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最後一程
2024-06-01 21:05:08
作者: 古今
因為種花翁三人與鋤田翁還是結義兄弟的情誼在,在報仇與避退之間,陷入兩難的境地之中,他們這邊猶豫著,黃鸝兒受制於這幾個老傢伙,同樣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他們這邊拖泥帶水,可不代表著那個老乞兒也要跟著拖泥帶水,他不是鋤田翁這些人的屬下,和耍蛇人還有任天河他們一樣,他是直接被幕後那個人直接派來的。
這鋤田翁這邊,關係牽扯不大,大家頂多只能算是同路人,而今任天河死了,耍蛇人也死了,現在就連鋤田翁這個老傢伙也死了,指望他心裡生出什麼憤恨與報仇的心思來,那是不可能的事。
老乞兒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只見眼前情況不秒,當即就打了退堂鼓,當下也顧不得許多,由著種花翁這些人,吸引著盲眼釣叟的注意力,老乞兒手中鐵拐點地,借力一躍而起。
直接腳底抹油要溜,但是先前不跑,這會兒想跑,豈又是他想跑就能跑的,盲眼釣叟眼睛雖然瞎了,但是給人的感覺確是,他比街上這些眼睛完好無損的人,看的還要清晰,清楚!
在老乞兒動的那一剎,盲眼釣叟耳廓微動,直接起身追了上去,口中嘮叨一句:「小王八蛋,往哪裡走?欺負了我們家少爺,就想這麼完了?這世上那有這麼容易的事兒?真欺我們家沒人麼?」
說著追上去,手中竹竿再次彎成弓形,遠遠地抽向老乞兒,先前那會兒,他們眼見盲眼釣叟就拿著這麼一根材質普通的破竹竿,一個個都還沒放在心上,但是剛才親眼目睹的盲眼釣叟與鋤田翁交手的整個過程。
這會兒老乞兒心裡對於這根竹竿,可不敢有絲毫輕視之心,眼見著那根竹竿向他迎頭抽來。老乞兒當即心肝俱顫,臉色凝重,好似霜打過的茄子一樣,倉皇舉起手中的鐵拐,橫在身前相擋!
彼時,他人在空中尚未落地,砰~沉悶的一身,在半空中響起,盲眼釣叟手中的細竹竿,抽在老乞兒橫在身前的那根結實的鐵拐之上。
鐵拐是用精鋼打制而成,有嬰孩手臂般粗細,可是在被那根細竹竿抽中之中,竟然彎折成了弓形,不止如此,當時老乞兒整個都還在空中,尚未落地。
在挨了盲眼釣叟這一竹竿之後,整個都被竹竿之上,那股恐怖的力道,壓的向下墜去,速度極快,可見盲眼釣叟這一擊的力道之重。
老乞兒尚未落地,身上衣袍獵獵,在寒風中好像一隻被人隨意甩起的破口袋一樣,而他撐著鐵拐的雙臂,早在他下墜之時,就已被鐵拐之上,傳遞而來的力道所折斷。
無力的耷拉下來,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之聲,手中鐵拐無聲離手而去,嘭,老乞兒整個人摔在地面上,與此同時,他的那根鐵拐也頹然墜地,叮里咣啷的還在地面上彈了兩下。
鐵拐此時彎折如殘月,已經無法恢復,老乞兒仰面半躺在地上,滿口滿口的咳血。摔的這一下,震得他五臟六腑皆有損傷!
此時他已無行動之力,盲眼釣叟飄然落地,不去管一旁的種田翁那些人,而是亦步亦趨的緩緩向老乞兒走來,老乞兒嚇得支棱著腿,拼命往後推,但是掙扎了這一會兒,他才堪堪從地上,磨出去兩步!
很快就被盲眼釣叟追到身前,居高臨下,盲眼釣叟用沒用眼珠子的空洞眼睛看著地上的老乞兒,出聲問說:「不放兩句狠話的麼?」
老乞兒怕到了極致,兩隻乾癟在嘴唇全都在哆嗦,這冰天雪地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凍得,但是老乞兒自己心裡清楚,他這是嚇得!
嚇得說不出話來,那就是沒什麼好說的咯,老乞兒這麼一個不弱於地上十人的高手,就這麼遂鋤田翁而去,給人好似隨腳碾死一個螻蟻似的。
黃萬山眼見老前輩這一幕幕的風采,心神往之,胸中不禁熱血翻騰,真期待著,自己有一天也可以這麼厲害,但是也就想想而已,因為他練的可是外家拳,走不到這一步的。
轉過身來,種花翁三人這時警惕萬分的看著盲眼釣叟,此時盲眼釣叟身上氣勢大變,好似一個從地獄當中,走出來的索命陰差一般,與先前判若兩樣。
在未動手之前,盲眼釣叟落在他們幾人眼中,不過是一個和藹的長輩,平平無奇,可是一旦等其展露出殺機與怒意來,他們才發現,這完全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
「我們走了,你就能放過我們嗎?」種花翁這時出聲道,老乞兒的前車之鑑擺在眼前,事實證明,這個老頭兒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想要放過他們!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們跑與不跑都沒什麼意義,滿眼釣叟臉上浮現出幾縷笑意來,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誰人在城中布局,如果你們告訴我這個,可以活下來一人!」
種花翁三人臉色一變,盡皆露出憤恨之後,在種花翁之後,吟詩翁忽然大喊一聲:「老不死的你欺人太甚,單打獨鬥,我們打不過你,我們三個打你一個,也打不過嗎?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吟詩翁說著,第一個向盲眼釣叟殺來,在他身後,另外兩個結義兄弟,種花翁與作對翁也心有默契,一同聯手殺向盲眼釣叟。
面對如此攻勢,盲眼釣叟老神在在,撫著鬍鬚說了一句:「你們還真打不過!」
種花翁三人群起而攻之,李思銘見狀,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當即就準備和薛廷黃萬山上去一同去助陣,但就在這時,盲眼釣叟忽然向身後伸出一隻手掌。
示意不用李思銘他們幫忙,口中高聲道:「少爺只管歇著,看著,老頭兒我今個兒送少爺最後一程!」
說罷,盲眼釣叟手持竹竿,一步踏出,無形之中,李思銘都感覺腳下的地面震顫了一下。盲眼釣叟以一敵三,場中砂石與積雪紛飛,屋倒磚裂之聲,此起彼伏,茫茫霧塵遮掩了李思銘的等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