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多行不義必自斃
2024-06-01 21:17:55
作者: 眼神正直的大妹子
「既然這樣,那也算天意。」劉柏年嘆了口氣,走出大廳。
學生們早就翹首以盼了,等劉柏年出來,個個緊張的手腳出汗。
「今日,是畫學的大日子,第一輪考試結束了,魁首沒有,這個結果令我很意料之外,估計大家也一樣,你們二組打成平手,不分高低,但要記住,你們永遠是畫學的學生,以後也要如此互幫互助,為官家效力,至於分舍的事情,稍後會張貼出來。」
劉柏年接下去說的話王希孟是一個字也沒聽到,只聽到了沒有魁首,這不就代表了,他們與華文那組並列第一麼!自己這樣是不是可以升為中舍?不會被開除了呢?
而華文那邊,聽到這個消息瞬間臉垮了下來,王希孟這個也叫畫?憑什麼!這小子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不過華文再不舒服,反正也算贏了,他可不能當著學正的面發作。
學生們按照規矩退下,夫子們則開始按照他們的表現分上中下三舍,這時,內侍官前來稟告。
劉柏年與內侍官耳語幾句之後,僵硬著笑容,「孔內侍慢走,這事情我心中已有盤算了。」
「那小的告退了。」孔內侍剛走,勞夫子就問道:「學正,內侍官怎麼會來?可是有什麼事?」
劉柏年抿了抿唇,「華文的名字在哪一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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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分配了,在上舍,他這次的表現很是不錯......」勞夫子還沒說完,劉柏年袖子一揮,「此人心術不正,恐給咱們畫學招惹禍端,除名吧,也不能太過聲張,先放下舍,等新一批的進來,再將他除名,若不然也可讓他去別處當個記錄文檔的小雜官,左右不能跟咱們畫學有任何關係了。」
夫子們面面相覷,聽學正如此嚴厲的語氣,便知道此事肯定很嚴重,必定是觸犯了底線,便也不多嘴了,畢竟人品才是最重要的一關。
這邊廂,書房內,大家都在等著分舍,華文那邊格外熱鬧,畢竟他們那組全是雜流,這回給雜流爭氣,祝賀的人自然多,而王希孟這邊有兩個士流,還是主力軍,在雜流眼裡,這是靠著士流才能上去的,到底跟華文這種不一樣,故而冷冷清清。
不過於子昂他們也不是很介懷,自顧自地端著棋盤下了起來。
「哎哎哎,怎麼又成敗相?」魏迅懊惱道,眼瞧著自己的黑子方才已經進攻得力,怎麼突然間又被於子昂的白子殺了回來?
「《孫子兵法》中《計篇》有雲,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這意思就是說作戰時,擬取近道,反而示敵以走遠路;擬走遠路,反而示敵要取近道,這就是我迷惑你的方式啊。」於子昂得意的收了魏迅幾枚棋子,棋局已然另一番景象。
「哎,真是妙啊。」魏迅剛說完,小黃門就來了,在書房門口的木牌上貼好分舍名單,學生們興沖沖的跑了出去。
華文經過王希孟他們身邊時,冷哼了一下,好似自己已經是宮廷畫師了似得。
「得意什麼?那畫也不是他一個人畫的。」於子昂譏諷道。
「算了吧,跟這小人說什麼呢。」馮謙把書放在案上,拍了拍衣擺道:「走吧,咱們也去看看。」
走到木牌近前,發現大家的臉色各異,華文卻氣沖沖的撥開人群跑了,王希孟不解,看了一眼分舍名單,跟自己預估計的差不多,進了中舍,這樣就不會被開除了,終於,這段時間的努力沒有白費。
唐仁軒跟張子堯進了上舍,張子堯拍了拍王希孟的肩膀,「加把勁,下次考試,我和仁軒在上舍等你。」
「嗯!」王希孟笑著應了。
於子昂納悶的叫了起來,「哎,奇了怪了,華文怎麼在下舍?這不是要除名了吧。」
一石激起千層浪,沒注意的人果然都注意到華文不在上舍,而在下舍了。
「這還真稀奇啊?他怎麼去下舍了呢?」
華文同組的人心虛的看了一眼彼此,悄悄的溜走了。
松爾被送到皇城司,若是問起原因來,肯定會供出華文,皇城司的人就會來告訴學正,學正為人正派,豈容這等人留在畫學,這個結果,是華文應該承受的。
而華文呢?得到這個結果他自然心不甘情不願,讓他去下舍,不如讓他去死呢!如何回去,被他們恥笑麼?
所以,他來求見劉柏年了。
「學生華文有一事不明,特來請教學正!」華文撩開衣袍,跪在了劉柏年門口。
劉柏年是什麼人,在畫學中,他學問並非最好,畫藝也不及張擇端,為何能當學正?而是因為此人最重人品,華文出了這事還敢舔著臉問,其結果就是,被轟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說的是真的?真的被轟出來了?」張子堯飯也吃不下去了,捧腹大笑。
石元任瞪了他一眼,「我的消息,什麼時候出過差錯啊!」
「提這人做什麼,咱們如今分舍,好在大家都能去皇家御苑外出作畫了,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安排,我一直對此心嚮往之呢。」唐仁軒說完,大家的心思果然都放在了只對他們開放的御苑裡了。
「聽說會有小黃門單獨帶著咱們,給我們講解裡頭的東西,其實咱們幾個小時候也在元宵節入宮過,給太后老人家賀壽,只是後來就沒來過了。」石元任有些悵然。
張子堯見王希孟眼神亮晶晶的,便知道他是極想去的,遂道:「御苑裡有數不清的奇珍,你可別看花了眼,去了還得作畫呢。」
「我聽說,皇宮裡的御苑不是很大呀。」王希孟輕聲道,應該不會看花眼吧。
「傻小子,你以為咱們汴京城就一個御苑不成,光金明池就給你晃花眼了?還有梁園,芳林園,玉津園,數不勝數呢,一個個看過去吧。」
畫學都如此奢靡了,不知道皇家御苑,會不會更奢靡?能見到皇上麼?見到皇上要如何說話呢?
「想什麼呢。」張子堯拱了拱他。
「沒什麼,我是想萬一看到了官家,該說什麼。」
「哪那麼簡單能看到,除非官家傳召,不然咱們根本瞧不見的,想見官家呀,好好作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