憐,被取了一個死人的名字,不吉利啊。」

  「怎麼會死呢?他永遠活在我的心裡的。」江凡笑呵呵地道。

  布袋和尚沒有再理會江凡,伸手把躲在背後的悟明拉到了身前,看著小沙彌哆哆嗦嗦的樣子,布袋和尚哼了一聲,把小沙彌扛在了肩上,道:「黃錚這廝,嚇壞了我的小徒孫,簡直是豈有此理,欺負我們同泰寺沒人嗎?這事沒完,明天抽空,我得讓他知道知道,我們同泰寺的厲害。」

  江凡笑呵呵的不搭理他,自是知道這個天天閒不下來的大和尚,肯定是今天沒有表現的機會,手痒痒的難受。

  小沙彌坐在小山一般的肉坨上,心裡既是感激師叔祖愛護自己,又是害怕布袋和尚出去闖禍,一個勁兒的在那裡搖腦袋。

  布袋和尚拍拍小沙彌的腦袋,氣哼哼地道:「喂,你是真打算一輩子不和我說話了?」

  小沙彌想了想,可憐兮兮地點點頭,布袋和尚這個氣,兇巴巴地道:「臭小子,反了你了,晚上罰你吃肉。」

  悟明趕緊閉緊了嘴巴,欲哭無淚。

  自己為什麼命這麼苦,被安排過來跟著師叔祖啊。

  江凡和布袋和尚跨橋而去,橋底下扔不斷響起撲水聲。

  待到江凡走遠,圍觀的路人才敢走上武定橋,橋下的黃錚拼了命的往岸邊游,怎奈今日受了傷,行動不便,只看他在水裡撲騰,卻是沒有游出多遠。

  「小白公子這就走了?真不擔心把黃錚給淹死啊?」

  「黃錚要是死了,黃文炳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管他呢,淹死了不更好,少了一個禍害。」

  「這個王八蛋,上月還扇了我一耳光呢。」

  「我的攤子都被他砸了,現在都不敢出攤了,真是老天開眼,淹死他個王八蛋。」

  「打他,反正他在水裡,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對,打他。」

  也不只是誰起鬨,原本被黃錚欺壓的百姓被煽動了起來,也不管手裡拿了什麼,一堆雜物如雨點般的砸向了河裡。

  黃錚被打的暈頭轉向,狼狽不堪,卻也被激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欲,竟是靈活了很多,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裡。

  見黃錚沒有了影子,橋上的人都愣住了,這時突然一個水花掀起,黃錚鑽了出來。

  「他娘的,是誰?」

  黃錚在水裡大叫,卻猛然發現橋上有人舉著巨石,正要向下砸。

  黃錚倒吸了口涼氣,又是沉入了水裡。

  轟的一聲,巨石落入水裡,橋上的人一陣歡呼,皆是以為黃錚這次是在劫難逃。

  卻不想那黃錚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又是露出了頭來,大叫道:「娘的,別讓我認出你們,不然……」

  黃錚囂張的叫道,卻見到橋上有一人拿著木桶,喊道:「畜牲,你還我的女兒來。」

  接著就看見一桶的黃白之物灑了下來,如天女散花,在陽光的映照下,閃著金光。

  噗……黃錚被澆了個劈頭蓋臉,瞬間被一股惡臭籠罩,險些被熏得背過氣去。

  「我靠,這誰啊,這是一桶隔夜的屎吧。」

  「嘔……受不了了,臭死人了。」

  「兄弟,你也太拼了吧,這迎風的一桶,我都差點被你誤傷啊。」

  橋上的人瞬間退避,躲出去了老遠,而橋下的黃錚更慘,滿頭滿臉的都是,甚至嘴裡都被灌進去了一大口。

  黃錚伸手摸了一把臉,黏滋滋的也不只是什麼玩意,定睛一瞧,竟然還有一團韭菜葉子。

  「昨晚誰吃的韭菜,老子要殺了他。嘔……」

  黃錚已經被刺激的語無倫次,誰吃的韭菜?

  這個問題重要嗎?

  重要嗎?

  重要嗎……

  就在秦淮岸邊,再一次混亂起來的時候。

  江寧府夫子廟附近的一座大宅里,賀倫光著上身,趴在臥榻上,任由兩個身著薄紗的俊俏少女,柔弱無骨地在他的身上蜿蜒摩擦。

  張文炳穿著便服,口舌發乾的坐著,還有淤青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兩個還是豆蔻年華的小姑娘。

  他輕輕吸了一口檀香氣息,強行壓住滿身的燥熱,清清嗓子,道:「恩師,今日喚我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賀倫其實並未教導過張文炳,可是賀倫這人沽名釣譽,很是善於利用自己手裡的權柄,凡是江南東路有些才華的學子,都會被他名義上的納入門下,因此這江寧一帶的讀書人,至少在名義上都算是他的徒子徒孫。

  在屋子裡已經坐了很久,有的沒的閒聊了好一會兒,那賀倫雖是老邁,卻是一直在享受著溫玉滿懷,只讓人看著,這誰受得了啊。

  因此張文炳已是有些坐不住了。

  賀倫卻又是哼哼唧唧的享受了好一會兒,才微眯著眼睛,道:「決不能放過江凡,決不能。」

  張文炳聞言,心裡好不是滋味,他都要恨死江凡了,可是又能怎麼樣?

  打人他有理,罵人又不犯罪,自己一個學政,已經革了他的功名,還能把他怎麼著啊。

  難道去和江凡比狠嗎?

  咱們兩個人的拳頭加一起,都沒他的一根手指頭粗。

  見張文炳坐在那裡不吭聲,賀倫氣惱地道:「你就不會動動腦子?硬的不行,總有軟的,軟刀子殺人才最是無形。」

  張文炳苦笑起來,道:「恩師,我也恨那江凡,可是他現在沒有了功名,我們也就沒有了拿捏他的手段了啊。」

  「糊塗。」賀倫恨鐵不成鋼地道:「這天下,是我們讀書人的天下,還沒聽說過,這天下的主人拿一個白丁沒有辦法。」

  讀書人的天下?沒錯。可是你能代表天下的讀書人嗎?

  張文炳心中腹誹,可是口上卻不敢說,委屈道:「恩師,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那江凡也是背景深厚啊,博望公可是署理過太學院的。」

  博望公江南樵回京之後,主管過一段時間天下學政,更是對太學重新修繕,並且親自開業授課,因此雖然博望公遠離朝政日久,人也已經駕鶴西歸。

  可是博望公的名望尤在,很多太學出身的人,都是以江南樵的徒子徒孫自居。

  因此張文炳覺得,真要是想在學子之中掀起風浪,反而會被群起而攻之。

  革了江凡的功名,所有的緣由都是空穴來風的證據,細究起來,很是容易給人以把柄。

  「可這裡是江南。」賀倫輕輕地一笑,很是不以為然的道:「在我們的地盤上,還要怕那些外鄉佬嗎?」

  張文炳點點頭,道:「江南的學子還是仰慕恩師的,只是不知恩師要弟子如何去做呢?」

  想了想自己所受的恥辱,賀倫冷然道:「你去給我物色幾個江南的學人,告訴他們,給我日日夜夜的看著江凡,他的府邸,他的莊園,他的身邊人。凡是江凡的事,都給我一筆筆的記下,我就不信他沒有半點瑕疵。還有,告訴你物色的人,只要辦事得力,此次省試不在話下,便是入京會試,也不是不可能安排的。」

  北宋的科舉本也嚴謹,可是但凡是制度總有漏洞,把持學政的官員自然有這樣的能力,因此許出了這種好處,定是有人願意為賀倫效命。

  張文炳聞言,也是駭然,如此去挑毛病,什麼人也別想好過,難道這世上還真有聖人嗎?

  張文炳點頭應諾,賀倫又安排道:「江南學子的情緒也要掌握,那江凡堵著江寧府學破口大罵,難道不是藐視聖門的舉動嗎?他的眼裡還有沒有禮孝仁義?」

  張文炳這話倒是聽得明白,無非就是讓他挑動江南學子,讓江凡被群起攻之。

  與眾人為敵,便是位高權重的人,也很是頭疼。

  張文炳乾脆利落的點頭稱好,這個他最是在行,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

  賀倫見張文炳答應的痛快,卻是不滿地搖搖頭道:「這次要大造聲勢,不是小打小鬧,我要讓那個江凡身敗名裂,永世不得超生,你可懂得?」

  賀倫冰冷的話語,讓張文炳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這是要徹底攤派,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啊。

  張文炳不敢違命,連忙起身道:「弟子全都記下了,這就去安排。」

  賀倫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神情也舒緩了下來。

  「倒也不必如此緊張,你我聖門子弟,做事應當舉重若輕,談笑間萬千敵擄灰飛煙滅。」

  賀倫懶洋洋地說著,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之後拍拍背上的少女,道:「聽說你又買了個宅子,還沒有養人,一會兒就帶著我這兩個寵妾過去吧。」

  「恩師的寵妾,學生哪敢笑納。」

  張文炳躬身說道,一雙眼睛卻是再也離不開兩個少女白皙的胴體。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端的一個豆蔻好年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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