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露兇相

  「是你當初找的我，是你找的我！現在你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你當我是什麼，是什麼？」小子軍從門縫中看著父親猙獰的面孔，被嚇呆了。

  母親的嘴角在流著血，原本白嫩的面頰上，有一塊淤青。身上的衣服本就是深色，掩蓋了偏偏血跡。

  她坐在地上，背靠著廚房的灶台，父親站在她面前，一腳踩在母親的身上，彎著腰，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那樣子，就像一個屠夫，惡狠狠的對待逃跑的羔羊。

  母親眼中閃出一絲憤怒，她低聲說：「是的，我當初找你。可當初是你願意的，也是你答應我，只結婚不同房。

  但你第一夜就違反了這個諾言，我都沒有責怪你，你卻來說我的不是。你明明知道，我與你結婚只是情勢所迫。你明明知道，我們會有離婚的這一天，你卻出爾反爾的拿他來當藉口，你還算是男人嗎？」

  母親的聲音不像平時那般溫柔甜美，而是充滿的敵意和不屑。眼神里也沒有平日看他的慈愛，而是看都不看父親一眼，盯著身旁的地面。

  「我是，我是那樣做了。可是，我是個男人！有哪個男人會看著媳婦兒當和尚，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我是，我承認我那晚不該對你那樣，我也承認我答應你絕對不碰你。可我後來不是對你很好嗎？有哪個男人會像我那樣對你言聽計從？我夠了，就算當初我錯，那後來我也彌補了，你還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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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不說話，父親歇斯底里的用手抓住母親的下巴，使勁將母親的臉掰過來，想讓母親看著他。可是就算母親的臉已經轉過來，眼睛卻依然在別處，就是不看父親。

  父親更急了，他雙手扶著母親的肩膀，使勁的搖晃，母親就像風雨中飄搖的花朵，好無助好無力。

  「你說話，你說話啊！」父親咬緊牙齒，聲音從牙縫裡一個一個跳出來：「你為什麼不說話！你知道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個樣子。冷漠無情，那副看不起我的嘴臉，和你從來都沒有正眼瞧過我的眼神兒。」

  父親蹲下身子，又變得很溫柔的問母親：「秋雲，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不要離開我……你走了我該怎麼辦？

  村里人一定會笑話我的。我一直被人笑話，好不容易你來了，他們只有妒忌。你別走，好不好……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打你了，好不好？我會好好待你，你別走，別走……」

  父親說著，趴在母親肩膀上，哭了起來。

  「秋雲，答應我，好不好。都是我的錯，你打我你打我啊。」父親抓起母親的手，使勁往自己臉上抽過去。可是母親卻用著相反的力度，想把手抽回來。

  她的力氣怎麼會比一個四十歲的男人大，最終，她的手落在父親的臉上，顯得那麼無力，那麼蒼白。

  「秋雲，你打我啊，打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不打我，那我自己打！」父親說完，就狠狠的用手抽自己的臉，臉上瞬間就爆出幾根指頭印，紅腫著。

  他毫不吝惜用力打自己，坐在地上的母親卻依然連看都不看他。

  父親再次暴怒，他從地上跳起來，朝著那個已經傷痕累累的女人，就是一腳踹過去。母親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眉頭緊緊的皺成團。

  小子軍不知道，母親正在強忍著全身的疼痛，她怕自己的叫喊聲吵醒熟睡的子軍。

  「阿嚏～」一直站在小廚房外面的子軍，被大雨淋的透透的，一陣風吹過，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他以為會被父親聽到，可是沒有，父親的注意力全在母親身上。

  小子軍覺得全身發冷，他好想回到溫暖的被窩，好想母親能抱抱他。可是看著裡面受傷的母親，和暴虐的父親，他已經被嚇的無所適從。

  所謂母子連心，小子軍在外面的噴嚏聲，雖然馮秋雲也沒有聽到，但是，她似乎能感應到。悄悄的抬起眼皮，往門口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門外，她什麼也沒看到。

  她不想兒子看到她現在的樣子，更不想讓兒子看到她因為和父親的吵鬧，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想讓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永遠展現給兒子看，讓兒子從小就知道，他的母親是一位很完美的母親。

  可如今，她這樣，怎麼能讓兒子在幼小的心靈中，留下陰影呢……

  「我告訴你，你今天，聽我的就好說，不聽我的，我饒不了你！」父親露出一副兇狠的樣子，朝母親撲過去。

  他用力撕扯著母親的衣服，用牙齒撕咬著母親的嘴唇，母親終於哭著反抗，一邊哭一邊說：「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兒子在門口，小軍在門口啊……」

  「胡說，別拿小軍威脅我。」父親的手沒有停，母親懇求他：「你去看看，我求你了，我不想讓孩子看到我們這樣，求你了。」

  「現在求我，沒用！」

  母親掙扎著要起來，父親就用力將她推倒在地。兩個人扭打著，母親似乎擁有了無上力氣，竟然將父親一把推開。

  父親怎麼願意，直接伸手抓住母親的衣服，用力一拽，就將剛剛站起來的母親，再次拽倒在地。緊接著，就是風捲殘雲般的拳打腳踢。

  母親緊緊的閉著嘴巴，咬著牙，嘴角剛剛已經停止流動的血跡，再次順著一邊流出來。她嗓子裡發出嗯嗯嗚嗚的聲音，那是她忍無可忍，身體發出的抗議之聲，可這聲音太過於渺小，渺小到，無人聽見。

  情急之時，母親伸手到處亂摸，她摸到一截劈好的乾柴，用手緊緊的抓起來，從父親背後，狠狠的砸了上去。

  這一下，讓父親發出措不及防，倒在了母親身旁。父親用手摸了摸背，和後腦勺，手掌心一抹鮮紅，惹的他一隻手狠狠掐著母親的脖子，另一隻手不停的對著母親的腦袋抽打。

  嘴裡還罵著：「我讓你打，我讓你打，你這個臭娘們，竟敢還手打你男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母親毫無反抗之力，她漸漸放棄了掙扎。看著父親的眼神，從憤怒到渙散，抓著父親的手臂，也松到一旁。

  父親還不滿意，他對母親說：「你是我媳婦兒，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