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山海皆可平

  在洛杉磯的二十多天，兩人約了幾次飯，關係越發的親密，已經完全稱的上是朋友了。

  離開的前一晚，蘇暮特地找了一家燒烤店，給她送別。

  蘇暮在給霓漫倒酒，江歲看著眼饞，「我也要。」

  「你和牛奶就好了。」蘇暮無情的拒絕。

  「醫生是說少喝不是不能喝，燒烤當然要陪酒才有意思。」江歲振振有詞。

  

  想著這次離開，下次再聚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蘇暮還是妥協的給她倒了一杯。

  吃到一半，三人都微醺氛圍也到位了，蘇暮忍不住問，「給你的資料看過了嗎？」

  江歲端起酒仰頭喝了一大口，「看過了…真是感人。」

  可惜主角是陸今澤，她實在說不出了祝福的話來。

  資料很簡單，大概就是蘇暮想辦法找陸今澤以前的朋友了解了一下。

  他大學期間頻繁的時候幾乎每周都要去一次舊金山，他朋友因為好奇纏著他一起去了一次。

  發現原來她是去看一個叫辛夷的芭蕾舞蹈演員演出的。

  很短的一段資料，江歲卻在那一瞬間想到了很多。

  為什麼每次學校一放假，陸今澤就不見人影。她每天周末約他出去玩，都會被拒絕。

  原來那兩年裡，他消失的那些時光，是去奔赴另外一個人了。

  洛杉磯到舊金山開車只需要一小時，她曾經以為的兩年，其實也從來沒有屬於過她。

  那是屬於別人的獨家回憶，她才是多餘的那一個。

  「他不值得你愛他。」蘇暮一如既往的勸她。

  「嗯，確實不值得。」江歲這次回答的乾脆。

  既然從頭到尾都是她錯誤的假象，那就沒什麼好留戀的了。

  蘇暮和她碰了一下杯，「你能放下，我很高興。」

  江歲開玩笑，「你就那麼討厭他？」

  「必須的…」

  吃的七七八八，江歲菸癮犯了。拿起桌上的煙揚了揚，轉身去了外面抽。

  也有其他男男女女，三三兩兩的站在角落裡抽，大家互不打擾。

  「Alice是你嗎？」驚訝的聲音響起。

  江歲回頭，是一張有幾分熟悉的混血臉，他一時沒想起來是誰，「你是？」

  「我是周宴，以前是今澤的同班同學，我們見過的。」

  江歲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是陸今澤的高中同學，也在洛杉磯這邊留學。當年一起吃過飯，但是沒有很熟。

  「是你啊，好久不見。」江歲微笑著打招呼。

  周宴看了她手裡的煙一眼，「沒想到你回洛杉磯了。」

  江歲隨意的「嗯」了一聲，她不覺得他們有什麼好說的，本質不熟。

  周宴眼神一閃，故意說，「我記得你那時候和今澤關係很好吧，他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結婚？這說法真新鮮。

  她這個法律上的妻子就站在這裡，江歲抽了一口煙，「和誰啊？」

  周宴輕笑了一聲，「和辛夷啊，他們可是公認的一對。當初分開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可惜，誰知道今澤居然追到國外來了。時隔這麼多年終於修成正果，大家都為他們高興。」

  「是嗎，真是感人的愛情故事。」江歲語氣有幾分輕佻，看起來漫不經心。

  她覺得這個周宴也挺有意思的，和她說這些有的沒的。

  就算他最近沒回國，現在網絡時代，全球信息化。她和陸今澤的事情一度在網上鬧的轟轟烈烈， 她不信他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大家都沒想到今澤那樣傲氣的人，能為辛夷做到這一步…」

  周宴開始講兩人的故事，什麼辛夷不舒服，陸今澤凌晨三點從洛杉磯開車過去看她。什麼為了她一度和家裡鬧翻，什麼親手策劃了盛大的生日派對…

  江歲越聽越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也越發的清醒。

  同時也確定周宴是故意說給她聽的，至於原因嗎，還是很好猜的。

  「你是辛夷的朋友還是曖昧者？」江歲打斷他的話，語氣肯定的問。

  周宴一下被噎住了，很快笑著承認，「我確實和辛夷認識。」

  江歲頓時覺得沒趣，「你和我說這些沒用，你想早日看到他們修成正果，不如去勸陸今澤早日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周宴被懟的愣了一下，他還真不知道兩人結婚了。

  只是為辛夷抱不平，想讓江歲識趣一點。

  他臉色變了變，「總之今澤很快會向她求婚的。」

  「嗯。」江歲笑盈盈的望著他，「我祝他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你滿意了沒有？」

  周宴掐滅手裡的煙，有些不自在的道，「辛夷這些年不容易，我希望她得償所願。」

  「所以呢關我什麼事，我是她媽嗎？」江歲漠然的反問。

  「你…」

  「歲歲抽好了嗎？」蘇暮找了出來皺眉打量著周宴，「這是誰？」

  「不知道哪裡來的瘋狗，見人就咬。」江歲大步向蘇暮走去。

  周宴被罵的下不來台，被蘇暮警告的看著，到底不敢在說什麼。

  蘇暮的背景他還是知道的，他在還要在洛杉磯混，激怒了他會寸步難行。

  江歲很少有說話這麼難聽的時候，蘇暮問，「那個人幹嘛的？」

  「呵，辛夷和陸今澤的朋友吧，跑來給你科普他們偉大的愛情，讓我識趣點。」江歲諷刺的道，「世界還真是小。」

  可能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想讓她快點劃清界限，所以才會來吃個燒烤，都碰上這種糟心事兒。

  「他們倆是在一起了嗎？」蘇暮問。

  江歲給自己猛灌了一口酒，「應該是吧，沒關注。」

  陸今澤還真是會演，明明已經做出選擇了，還一副無法對她放手的樣子。

  江歲突然開口，「你幫我向拉斯維加斯那邊提起離婚訴訟，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

  資料是在顧律師的指導下準備的，本來打算年後再說的。

  現在他一秒都不想忍了。

  「交給我。」蘇暮一口應了，他有長期合作的法律團隊，處理起來會很快。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有七分醉了，沒人說話。

  車子裡的歌一首接一首…

  「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江歲笑的落寞，陸今澤當年跨越山海來追尋的別人。

  這場從青春期開始曠日持久的愛情故事，不過是她的獨角戲。

  現在到了該落幕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