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生病了

  「阿嚏，阿嚏～」小子軍站在外面瑟瑟發抖，他實在忍不住了，連續打了幾個噴嚏。這一次，父親聽到外面有聲音，他氣呼呼的提起褲子，打開門，看到站在雨中的小子軍。

  那一刻，他不是心疼，不是憐憫，而是怒火中燒。

  父親一把提起小子軍的衣領，提溜著他往屋子裡走去。一腳踹開門，把他扔到床上，指著小子軍的鼻子，「你給我呆在這裡，再敢出來我打死你！」

  小子軍撲上去抱緊父親的腿：「不要，爹爹，不要。要媽媽，媽媽……」

  可是父親一巴掌把他呼到一邊，狠狠的說：「滾！」

  小子軍趴在地上，使勁哭使勁哭，父親出門的時候，將門從外面關住，小子軍趕忙趴在窗戶上，他看見母親手扶著門，看著他的方向，眼神充滿依依不捨。

  母親似乎想對窗戶內的小子軍說什麼，父親一把將母親抓住，拉進廚房裡，木門「碰」的一聲緊緊關上。

  小子軍急的直拍窗戶，可是沒用，力氣那么小，他的手拍的生疼，除了落在窗戶上的雨滴，沒有人理他。

  那一夜，小子軍哭著睡著。從此，他沒有再看到過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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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來，小子軍覺得喉嚨劇痛，頭暈的厲害，他硬撐著爬起來，看到身邊沒有母親的影子。

  雨停了，父親在院子裡拿著鋤頭挖著什麼。小子軍想喊一聲，可是他完全發不出聲音。

  小子軍又倒在床上，不知多久，他再次醒來。看到父親從廚房中，很費力氣的扛著用被單包裹的物體，到大槐樹前那個坑旁，用力往進一推。

  床單留在坑邊，而一個熟悉的身影，滾落進去……

  父親用鐵鍬往裡填土，一下接一下，小子軍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一隻手從坑裡伸出來，卻被父親用鐵鍬幾下給打了進去。

  小子軍再次倒在床上，等他醒來的時候，在村子裡的大夫家中。腦門上有一條毛巾，大夫正用酒精在給他擦拭著全身。

  他聽到大夫對父親說：「這麼高燒，只能聽天由命，看娃的造化了。我給你這麼處理一下，不行就趕緊送醫院。」

  小子軍只聽到父親哭著說：「哎哎，好，好。你先救娃，先救娃。」

  「小軍……」母親坐在小子軍身邊，溫柔的看著他，微笑著。她臉上的傷都不見了，臉色白裡透紅，身上也換了一件乾淨的新衣服，腳上穿著，正式那雙秀著銀絲線花的鞋子。

  母親好美，小子軍好想撲到她懷裡，好好抱抱她。

  可是，他動不了，小子軍頭暈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他想開口叫媽媽，可是喉嚨里，好似用烙鐵燙過，疼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就連咽口水，都是一陣劇痛。

  「小軍，別動，媽媽知道你要說什麼，好孩子，媽媽愛你，媽媽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長大。只是，我最愛的小軍，媽媽希望你忘記那不愉快的一切，好好的，快樂的，生活下去。」

  「嗯嗯，媽媽，只要你能陪著我，我什麼都願意……」小子軍說不出話，他心裡就這樣想。

  母親摸了摸小子軍的頭，小子軍將腦袋往母親手邊蹭了蹭，可他沒有感受到母親那溫暖的撫摸……

  「小軍，你一定要好起來，媽媽讓你好起來。」

  「我會，媽媽，我會好……」

  小子軍再次醒來的時候，在鎮醫院的病房裡，手臂上戳著一根長長的針，針的尾部連著一根長長的管子……

  他沒見過這是什麼？心裡一陣害怕，扭頭看到趴在病床上的父親。

  「爹……爹……」子軍小心翼翼的呼喚著父親，父親似乎睡著了。

  子軍也不再喊他，睜著眼睛看著房頂，到處都是白色。白色的燈，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白色的……一位穿著白色大褂的人從外面走進來。

  「咦？醒啦，太好了，終於醒了。」這個戴著眼鏡的阿姨用手摸了摸小子軍的額頭，對他說：「退燒了，肚子餓了嗎？讓你爹給你去食堂打一碗粥吧。」

  小子軍嗯嗯的點頭，雖然他並不理解這位穿白大褂的醫生說的是什麼。白大褂叫醒睡著的父親，父親看到小軍醒了，很開心。

  「去給你兒子買點白粥吃，他已經沒事了。只要燒能退，就能挺過去。」

  父親一聽，哎的答應一聲，就跑出去，很快，手裡提著一罐子白米稀飯回來。

  「以後一定要多注意，小孩子淋雨就容易發燒引起肺炎，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的，我看你這當父親的怎麼對得起孩子媽。」

  「哎哎，是，以後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白大褂數落完父親，笑著對小軍說：「好好吃飯，吃飽肚子才有精神養病。」說完，她就走了。

  父親竟然沒有回懟白大褂一句，乖乖的坐在床邊餵小軍。

  「爹……」小軍想起，還沒看到母親，他病了，母親應該來照顧他的。

  「咋啦，軍兒。」父親露出一臉笑容，呲著一排大黃牙。

  「爹，我娘呢？她，沒來？」

  父親臉上的笑容立刻不見了，停頓了幾秒鐘，對小子軍說：「小軍，你媽不要咱們，丟下咱們走了，以後，你都沒有娘了。」

  「我，昨天，看見娘，在廚房……」小軍想說娘在廚房，可是說了一半，他想不起來娘在廚房做什麼了！淺淺的感覺到，昨天看到娘進了廚房的。

  父親一聽，嚇一跳，臉上閃過一絲驚恐。

  「小軍，別胡說，你娘都走幾天了，你怕是發燒燒糊塗了吧，一直都是爹在照顧你。」父親的話，讓小子軍使勁想。

  可是，只要他一想母親在小廚房的事情，他就頭痛。但他努力著，一定要起昨天發生的事兒，直到父親餵著他把一碗粥都吃完了，他也沒想起來。

  昨天到底怎麼了？明明覺得母親去了廚房的……

  「小傢伙睡了三天，終於醒啦，太好了。」護士小姐姐過來檢查小軍液體輸完了沒，看到他靠在床上，也是甜甜的打招呼。

  小子軍那一晚淋雨，第二天發燒，父親沒有及時送他到醫院，結果引起肺部感染，得了肺炎。在村里大夫家，降溫沒成，村醫和父親一起，將小子軍送到了鎮醫院。

  來的時候，他已經高燒四十度了，肺部的炎症已經讓他昏迷，就這樣，一睡就是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