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章 除非

  今天是計劃測試改造後的監測器，是否能夠正常運作的日子。實驗室里忙碌的身影，此時都集中在了發射台指揮中心。

  承載著眾人緊張又期待的眼神，操作台前的肖與按下了紅色的圓形發射鍵。

  只見遠處發射台上的監測器在帶給地面陣陣顛簸後，一飛沖天，直射雲霄。儘管距離不近，但指揮室里還是感覺到了地面的顫動。

  監測器不斷上升，直至肉眼無法觀察的高度，直至衝出大氣層，接近卡門線。卡門線是國際航空聯合會定義的大氣層和太空的界限，高度為海拔100公里。

  「成功了。」聲音來自莫悧，她有些難以置信，但這也在意料之中。

  指揮室里頓時迴蕩起震耳欲聾的掌聲，這可以說是最近這段時間裡，發生的最振奮人心的事情了。

  待掌聲漸漸平息，肖與才開口道，「數據顯示監測器已抵達太空，並且一切功能都處在正常運行的狀態。」

  一直盯著平板電腦屏幕的張騫也附和道：「機器人也顯示無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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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調整了推進器的運行功率，計劃兩個小時抵達最近的黑洞。」莫悧看向肖與接著說，「接下來就是等消息了。」

  肖與沖她緩緩點頭，他也緊張，畢竟成敗在此一舉。

  聞冬仍意猶未盡，「真不敢相信我們居然真的做到了。」雖然她不是專業的，但是也清楚經過多番改動的監測器能夠載『人』，並且成功進入太空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

  徐慧慧拍了拍她挽著自己的手，掛著兩顆黑眼圈疲憊道：「高興歸高興，可惜我現在只想睡覺。」

  不只是因為自己太困導致幻聽，還是如機器人一般不知勞累的肖組長良心發現，徐慧慧聽到肖與說可以提前下班了。

  「這些天辛苦你們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和莫悧吧，大家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說著，他看向同樣是掛著兩顆黑眼圈的張騫，「你也回去吧，機器人的事交給莫悧去跟。」

  張騫聽到他這麼說，整個人立馬來了精神，他也不推拉，直接把平板電腦甩給莫悧就跑了，「感恩！辛苦了！」

  莫悧還沒反應過來，張騫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

  她抱著平板電腦面無抱歉的看著他，語速飛快的質問道：「你給別人下達命令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那我現在把他叫回來。」肖與說罷欲起身。屁股還沒離開椅子一秒就被人摁了回去。

  「嗷~」他做作的叫了一聲，「怎麼感覺你力氣變大了？這段時間這麼忙，難不成你還抽空去健身房擼了鐵？」

  莫悧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他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知道她仍在擔心監測器會出現變數，害怕大家這些天的努力會白費，提心弔膽的放不下心。

  先前大家都在為探測器發射成功鼓掌時，只有她繃著一張臉死死盯著不斷遠去的黑點，他注意到了。

  「放鬆點啦，大不了失敗了你再想辦法嘛，反正你這麼聰明，一定沒有事情可以難倒你！」

  莫悧因這荒唐的話終於被成功逗笑了，儘管眼睛還是沒好氣的瞪著他，「能不能閉上你那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

  肖與別過臉去淡淡的笑著，視線固定在身前的電腦屏幕上，呢喃自語道：笑了就好。

  莫悧在他身邊坐下，望向遠處先前監測器離開的位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倏地轉臉看向他，一面問道：「今天怎麼沒有看到寧忝佩？他沒什麼事吧？」

  肖與聳肩：「不知道。」

  「他沒跟你說為什麼不來上班嗎？」

  「他只給我發了條消息說自己有事，今天不來。」由於擔心會被她看出來自己說話，他全程沒有抬頭看過她。

  莫悧似乎也沒起疑，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之後便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平板電腦上。

  他不想告訴她，自己派了寧忝佩去跟蹤劉老。更不願意讓她知道，她的一月奶奶現在是下落不明的狀態。

  昨天晚上，劉老離開後沒多久，寧忝佩和莫悧也走了。他一人在家計劃著要怎麼阻止宋則坤，可還未等他想出可用計策，他就收到了寧忝佩發來的圖片。

  他一眼便認出了照片裡的人是不久前離開的劉老。只是這輛黑色的車……

  他還未來得及繼續往下想，寧忝佩一通電話便打了過來。

  他聲音透露著慌張，「你現在快從家裡出來！」他擔心那個被劉老稱之為安全電池的裝置，依舊存在危險性。

  「我沒在家。」

  那頭的聲音明顯鬆懈了幾分，「照片是阿南在跟蹤宋則坤的時候拍到的，想必宋則坤已經知道了。」

  肖與有些接受無能，劉老？這怎麼可能？

  那頭見肖與半天沒吭聲，他嘆息，「接下來怎麼辦？」

  短時間內，肖與在腦海里回憶著細碎往事，都是關於劉老的零碎記憶。他忍不住重新定義起了寧忝佩的身份，一邊是他相識多年的老學者，另一邊是有過背叛經歷的寧忝佩。

  說實話，如果真要選，他定是偏信前者。

  寧忝佩繼續說：「奇怪的是，劉老如果真和宋則坤有關係，那他今晚為什麼要幫我們呢，難不成這還是宋則坤指使的？可這樣的話，對他有什麼利益呢？」

  「劉老沒有這麼做的目的。」說罷，他倏地恍然，除非……

  想著，他又道：「你去查一下劉月漪的情況，她是劉老的親妹妹。如果劉老真的做了什麼事，一定不是自願的。」

  「好。」

  掛了電話，肖與披上大衣便出了門。

  現在雖然天氣寒冷，時候已晚，但這條老街依舊燈紅酒綠的十分熱鬧。他只來過一次，並且上次還摸不清路線導致一直迷路，可這次他卻腳步篤定的迅速找到了那家小吃店。

  這一排賞湖，除了他面前的小吃店大門緊閉，其他的店面都賓客如雲，沸沸揚揚。

  小吃店的招牌是亮的，但是店裡沒有人沒有光。他暗暗捏緊拳頭，看來十有八九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