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逃出

  吳芳愣在雨中，連哭都不會了。

  獻祭……這個詞在她的認知里，是無法描述的恐怖。小時候看歷史書，古代經常用活人獻祭，那些手段殘忍，無法想像。

  重生？這又是什麼妖術啊……

  「林醫生，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吳芳發出憤怒的吶喊。那一刻，她前方噴湧出劇烈的濃霧，濃霧遮擋住視線，她很快就被包圍了。

  

  在這濃霧中，沒有大雨，那個可怕的男人不見了。還有那一群無根之魂，都不見蹤影。

  乳白色的霧，濃度很高，，她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周圍一片寂靜。

  「林醫生，你在哪……你在哪裡呀，嗚嗚嗚……」吳芳無助的哭著，絕望的在濃霧中瑟瑟發抖。

  「啊～～～～」這歌聲？吳芳非常熟悉，這是出現在她夢中無數次的歌聲。沒有歌詞，只有一個啊字。旋律優美而淒涼，聲音空靈而婉轉。

  吳芳左右亂看，歌聲也由遠而近。前方的濃霧，稍微掀起一絲波瀾。很快，那裡出現了吳芳熟悉的穿著紅鞋的一雙小腳，和紅羅裙。

  吳芳看到她的時候，她也停下腳步，就站在那裡，依然看不到紅裙之上的身體其它部位。

  「吳芳，我們快走。」

  吳芳嚇一跳，條件反射的躲開。

  「是我，林旭。」

  吳芳才放下心，用手撥開濃霧，看清楚面前人的臉，確實是林旭。

  她撲到林旭懷裡就哭起來：「林醫生，我剛剛，剛剛要嚇死了。那個陳一言，他……」

  「好了，我們快走，先離開這裡再說。」

  「嗯。」吳芳聽話的站起身，拉著林旭的手，眼睛掃視了一下那個女人所站之處，女人不見了……

  林旭帶著她，在濃霧中繞來繞去，根本看不出道路在哪裡。但就這樣穿梭了大約十幾分鐘，濃霧沒了，吳芳眼前一片明亮。

  她驚訝的看著林旭，「林醫生，這……我們出來了？」

  「是的，我們出來了！」

  他們眼前不再是黑雲壓頂的暴雨，而是夕陽無限好的黃昏。紅色的夕陽正在天邊的地平線上，散發出日落之前，最後的華美。

  「快看，那裡，就是我家祖屋所在的村子。」

  「嗯？那大山呢？不是在山腳下嗎？」

  林旭笑了，「轉身，看後面！」

  吳芳才反應過來，她回頭一看，一座巍峨的山峰高聳入雲。看起來近，其實距離他們還是挺遠的。

  「林醫生，剛剛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邊走邊說。」林旭帶著吳芳，朝村子裡走去。遠遠看著，村子中還有幾縷炊煙裊裊升起。

  林旭總算有些安慰，如果村子裡的人都走光了，那會很淒涼。曾經繁華的地方，也就這樣寂寞的落幕。

  「吳芳，剛剛那團濃霧，就是你的前世。你看到的那個女人，她就是那個吳芳。其實，她是來救你的。每一次一言想要害你的時候，她都在努力的幫助你，如果不是她，你或許早就被一言所害。」

  「原來……我一直看到就怕的，竟然是我自己……」

  「是的，沒錯。從某個角度說，她就是你，你就是她。」

  當時，林旭和吳芳分頭跑向小路。林旭選擇繞道相對遠一點的一邊，讓吳芳儘量快的趕過去。

  不等他跑到，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打到在地。

  等他反應過來，和那股力量抗爭的時候，發現他根本就不是對手。於是，他趕緊拿出震天鈴，衝著那股力量揮舞。

  果然，那股力量開始退後，但卻並不逃跑，而是和他糾纏起來。

  正在這時候，林旭看見吳芳摔倒在地。那個力量嗖的一下不見了，而那一群木樁子，轉頭開始阻攔他。

  沒兩分鐘，他就聽到吳芳一聲歇斯底里的大吼。隨後，他看見另一個吳芳出現，並瞬間消失在濃霧中。

  很快，連他也被濃霧籠罩著。

  「林旭，你快去救她。我去對付一言，她不能死。」吳芳的前世說完就不見了。

  濃霧中出現一條路，林旭走過去，路就消失了。

  「再後來，你就知道了。」

  林旭對吳芳講完，他們也走進了村子。

  「林醫生，這房子怎麼破成了這樣？」吳芳指著道路兩邊那些破敗的建築，有些已經倒塌，有些倒塌了一半，有些窗戶門上掛著爛布條。

  「是啊，年輕人都出去打工，在城裡定居了。這裡只剩下幾戶人家還在住，都是念舊的老人。過幾年，老人走了，這裡就徹底空了。」

  「你看，這裡的大坑。以前是有很多水，而且水很清澈。不知何時，這裡的水沒了，就成大土坑了。以前住在這裡的人們，都在這個水塘里洗衣洗菜。」

  「哎……時代變遷，總有新事物會取代舊時光。呵呵，你說是嗎？」林旭這句話，像是在問吳芳，又像是自己在感嘆，總之，在吳芳聽起來，有一種酸楚。

  「來，我們到村長爺爺家混飯去。」林旭開心的拉著吳芳繞過乾涸的水塘，來到一處掛著灰色粗布門帘的人家。

  「封爺爺，封爺爺。」林旭站在門口大喊。

  不一會，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屋子裡傳出來：「誰呀？」語速非常慢，但聽起來很和藹。

  「封爺爺，是我，林旭，我自己進來了啊。」林旭說完，也不等裡面的人回答，直接掀起門帘，拉著吳芳，就進去了。

  一位穿著深灰色衣服，有些佝僂著身體的老人，手裡還拄著拐杖，正要過來門口迎接的樣子。

  「封爺爺，給你介紹一下，我朋友，吳芳。」

  「封爺爺好。」吳芳禮貌的對著爺爺鞠躬，爺爺也對她點了點頭。

  「嗯，林旭呀，又回來祭祖嗎？」

  「不是，帶朋友回來老宅看看。封爺爺今天吃什麼好飯？我們都還餓著呢。」

  老人家眯縫著眼睛，看了看吳芳，笑著對林旭說：「怎麼？女朋友呀？挺漂亮哦。」

  林旭趕緊解釋：「當然不是了，封爺爺別亂說，女孩子是會害羞的。」

  說完，看看吳芳，她的臉都紅成大蘋果了。

  「呵呵呵……今天吃滷肉面，行嗎？婆婆正在廚房做呢，我去告訴她多煮兩碗。今晚呀，你可有重要的事情做，不能餓著。」封爺爺嘴角一歪，又看了一眼吳芳，往後面廚房去了。

  剩下兩人，在屋裡有些尷尬的面對面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