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提起訴訟
2024-06-01 23:50:57
作者: 安淺
雪後天晴,初升的太陽溫暖的剛剛好。
江歲難得早起,給自己挑了一身色彩艷麗的衣服,去附近的花店買了一大束花。
今天她要去拜訪另外一位受害者曲雲,聽說她精神狀態不太穩定,江歲希望用鮮活一點的面貌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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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江歲都很沉默。
這次的會面地點是在一家權威的精神病院,趙偵探幫她找到人以後,一開始對方怎麼勸都不願意站出來。
直到江歲承諾,可以把曲雲送到最好的醫院進行治療,他們才鬆口。
這一個多月以來,曲雲一直在醫院接受治療。
車子很快到達了精神病院。
江歲站在大門外,儘管不是白清安所在的那一家,她還是有些不安。
她對醫院,尤其是精神病院實在是沒有沒有好感。
霓漫握住她的手,「我們進去吧。」
顧延今天也在,他在一進門的地方等他們。
「顧律師。」江歲看到他先打招呼。
顧延依舊是一副精英打扮,抬頭沖他職業微笑,「來了,就進去吧。情況我已經大概了解過了。」
兩人先是去了病房,結果護士說人不在。
他們是在醫院裡的草地上見到人的,曲雲坐在輪椅上,手裡抱著一個洋娃娃神智不清。
江歲慢慢走進她,曲雲抬頭對她沒有靈魂的笑了一下。
即使經歷過這麼多事情,現在的曲雲看起來依舊有種蒼白的漂亮,可以從她臉上看出沒出事前,一定是清純動人的大美女。
江歲在她面前蹲下,「你在做什麼?」
曲雲示意她看懷裡的娃娃,「帶甜甜曬太陽,甜甜乖。」
江歲一下想到她丟失過一個女兒,她的精神是因此才崩潰的。
「甜甜真漂亮,是個可愛的女孩子。」江歲順著她的話說。
曲雲臉上露出笑意來,「甜甜乖…」
一旁的男人走了過來,打量著江歲,「你就是江小姐吧,我是曲雲的弟弟曲亮。」
他帶著瘋了的姐姐好不容易過了兩年平靜的日子,又被打碎。
一路上趙偵探說了不少江歲的事情,他早就好奇是什麼樣的人了。
「我們進去談吧。」
曲亮過去推著輪椅耐心的哄曲雲,「我們回去吧,甜甜該睡覺了。」
「睡覺…睡覺…」曲雲輕輕拍著洋娃娃的背,動作熟練的哄睡。
看的江歲難過,那個孩子如果還活著的話,應該幾歲了吧。
回到病房,曲亮很快把曲雲哄睡著了,「就在這裡說吧,姐姐睡著以後不容易被吵醒。」
「準備對白清安提起訴訟的事情,顧律師已經告訴過你了吧。」江歲直奔重點。
顧延已經和他說明解釋過這件事情了,曲亮第一發現自然是高興的。
好幾多年了,他從來沒想過還能有報仇的那一天。
但他更多的是感到不安。
看他們現在的情況就知道,當年在白清安手裡沒討到好。
會進精神病院的,對於是醫生來說的白清安,病人本來就是弱勢的一方。
「你們這樣做真的有用嗎,事情都過了這麼久了?」曲亮問。
江歲堅定的道,「總要試試才知道,而且不不止一個受害者,絕對不能就這樣放過白清安。」
曲雲出事的時候,他只是十四五歲的少年,撫養他們長大的奶奶直接被刺激的倒地以後再也沒起來。
他一個半大的孩子,帶著一個瘋子,這些年過得有多辛苦可想而知。
他們的生活承受不起一絲絲波瀾了,他完全不想冒險。
一開始當然是恨的,後來在生活的重壓之下,怎樣吃飽飯怎麼帶著姐姐活下去,就足夠他煩惱了。
那些恨意早就被艱難的生活所消磨掉了,要不是曲雲有被治好的可能,他是絕對不會冒險的。
「放心,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保證沒有人能傷你們半分,包括白清安。你姐姐這裡的治療費用全部由我承擔。」江歲給出諾言。
她完全理解他的擔心,這些年他過的太苦了。比起所謂的真相,對他來安穩的活下去更重要。
「我相信你,希望你說話算話。」曲亮道。
至少目前來看,江歲給他們提供了最好的醫院,也提供了住的地方。
曲雲神智不清,當年的事情曲亮也只知道一個大概,更具體的他也不清楚。
他提供了當年給曲雲做手術那邊醫院的信息,顧延確實過去查到了一些東西。
曲雲這裡暫時沒有獲得更多新線索,所以剪短的會面以後,他們很快離開。
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江歲問,「現在進展怎麼樣了?」
顧延遞給他一個文件,「關於她們倆的資料和證據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如果你願意隨時可以提起訴訟。」
顧延說是這麼說,看向她的眼神卻意味深長。
江歲翻開文件看了一眼,冷聲道,「訴訟里還差了一條罪名。」
「什麼?」
江歲合上了文件,「故意殺人罪。」
顧延瞬間坐直了,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部分,也是這個案件最關鍵的部分。
當初江歲找上她的時候,只說了自己的事情,顧延早就察覺到讓她最恨的部分她沒說。
「他殺了誰?」
「我在精神病院的時候最好的朋友蘇蘇。」江歲握緊了手裡的杯子,「蘇蘇是為保護我而死的…」
顧延認真的聽著,江歲確沒有繼續說。
「現在不方便嗎?」顧延很快察覺到她的情緒。
「或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江歲提議,她很難輕易開口去觸碰這段回憶。
她需要一個有安全感的地方,也需要緩和一下情緒。
顧延完全理解,「去你住的地方吧。」
顧延隨她們回了暫時住的地方,江歲坐在沙發上,神情蒼白遲遲沒有開口。
顧延沒吹,只是默默喝咖啡,等她做好心裡建設。
作為業內有名氣的律師,這種情況他遇到太多了。對於一些傷口和過往,本來就沒那麼容易舊事重提說出來的。
這是把自己的疤揭開給別人看,又要重新痛一次。
很快程以南回來了,他換了身衣服以後坐在了江歲身旁。
江歲一下放鬆了不少,神情也沒那麼焦慮了。
終於緩緩開口,談起那段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