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找玩具

  「可是為什麼？這裡面到底有什麼真相是賀大哥不能知道的？」

  「哎……人已逝，事已結，情已了，愛已絕。一直惦念小軍，卻無緣得見。今日，有幸見到，也算了了這麼多年的執念。知道他很好，我就安心了。林醫生，告辭。」

  說完，馮秋雲就轉身，往大門外走去。林旭想攔著，可看到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眼前，也只有無奈的輕嘆。

  月光皎潔，院子裡的樹影，圍牆，在白色光暈籠罩下，顯得格外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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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林旭分不清楚他昨晚到底有沒有走出去過，記憶中，他在院子裡，月光下，一個人待了很久。

  在村長家吃飯熟悉了，也就不那麼拘束，吃飯的時候，隨便聊聊天，那都是很正常的。

  林旭惦記著昨晚馮秋雲說的話，就在吃早飯的時候，問村長：「老村長，我們來這裡，那天也跟您說了，一呢，是祭奠賀老爹，二呢，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還有可能找到賀大哥的母親。

  這件事兒，在賀大哥心裡，已經成了一個結，只有找到他母親，心裡的這個結，才能解開。老村長，您這裡，還有沒有什麼當年的什麼消息啊？」

  村長喝了一口米粥，看著林旭說：「孩子啊，不是我不說，是當真不知道。那時候我們也心疼子軍，都想替老賀把媳婦兒勸回來，可是老賀倔脾氣，倔的很，不讓我們幫忙找。」

  「為什麼呀？」

  「哎，不是說了麼，他們夫妻，根本就是協議夫妻嘛，哪裡來的感情哦。再說了，人家小馮當年，那是風華正茂，嫁給老賀，那怎麼可能是認真過日子呢。既然老賀不讓找，我們也都想著，小馮能狠下心走，也就能狠下心不回來。看，果不其然。」

  「村長，你再想想，有沒有什麼細節，哦就是小事兒，你覺得不重要的那種小事兒，也說來聽聽，說不定我們能從中找到線索呢？」

  「那你要這麼說啊，我給你說一個。當年小馮懷孕，生小軍的時候，是去鎮子上生的。據說當時，鎮子上的產科醫生是個男的，小馮生孩子的過程，對小馮照顧有加，就是看上小馮了。但這事兒都是村里人傳的，也不知道真假。」

  「鎮醫院？就是我們來的時候火車到的那個鎮子？」

  林旭問賀子軍，子軍說：「是的，這裡就那一個鎮子。」

  「行，謝謝村長。」

  吃飽飯，他們從村長家出來，林旭他們三個就往老房子去了。

  吳芳昨日沒來，她一路走一路感嘆，「這裡好陰森恐怖啊，你看，房子都這樣的，好像那個遊戲裡面殭屍出沒的地方哎。」

  「怎麼一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太嚇人了。」

  林旭笑笑，對她說：「你要小心，你是姑娘，那些殭屍啊，白骨精啊，妖怪啊什麼的，最喜歡了，細皮嫩肉，又香又軟。」

  「你好討厭哦，林醫生。」吳芳氣的使勁捶打林旭，林旭跟賀子軍都哈哈哈的笑著。

  一到地方，林旭第一個衝到後院的廚房，這一次，裡面什麼都沒有。很快，賀子軍也跟上來。他要來賀子軍的手電筒，仔細的觀察著廚房的每一個角落。

  廚房牆面都有些發黑，這裡是沒有抽油煙機的，而且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燒柴火，後來燒煤塊，都有很濃的煙霧，將牆壁熏的昏黃髮黑。

  雖然時間久遠，但在這些陳舊的污漬下面，林旭隱約能感到那些被修補過的痕跡。

  他發現，這裡並非整體翻修，更像是局部翻新。而且是，這裡一塊，那裡一塊，很不均勻。這樣的修補，有些奇怪。

  這難道就是賀子軍夢中，他父親修繕的嗎？可是他父親為什麼要如此修補呢！

  「林醫生，這裡有什麼好看的？」吳芳從外面跑進來，「喲～這裡好冷。怎麼回事，一身雞皮疙瘩。」

  林旭看看吳芳，這丫頭要不說，他還沒注意。她一說，才感覺到，確實如此。小廚房裡，有一種陰冷。好似幾十年沒見過陽光的那種陰冷，還夾雜著潮濕，似乎還有一股子腥味兒。

  「賀大哥？」林旭叫站在院子裡的賀子軍，「賀大哥，你們家一直都在這兒做飯嗎？」

  賀子軍走進來：「是啊，我五歲就開始在這裡做飯了。」

  「賀大哥，你好厲害，你那么小是怎麼學會的？」吳芳一臉崇拜的看著賀子軍。

  「呵呵，說來，我也不知道。記得有一天，父親去地里幹活，很久都沒有回來，我跟奶奶都很餓。沒辦法，我就來到廚房，想找找看有什麼東西吃。結果一無所獲，只找到了兩把掛麵。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就好像自己知道要怎麼煮飯了，跑去外面打來水，將灶台里沒有熄滅的炭火用旁邊的蒲扇扇著，添了幾根門後的柴火，火就旺了起來。

  等水冒泡了，我就抓了一把麵條煮進去。就這樣，就好像有人一步一步教我一樣，會做飯了。」

  吳芳豎起大拇指說：「好厲害，五歲就做飯照顧奶奶了，賀大哥，那你老婆應該被你照顧的無微不至吧。」

  林旭趕緊用腳偷偷踢了吳芳一下，給她使了個眼色，吳芳伸伸舌頭，「哦，我知道了。賀大哥，對不起。」

  「沒事沒事，怎麼說呢？我對我老婆，其實很一般。只能說，我儘量盡職盡責，但要說多麼照顧，其實沒有。說到這兒，我很內疚！」

  賀子軍嘆了口氣，吳芳說：「哦哦哦，賀大哥，咱們不說這些了。你不是說懷念自己的兒時的玩具嗎？我們找找看還在不在！」

  賀子軍笑笑，領著吳芳來到倒塌不算嚴重的那間屋子，「這底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找啊？」

  「好，我可是不怕苦不怕累的好姑娘，說來就來，開始。」

  林旭看看這兩個人，真是閒的，要搬開地上倒下來的牆壁磚塊，還要在塵土沙塵中翻騰。

  賀子軍說，在那個位置，以前是奶奶的床，他的玩具都藏在床底下。自從父親不讓他玩小鏟子之後，他就不敢再玩這些玩具了，一個人悄悄收起來。後來長大了，反而忘了。

  昨天來過之後，又想起來。好在奶奶去世，房裡的東西沒變過。也許，還能找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