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顧南風你真殘忍
2024-06-01 23:50:52
作者: 安淺
江歲把該說的都說了,徑直離開。
客廳里瞬間只剩顧南風和江晚兩人。
江晚一直低頭委屈的哭泣,顧南風不僅不向以前一樣哄她,還用質疑的眼神看著她。
「南風哥哥你該不會真的相信她的話了吧?」
顧南風神色複雜,他不是傻子。經過這麼多事情,他自然早就知道江晚不是表現出來的那麼無害天真。
但兩人是真正的青梅竹馬,過往的感情和美好都是真的。
他是真的想過要和江晚結婚,也是真的向看她為自己穿上百紗。
他可以接受她不那麼完美,不那麼善良,有自己的小心思小自私。
可是他不能接受她是惡毒說謊,更不能接受從頭到尾都是在算計傷害江歲。
「歲歲她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說謊。」顧南風道。
短短一句話殺傷力巨大,江晚不可置信的望著他後退一步,「你的意思是說,我在說謊?」
江晚滿眼絕望,雖然沒有明說。但顧南風化里的質疑,讓她無法接受。
明明一直以來他最寵著她的,從來不會這麼懷疑她,現在居然認同江歲說的話。
她不可避免的又想起立江歲曾經對她說過的那句話,「顧南風是不是對我心動過,你比誰都清楚。」
很長一段時間內,她都迴避不敢深想這句話,可是午夜夢回的時候這句話一直折磨著她。
她最初會陷害江歲,不就是因為察覺到了顧南風的動搖,無比不安嗎。
後來對江歲的恨,一部分是因為她死活不肯鬆口捐骨髓,一大半是因為有很多時刻,她有種真的快要抓不住顧南風的感覺了。
她無法接受陪著她長大把她寵成公主的男人,轉頭愛上了別人。
就算當初是她用計暗示顧南風主動接近江歲的。
江晚哭的可憐極了,眼淚像斷了線般不斷滑落,「南風哥哥你對她心軟了對不對?」
顧南風沉默著沒說話,何止是心軟。是心動和後悔交錯著的複雜情緒。
「那我呢?」江晚崩潰的拉住他的手,「我算什麼?」
「我說過會娶你保護你一輩子,我會做到的。」顧南風艱難的開口。
這是他現在能給出的最好回答。
江晚接受不了,這是她愛了很久的人。現在已經不愛她了,只是為了守住承諾,所以準備娶她。
「顧南風你真殘忍,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的所有努力像場笑話,我的所有堅持都沒有意義。」
「你知不知道化療很痛的,我每次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想想你告訴自己一定要撐住。」
「每次被推進搶救室,每次在生死邊緣的時候,我都在想要是不能成為你的新娘多遺憾。」
「我是靠著你撐過來的,現在你告訴我你對我的妹妹心動了,顧南風你真殘忍!」
江晚一番撕心裂肺的質問以後,承受不了的跌在地上,哭的絕望。
到底是曾經愛了那麼久的人,顧南風很快心軟,蹲下身來伸手給她擦了擦眼淚,將她拉近懷裡,「別哭了。」
江晚是會演戲和裝柔弱,這一刻的眼淚和傷心確實真的。
顧南風是她的底線。
「南風哥哥你怎麼可以對我這麼狠。」江晚靠在她的肩膀上,哭到抽泣,「你怎麼可以愛上她。」
顧南風一邊拍著她的背安撫她,一邊自嘲,「是我活該,算計她卻把自己的心算進去了。果然辜負真心的人是要遭報應的。」
江歲滿臉恨意,「所以你還是怪我對不對?」
「我怪我自己。」
顧南風苦笑,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在她終於把他當陌生人不給他一個眼神以後,他才知道自己錯的多離譜。
呵呵,他說的那些補償有多渣。
在看著她一步步走向陸今澤的時候,他一邊痛苦一邊覺得這樣也好。
他們的一開始就錯了,帶著謊言和算計開始的感情,當然不會迎來美好的結局。
兩個人明明在擁抱,他明明也在哄她。可是一切都不一樣了,有些東西早就變了。
「晚晚在骨髓的事情上你最好沒有騙我,不然我會無法原諒你,也無法原諒我自己。」顧南風低聲警告。
江晚的心比今晚的雪還要涼,內心一片荒蕪。
等兩人收拾好下去的時候,程以南也和江震談完了。
從江震鐵青的臉色來看,結果似乎不太好。
江歲一眼看出江晚哭過,比起她因為她流過的血,這點眼淚算什麼。
「時間已經不早了,那麼我們就先走了。」程以南禮貌告別。
江震沒有說話的心情。
江愉倒是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我送你們出去吧。」顧南風主動說。
江晚現在一半擔心,一半難過。立馬跟了出去,她怕江歲在說一些不該說的。
現在,她還真不確定自己和江歲在顧南風心裡,到底誰的分量重一些。
外面飄著小雪,顧南風跟在江歲的身後,仔細打量著她。
即使裹著厚厚的衣服,也可以看出她的瘦弱,甚至走起路來感覺都沒有什麼力氣。
這和他記憶里愛笑愛撒嬌,希望在雪地里蹦躂的江歲判若兩人。
顧南風有些苦澀的想,是他們一起把她變成這樣的。
其實的事情他都可以說一聲問心無愧,唯獨在江歲的事情上,他有罪。
幾人很快走到門外,車子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顧南風忍不住道,「歲歲你現在幸福嗎?」
江歲轉身看著他,覺得他的問題很搞笑。
要是他說幸福的話,他是不是就能良心過的去了。
「怎麼會幸福呢?」江歲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江晚,「我的骨髓可是被強行取走,植入你的小公主身體裡呢。」
「江歲你少血口噴人!」江晚忍無可忍。
「別激動,既然用了我的東西自然要付出代價,這筆帳我們慢慢算。」江歲風輕雲淡的道。
她要她在美夢成真的時刻,立馬跌入地獄,這樣才夠特別,江歲惡毒的想。
車上很快消失在夜色里,顧南風道,「訂婚儀式舉行之前,我會查明真相。」
顧南風留下這句冰冷的話,也直接離開了。
江晚獨自在寒風裡站了一會兒,神色逐漸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