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要有個名頭

  老大夫姓嚴名舍寬。一大把年紀醫術倒也不錯，就是性子有些奇怪。就說出診這事，不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他當然不會離開自己那醫館。但凡事都有例外，靈芝也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把慕清歡痴傻恢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直說得這老大夫嘖嘖稱奇。

  索性也就沒怪罪靈芝一大早叨擾，甚至還願意出診，且是免費的。

  「嚴大夫莫惱，我家小姐不得老爺看中，住的地方也破落，不過這邊有一處坍塌的牆壁，倒是方便進去——今日之事還請嚴大夫守口如瓶。」

  靈芝正這兩人就到了目的地，一處傾塌的牆壁。

  嚴舍寬長吁短嘆了一番，手腳卻是利落地跟著靈芝溜了進去。

  到了破院，兩人才算放鬆警惕。

  這時慕清歡正在院子裡溜達，冷不防便聽到了嚴舍寬的聲音，「你果然忒不厚道，今日之後老頭子這臉皮是沒地方擺了。」

  接著就是一前一後進來的兩人。

  靈芝把前因後果嚮慕清歡交代了一遍，原來這嚴舍寬一早並不知道靈芝口中的「病人」就是紀府的那位最不得寵的三小姐。

  也難怪如此不滿。

  

  慕清歡點點頭表示明白，於是三人進了屋。嚴大夫帶的東西著實不少——畢竟傻子恢復神智，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事情。

  更何況若是這傻子是經過自己醫治恢復的……這對自己的醫術，名聲都是十分大的肯定。

  嚴舍寬怎麼說也是個醫者，面對自己的病人，實在沒有太多刁難，再加上紀平兒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來了。所以一般檢查下來也沒用多少時間。

  「紀小姐脈象平穩，身體康健，只是痴傻之症……老夫觀紀小姐思慮過重，憂心傷神，還是給紀小姐開些安神的湯藥，每日喝著，溫養些時日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嚴舍寬說這些話的時候，不免有些失望。依他所見，這紀小姐確實是大好了，可這人又不是自己醫治好的，唉，不可居功啊。

  看到嚴舍寬臉上的表情，慕清歡再想想，也就明白了他的心思。收回手後狀若漫不經心道：「我能痊癒多虧了嚴大夫藥到病除，今日之恩，沒齒難忘。日後皇城之中，也會無人不知是嚴大夫治好了我。」

  嚴舍寬愣了愣，突然心裡一梗，到底是痴傻痊癒的人都會變得這麼精明，還是這紀家小姐還大器晚成，把前頭十幾年的精光加倍拿了回來——她這分明是在拉自己入伙。

  日後再有人說起，不管是誰，都只會認為是他嚴舍寬醫術高超。

  說來嚴舍寬活到了這一把年紀，讓那些虛頭巴腦的假名聲幹什麼？可這丫頭看起來實不簡單，也不知痴傻之症究竟是不是最近才好的。

  人總有好奇心，於是嚴舍寬笑呵呵應了慕清歡。轉頭又問：「要醫治，總也得有個過程時間，老夫不是神仙，雖然做不到，一夜之間讓小姐恢復。可若要醫治，還得有個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