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人心難測
2024-06-01 21:17:52
作者: 眼神正直的大妹子
唐仁軒跟張子堯都有事情要做,另外三個人就只能眼巴巴等著王希孟吩咐。
「希孟啊,你總得給我們安排個事吧,總不能讓我們眼巴巴等著吧。」
「別急,我這裡寫好就好了。」王希孟說完,擱下筆,將紙攤開來,「魏迅師兄,去膳房要一點潮濕不要的木塊回來,左右他們也要丟出去的,還不如給了咱們呢。」
「哎,要木塊是沒問題,要多少啊?」
「七八塊吧,得長,不要斷的,最好能弄點枝幹來。」
「成。」
「於師兄,你肯定弄不來枯枝,也跟魏迅師兄一塊去膳房,要點糯米粉吧,量要大。」
「糯米粉?」
「是,馮師兄,至於你呢,就跟我一起去找小黃門,要一些針線竹絲什麼的。」
「王希孟,你這是葫蘆里賣什麼藥啊?我怎麼瞧不明白呢?」於子昂愣道。
「師兄不要急,等東西拿回來了,我自然會教你們的。」
「行吧。」
有雲真在,拿東西倒也快,只是針線竹片畫學沒有,還得讓張子堯的家僕去外面採買,一來二去,時間便耽誤了,王希孟一把東西拿到,就開始教於子昂他們。
「這竹片都削得薄薄的,能透過光那種程度,然後劈出竹絲,一個一個的繞在一起,就像這樣。」王希孟將一片劈好的竹絲在手上繞城圓形,然後放在了布上,用寥寥幾針固定好,然後再用紅色與絳紅色絲線,穿插縫製。
「看不出啊,你還會女紅?」
「以前跟我娘學的。」王希孟說著,手裡的小型「花瓣」已經有了雛形。
「我好像看出了點什麼。」
「看出什麼?」
「這,你是不是在做花瓣啊。」於子昂問道。
王希孟點頭,「是啊,竹片輕薄,到時候風吹一吹,就會跟真的花瓣一樣,隨風飄落,咱們到時候再準備一些梅花的香料撒在畫上,便能聞到陣陣暗香,刺繡上面的光影漸變,會比上色更加逼真立體,而那些木柴可以雕刻成樹的枝幹,與畫結合在一起,亦真亦假,仿佛那梅花樹在畫上生根發芽了似得,再用糯米粉做成雪地,風吹雪落,月影浮動,豈不是獨一無二的風花雪月圖麼?」
「還...還能這麼作畫?」魏迅瞠目結舌。
「咱們這組論畫工,怕是不一定能比過他們,可學正說過,大膽去做自己想做的,指不定能雙贏呢?」王希孟說完,魏迅他們點點頭,「好,反正不論結果如何,咱們共同進步。」
「嗯。」
到了後期,唐仁軒跟張子堯幾個人便開始著色,王希孟一個人忙著刺繡,考試的前一天晚上,王希孟屋內燈火通明,除了幾人在場,就連雲真也不得入內。
六人面前是一副長四尺寬兩尺的大畫卷,被一層黑布蒙的嚴嚴實實。
唐仁軒緊張道:「希孟,你去把布揭開吧。」
「是啊,這幾天都你一個人在弄這個,我們急死了。」
王希孟點點頭,一下將黑布扯了下來,幾人都不同程度的表現了驚訝。
而屋外,松爾想偷窺,卻一次次被雲真盯著,看不到畫,挖心撓肺的急。
「雲真,我去給郎君們送水吧。」松爾作勢要闖進去,雲真一把攔下,冷臉道:「作死的東西,郎君們叫你了麼?怎麼學的規矩都忘了不成?」
松爾瞪大綠豆眼,一直往裡頭瞧,「郎君們渴了吧,讓小的侍奉茶點吧!」說罷,他一腳踩向雲真,雲真吃痛,果然鬆了手,松爾片刻功夫就闖了進去,而正當他準備看的時候,當頭當臉就被人踹了一腳,冰冷陰寒的雪地瞬間將他包裹,張子堯一臉怒氣站在他跟前,逆光下,像極了索命閻王,只是這個閻王頗好看了些。
「郎...君......」松爾怯懦道。
張子堯沉著臉,「怕是我這屋子裡容不下你了,自作主張起來厲害的緊,看了畫準備跟你哪個新郎君去報備啊。」
松爾連忙爬起來跪在他腳邊,「郎君誤會啊,我這不是怕郎君口乾,想進來伺候茶水。」
「用不著你操心,不過我這大概用不著你了,皇城司你熟悉吧,自己收拾收拾,滾去報導吧。」張子堯說完,一腳把松爾踹開,冷聲道:「雲真,還愣著幹什麼,把他押下去,動靜不要太大,雲泉,你一塊幫忙。」
「是。」
松爾嗚嗚咽咽嘴裡被塞了快破布,直接被鉗制雙手拖了出去。
馮謙拍了拍心口,「我的乖乖,這松爾是受了誰的賄賂?」
唐仁軒譏諷一笑,「還能有誰。」
「如此行事,恐怕只有華文了吧。」張子堯閃身進來,王希孟已經將黑布重新給畫掛上,「明日就要考試,保不齊有人想動心思。」
「是啊,看來他們也很忌憚我們。」於子昂冷聲道:「那這件事,咱們要不要告訴學正。」
「去了皇城司,總得有理由,且照實說就是了,華文也逃不了干係。」魏迅說完,大家點了點頭。
而這邊,華文一伙人焦急等待著。
「華文,你不是說你有眼線在那麼?怎麼還不來,我都困了。」
「是啊,如果不行,我們回去了,反正明日就考試了,也不差這幾個時辰。」
「糊塗,萬一我們輸了,還能想想別的辦法呀啊。」華文轉身罵道。
「辦法?什麼辦法,輸了不就是輸了麼。」
「是啊,要我說,去打聽也不好。」
「動動手腳總可以的吧。」華文輕聲道。
「你瘋啦,這事情若是被學正查出來,我們一個都逃不過去。」
「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們若是不能幫我去上舍,我就把你們一塊拖下去,要麼一起去上舍,要麼一塊被開除。」
「你,你這不是要挾我們麼?」
「你也不乾淨啊,欺負王希孟,你當時也有份,往他飯菜里丟蟲子的,不是你麼?」
屋內安靜了下來,當時王希孟受人欺凌,他們的確人人有份,可也沒想過在考試的時候出陰招吧。
「我反正不同意,之前欺負王希孟的事,我大不了去給他賠禮道歉,他也不是心胸狹隘之人,但是如果在考試的時候,做這等下作的事情,那才是無法挽回的滔天之禍,左右明日考完,咱們也不用跟你合作,你要死也拉著我們。」大家說完,便一窩蜂全走了,只剩下華文留下屋內。
「王希孟......」華文厭惡的盯著月亮,咬牙切齒的從嘴裡說著怨毒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