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次交鋒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幾個丫鬟手忙腳亂地拉開慕清歡想要解救紀平兒。可慕清歡力氣大得很，又有靈芝護著，一時間叫那些人束手無策。

  外頭倒是有幾個紀平兒帶來的小廝，可男女授受不親，紀平兒又是正兒八經的小姐，便是這時候叫人欺負了，他們也不能去床上拉人。

  慕清歡搗亂搗得歡快，可把屋子裡一群人記得團團轉。等到屋子裡鬧劇結束，慕清歡和靈芝被幾個丫鬟制住後紀平兒才重新呼吸到了新鮮空氣。此時她已經狼狽不堪，頭上的髮髻珠花散開，臉上的妝容也被擦了不少。尤其是一雙眼睛，惡狠狠瞪著慕清歡時仿佛恨不得要吃了她的肉。

  可與紀平兒比起來，另一個丫鬟因為要護著她而更加狼狽，只是此時紀平兒叫著她就覺得心煩。順手一巴掌便甩了過去，「沒用的東西，看見你就煩，滾出去！」

  鬧了這麼久，慕清歡也有些累，尤其是這副身體太弱，她壓下心裡的不舒服，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一邊拍手大喊，「真好玩兒！狗咬狗，狗咬狗啦！」

  紀平兒自出生起便沒受過什麼苦難，更別說這次竟在紀寧這個傻子手上栽了跟頭。她瞪著一雙眼睛目眥欲裂，這傻子！怎麼不淹死算了！「來人，給我抓住她，本小姐今日要好好教教她規矩！」

  紀平兒一聲令下，丫鬟們忙不迭張牙舞爪來抓紀寧，場面混亂極了。

  慕清歡左躲右閃，她不像紀平兒那樣顧及身份只在一旁看著，她現在可是個傻子，要是被惹急了，不管是抓撓還是咬人都往丫鬟身上招呼。靈芝看得心驚膽戰，恍惚間覺得自家小姐有些不一樣，可現在的情況實在不是細想的好時機。

  「瘋子！真是瘋子！」紀平兒狠狠啐了一口。

  

  慕清歡滿屋子亂竄，聽到了她的話又嫌不夠熱鬧似的回了嘴，「就算是瘋子，也比你個丑婆子強！你真是難看死了！」

  這句話像是一盆涼水澆到紀平兒頭上，她打了個冷戰，急匆匆叫丫鬟尋來一塊破舊的銅鏡。

  「啊！紀寧，我和你沒完！」

  聽著紀平兒聲嘶力竭的叫嚷，慕清歡依舊笑嘻嘻的，她一看紀平兒的衣著打扮就知道這人肯定十分在意自己的臉蛋。方才紀平兒又被她磋磨了一陣，臉上的脂粉早就掉了不少，粉粉白白的糊在臉上，活像個唱大戲的。以紀平兒那樣的心性，肯定受不了自己這樣狼狽。

  此時被丫鬟們追著的慕清歡爬上了柜子，衝著紀平兒擠眉弄眼了一陣，「丑還不讓人說，真不要臉！」

  紀平兒氣得七竅生煙，拿了自己的帕子胡亂擦了臉，又急著叫丫鬟們整理衣裳，可怎麼都覺得心煩。索性一跺腳，指著紀寧罵道：「賤蹄子，你給我等著，等本小姐收拾一番，再要你好看！」說完領著一干丫鬟下人神色匆匆地離開了。

  這人來時趾高氣揚不可一世，離開時卻衣衫不整狼狽不堪。慕清歡在心裡偷笑，堆積在心口的鬱氣也去了不少。雖說紀平兒與她無冤無仇，她犯不著非得要紀平兒難堪。但她畢竟占據了紀寧的身體，因果循環，為紀寧報殺身之仇也是應該。

  慕清歡坐在柜子上歇了一會兒，再抬頭時正好看到靈芝面色陰沉地從門外走進來。她面色複雜地看了慕清歡好一陣，方才看紀平兒離開時的樣子那樣氣急敗壞，想來不會善罷甘休，她突然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小姐，您……唉……」

  慕清歡歪頭不明所以，嘟囔道：「她本來就丑，為什麼長的丑還不讓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