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相府痴女

  在整合了那些記憶之後慕清歡很確定紀寧是個可憐人。只是如今，她就要帶著那人的身份活下去。

  前朝時只能有一位丞相輔佐皇帝，但後來丞相專權，僭越跋扈，使上下離心，國之不國。本朝開國太祖皇帝因感前朝疏漏，於是立左右二丞相共同牽制，共同輔佐皇帝。

  而當今朝堂之上，左右丞相不和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尤其是近年來太子和二皇子為爭皇位在朝堂上相互傾軋，致使兩方勢同水火。在這樣的爭鬥中，自然需要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剛好慕家就是這樣的存在。

  慕清歡好歹曾是太子妃，雖然楚疆在那些事情上對她多有隱瞞，但一些無傷大雅又頗有些分量的事情她還是知道的。

  比如當今皇帝膝下有十五個皇子，可最終安安生生活下來卻不過六七。去歲南下遊玩死在途中的那位十三皇子，就是栽在了二皇子手裡。雖然十三皇子還未加冠，但他母妃娘家頗有些勢力。二皇子此舉，也就是為了把那些權利收到自己手裡。

  況且自古以來嫡長子為尊，所以楚疆一輩子順風順水，就連成為太子也無風無浪。但他終究還沒有繼承大統。太子既然可立，自然也可廢。

  奪嫡的皇子自然不止楚疆和二皇子兩人，只是這二人權勢最大，爭鬥最凶。其他幾位皇子要麼明哲保身早早脫離了朝堂，要麼韜光養晦，就為了在他們兩敗俱傷時漁翁得利。但其中也少不了權力鬥爭的犧牲品。比如那位一無是處，被皇帝賜婚要娶一個傻子的九皇子楚沐然。

  慕清歡從前也是聽過楚沐然其人的，這位九皇子一貫被傳是酒囊飯袋，與其他幾位皇子比起來簡直是一無是處。而且這位九皇子不愛出門又沒有軍功，皇帝便是要給他一個虛職也沒有合適的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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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言中這位九皇子面若煞神，長得青面獠牙，甚至能止小兒夜啼。

  可慕清歡曾遠遠地瞧見過他一回，當初的場景現在想起來也淡忘了。只是她心裡清楚，楚沐然母妃曾經多麼風華絕代，當今皇帝也是人中龍鳳。由此，楚沐然即便不是天人之姿，也不會如傳言那般醜陋不堪。

  再回想這次的賜婚，慕清歡有八九成把握這定然又是哪位皇子從中作梗的結果。

  她現在孑然一身，可身上背負的東西絕不輕巧。她不相信慕家會勾結叛國，她要為慕家沉冤昭雪。

  可現在她不過是個「傻子」，要想為慕家翻案何其艱難。再加上這個右相府中還有不少想要她不生不息「意外」死亡的人。她如今可謂是如履薄冰，必須一步三算，否則，等待她的只有粉身碎骨。

  「小少爺也真是的，丫鬟下人不懂事，他一個正兒八經的少爺怎麼也跟著起鬨！」靈芝端了熱水進來給慕清歡擦臉，撲面的熱氣稍微驅散了一點她心頭的寒。

  這個時候早就不見了玲瓏的影子，靈芝似乎已經習慣了，只是在看到慕清歡悽慘的模樣後手底下的動作更加輕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