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法子來了

  「希孟，你說呢？就你還沒說話了。」馮謙突然說道自己，王希孟沉吟道：「我還沒想好，這事情得從長計議。」

  「我看華文他們好像已經開始準備了。」於子昂嘆了口氣，為他們的進度擔心。

  「這麼快？」

  「他們勢在必得，咱們組也得抓緊了。」

  就十五日，完成一幅圖，怕是日以繼夜也很難達到自己心中想要的效果吧，大家討論不出結果，就各自回房想想。

  是夜，王希孟正在屋內想圖的問題，張子堯卻來了，雲真乖巧的退了出去。

  「你臉色不大好。」王希孟的病還沒好，但張子堯臉色比他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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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子堯點點頭，「我嬸嬸去看過辛月了，她還好，我心中也放心了。」

  「這就好，你也開心些，這幅樣子看著讓人怪擔心的。」王希孟說完，張子堯卻看向了他書桌上的一排木雕，「往日來你屋內，都沒好意思問這些木雕是什麼意思，是你自己雕的麼？都是誰？」

  王希孟眼含眷戀之情，拿起最近的一個木雕，「這是我娘，這是我爹，這是我兒時的玩伴少卿，這是陳伯，對了，我這學木雕的手藝，就是跟他學的。」

  張子堯拿起李少卿的木雕，見巴掌大的木雕，五官俱全，活靈活現，暗自驚訝道：「你這手藝真的不錯。」

  「我怕時間一長，就忘了他們長什麼樣了，用手刻下來，日日看著，他們也看著我，權當自己還有親人似得。」王希孟說完，張子堯心中微微一痛。

  「我爹娘，我已經記不清了，倒是還有畫像，只是掉了顏色，少時我自己想修復顏色，結果，把畫塗壞了，被我叔父好一頓修理，然後我就勵志，要畫最好的人物畫。」張子堯說完看著王希孟，「你呢，為什麼來汴京當畫師？考畫學，這條路於你而言，不好走。」

  王希孟看著木雕，看著錦娘，沉重道：「為了完成我爹娘的遺願。」為了那些被貪官污吏所害枉死的百姓。

  「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你知道麼？我剛開始學木雕的時候，連個字都刻不出來，我娘愣是不讓我去，我軸的很，偏偏要去，結果被我練出來了。」王希孟說完，突然豁地一下站了起來，「是啊，木雕...子堯，我知道怎麼體現風花雪月了！」

  「啊？！」張子堯沒想到他突然話風一轉，轉到這上面去了。

  「別耽誤工夫了，快，你跟我來！」王希孟套上外套，抓起張子堯就往外面跑。

  門口的那蔟寒梅再次綻放，與風雪之中堅韌挺立，月光下，它暗香幽幽，王希孟氣喘吁吁的拉著張子堯指著那蔟梅花道：「雖然它斷了一根枝丫，但我覺得，它最適合風華雪月圖。」

  「美是美，可也很俗套，並沒有驚艷之處啊。」張子堯並不覺得這麼簡單能贏。

  「風，我能體現風，你跟仁軒負責畫本稿，以雪天中綻放的凌寒紅梅為主體，孤月清高懸樹梢。」

  張子堯驚訝道：「風？風的話，只要畫上飄雪就可以了啊。」

  「不，不是那個意思，是真的風，總之如果你信我的話，你們就照著我的意思做。」

  張子堯聽的雲裡霧裡，想來想去還是把大傢伙都召集起來。

  清冷的院落，突然擠滿了人，看得那蔟梅花都抖了抖。

  「這...沒什麼特別的啊。」

  「是啊，還有，風要怎麼體現？」

  「噓，別太大聲，小心隔牆有耳。」

  王希孟勾勾手指，將他們幾個人彎下來，低聲吩咐道：「我是想，在畫的基礎上，讓每一片梅花跟光影都像真的一樣，讓她們隨風而落，動起來。」

  這個想法很新奇，大家都沒想到，當下起了興趣，「怎麼動？」

  王希孟沉吟道：「現在跟你們說，你們也看不出效果來，就按照我說的，今日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明日，子堯跟仁軒師兄就負責畫本稿，子昂師兄你們幾個就聽我分配，幫我做完了再去幫忙上色，你們就說信不信我，不信的話，再想別的辦法。」

  王希孟經常有急才，張子堯頭一個同意，「我相信希孟，你們呢。」

  「反正也沒有更好的法子，我也同意吧。」唐仁軒首肯。

  於子昂看了看，「那...那我也同意吧。」

  「既然你們都同意，我也賭一把，反正咱們如今進第三輪考試，再不濟也不會被趕出去了。」馮謙樂呵呵道。

  王希孟拍掌，「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明日開始，我們得保密，悄悄地在屋內進行，最好不要讓人猜到。」

  「是啊，華文那組我說不來，總覺得不大光彩的樣子。」

  「可不是麼，之前我想的棋譜，華文就直接去跟夫子說是他想的，我不相信他們的人品。」於子昂向來耿直，他這麼說，肯定有道理，當下大家都開始警覺起來。

  而這邊廂，松爾伺候張子堯入睡後，便悄悄回到了雜流院子，閃進了華文房中。

  「你說什麼？他們對著一棵梅樹討論了半日？可說了什麼沒有。」

  「倒也沒說什麼，小的看，他們大概是要畫這副吧。」

  「不可能，這么小家子氣的東西，王希孟願意，張子堯跟唐仁軒也不會同意的，你該不會誆我吧。」華文懷疑地看著松爾，這個小黃門，原本見他都跟看狗一般，現在攀了高枝居然好好來向他示好，一分錢不要，肯定有問題，指不定就是張子堯他們派來誤導自己的。

  「哎呀，郎君，你誤會小的了，這是真的，只是他們也不讓人上前，我實在聽不清啊。」松爾說完，見他還是不相信的樣子，連忙道：「小的在張子堯那，過得是什麼日子，郎君還不清楚麼，我早就受夠了，幫郎君純粹是小的自己的想頭，郎君可千萬要信我啊，他們這次絕不會那麼簡單了。」

  「知道了，若是真的，我會想辦法，讓你從張子堯那出來。」華文說完，不動聲色與松爾對視一眼。

  松爾立刻乖覺退出房門，隨即朝地上啐了一口，「呸，什麼窮門小戶出來的，要不是你現在跟張子堯是對手，你看我瞧不瞧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