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章 狸貓

  寧忝佩趕在天亮之前，逃出了那棟大廈。此時的肖與正在DM大廈與對樓中間的小街道，開著莫悧的車。

  掛了他的電話後，實在是沒有心思再做其他事，於是天沒亮就跑了出來，現在等了已經將近一個鍾。

  寧忝佩是怎麼進去的，他不知道。現在又是怎麼出來的，他也不知道。只見他上車前將身後的背包攬在胸前。

  肖與不由得一嚇，他有些語無倫次的問出了疑似廢話的問題，「你怎麼知道我在這？」他來之前並沒有提前告知他，只是給他發了簡訊：結束後聯繫我。

  寧忝佩利落的摘下帽子和口罩，經歷了整整一夜的折騰，他的面上竟看不出半點疲憊，反倒比他這個睡了一晚的人還精神。

  他沒有回答這問題，相反的是無言的自顧自將背包拉鏈拉開。凝視著他這一舉動的肖與還在心裡尋思：不是吧……

  可當背包敞開，寧忝佩把特製的遮光布揭開的時候，他有一瞬覺得自己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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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與伸向背包的手懸在半空，又面帶猶豫的收了回來。

  「你還真偷回來了！？」他詫異，這不是相當於直接挑釁宋則坤嗎，他仿佛看到了他們悲慘的將來。正當他要繼續教訓他做事不顧後果時，他聽到他這麼說。

  「是換。」寧忝佩糾正道。

  「什麼？」他不解得聲音充斥著整個車廂。

  「你別把我當傻子行不行，沒點準備我會去冒險嗎。」寧忝佩接著解釋道，「我照著視頻做了個一模一樣的，當然，我做出來的那個只不過是一個空殼，但光線強弱轉換的頻率和真品是一樣的。」

  他信誓旦旦，看起來很有把握，「如果只是擺在那兒，一定不會被發現是贗品。等到他真正使用的時候，恐怕你也不在乎撕不撕破臉了吧。」

  他想著反正等真到了宋則坤啟動這『炸彈』的時候，他的贗品還能給他們剩下少許麻煩呢。不多，少許。

  「宋則坤身邊還有像你這樣的人嗎？」肖與一臉敬佩，是真的敬佩。他並沒有在說反話做著諷刺他的準備。

  他和他一樣，對於這發光裝置的了解，都只不過是通過莫悧隨手拍下的視頻，他還在為當下處境所困擾。而他不僅憑想像力造出了一個，還孤軍奮戰的，上演了一番狸貓換太子的驚險戲碼。

  毫無眼力見兒的寧忝佩並沒有聽出這句誇耀，認真思考了一下回答他，「有吧，說沒有也不可能，不過我沒參與過殺人武器的培訓，也沒接觸過其中一個，我們都是遵循指令，各做各的。」就好比象棋中各類棋子的運作模式，馬走日，象走田，炮得隔子殺人，每個棋子都擁有屬於自己的本分，它們互不干涉，但卻有著共同效力的目標。

  「……」肖與對於他這不合時宜的真摯感到無語，不過說實在的，這是他第一次為寧忝佩成為自己同伴的事感到慶幸。得虧寧忝佩反了宋則坤，不然這種難度係數超高的事，他還真做不出來。

  他這回直接將手伸向背包，嘩啦一下把布蓋上，拉上拉鏈，「低調點，這到處都是眼睛。」

  寧忝佩聽話地將特製遮光布捂實，拉鏈上好。雙手環著背包，仿佛懷裡用著的是什麼絕世珍寶。

  肖與一腳油門，打著方向盤駛出了這條看似充滿危險的小街道。

  「現在去哪，這東西帶回局裡不好吧？」寧忝佩問。

  「去我家，我工作室有防爆系統，安全可靠。」肖與平淡的答道，還不忘暗中夸自己一把。

  這會兒的天已經揭去了夜幕的暗紗，大抵是昨夜下了雪的緣故，眼到之處的天空都呈現著灰冷，烏雲一層接一層的遮擋著黎明的曙光，讓人看了不禁心生壓抑。

  當兩人同時出現在莫悧眼前的時候，時間正好剛到昨天約定的時候。倆男人一個在車裡一個在車外，此時肖與正倚靠在車門邊抬手看時間。

  莫悧看到寧忝佩的第一反應，就是表情嚴肅的看向肖與，劈頭蓋臉的上來就是一罵：「你是不是讓他去做危險的事了！？」

  寧忝佩看著宛如母雞護崽一般袒護自己的莫悧，感到不適應的同時，內心也隨之泛起了一陣暖洋。

  肖與瞥了一眼雖然埋著頭，但卻不難看出此刻一定一臉幸福的寧忝佩，心底頓時不是滋味，他真是冤過竇娥。雖然寧忝佩做的也是他希望他去做的，但他也是事後才知道啊。

  含冤負屈的竇娥對著寧忝佩的後背就是一巴掌，「你倒是說話啊！」

  誰知莫悧接話接得比寧忝佩還快，「我在問你話，你讓他接什麼話？」

  「！！！」肖與急得想原地坐下蹬腳耍賴以示委屈。

  「師父，是我自己的主意。」寧忝佩終於出了聲，他一臉真摯的為他洗脫冤屈道，「肖組長對此毫不知情。是因為我當時實在是找不到六層入口，才打電話向肖組長求救的。」

  莫悧將信將疑的眯著眼，端詳著面前兩個男人。她問肖與：「那你為什麼一副認錯的姿態？」

  肖與聞聲低頭，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雙手相握在身前，確實像她說的，自己看上去就是做錯了事在挨批的狀態。他趕忙撒開手兩手叉腰，挺直腰板堂堂正正，下巴都不自覺地揚起幾個度：「剛才那個不是我！」

  「……」莫悧已經將臉轉向寧忝佩，「怎麼回事，你去哪，做了什麼，沒被發現吧？」

  「他要被發現也不會站在這裡等你問了好不好。」肖與是一刻都不能消停。

  莫悧瞪了他一眼沒理他，仿佛他真做錯了什麼事。

  不得不說，寧忝佩真的有了受寵若驚的實感。儘管他不會看人眼色，但是車外的人臉已經黑到了讓他無法忽視的程度。他假意掏出手機看了眼手機：「先上車吧師父，該遲到了。」

  「行。」說著她邁開繞過車頭。

  肖與敲了敲副駕的車門，語氣不太好，「坐後面去。」

  「你坐後面去。」他聽到莫悧這麼說。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