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攤牌

  「話也不能這麼說，我雖說不是四爺的結髮之妻，但好歹也是四爺明媒正娶的。」馬夫人勝券在握，擺弄著衣擺，不疾不徐的說道。

  「然後和霍遠暗通曲款？一對姦夫淫婦，擱在我們家鄉，你知道是什麼下場嗎？應該浸豬籠！」司徒岳拆穿馬夫人虛偽的面孔。

  馬夫人面露驚容，問司徒岳說：「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事到臨頭，馬夫人也不藏著掖著了，索性道：「知道了又如何？一切都已經晚了！這個世上，向你這樣的人還真不多了，奉勸你一句，現在趁著還有時間，下山去吧，我從來都沒想為難過你，我只希望你也不要讓我為難！」

  「其實，你我之間並無真正的衝突，你念及四爺對你的救命之恩，欲為四爺報仇，現在大仇已報，你也了無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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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只想要這座山莊而已，表面上小姐仍會是山莊之主，這個你大可放心，小姐畢竟身上流淌著四爺的血脈，她有用，所以不會死。」

  「否則，我也犯不著將她大老遠的從江南找回來，四爺結交的各方朋友，還得靠她來籠絡，所以我也不會慢待於她！」

  這一切聽著是合情合理，但下了這麼大的一盤棋，馬夫人真有這麼好心，司徒岳再次拆穿馬夫人的把戲說：「你是怕我在大軍趕來之前，殺了你，才這麼說的吧？」

  馬夫人倒也坦誠：「你非要把話說的那麼難聽嗎？結果都一樣的。」說著伸手敲了敲面前的書案。

  一旁的布幔捲起，露出吳雨霏的身影來，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被馬夫人的貼身婢女挾制著。

  剛才司徒岳與馬夫人所說的話，她也都聽到了，這個時候，因為嘴被塞著，只能用眼神一個勁兒的向司徒岳呼救。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馬夫人將自己的命和吳雨霏捆綁在一切，迫使司徒岳投鼠忌器。但是這樣，就能讓司徒岳有所顧忌嗎？

  她不知道的是，而今除了吳雨霏之外，四爺還有血脈在世，而且那才是司徒岳心中，最為鍾意的人選。

  司徒岳目露殺機，逼視著馬夫人，李思銘心裡很清楚，馬夫人能不能活，只在司徒岳的一念之間，可笑馬夫人自己還看不到這點。

  「四爺的毒，是你下的？」司徒岳向馬夫人證實。

  這個似乎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點點頭，馬夫人無所謂的承認說：「是！」

  「那個，我能問一句嗎？」李思銘忽然開口。

  馬夫人笑道：「好啊！其實我一直很好奇，李先生這張假面之下，是怎樣的一副驚世之容呢？聽雨霏說，很年輕！」

  「夫人會看到的。」李思銘對此並不計較，「我其實想問，霍遠是死是活？」

  「活著！」馬夫人稍作猶豫之後回答說，十萬鎮北軍洶洶而來，倘若還有瞞著這個，似乎也沒必要。

  「你一直都與他暗中有所聯絡？」李思銘好奇道。

  「沒有，和你們一樣，一開始我也以為他死了，直到你們下山之後，不在的那段時間，他才派人找到我，說實話，我也挺驚訝的。」馬夫人照實回答。

  說話間，有暗衛的人來報，說鎮北軍大軍壓境，此時已到山莊之前，馬夫人聞言，展露笑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躊躇滿志的問李思銘他們說：「怎麼？你們要與我一同去迎接我們的霍大將軍嗎？」

  「不了，夫人先去吧，我給霍將軍備了份厚禮，回去取一下！」

  說完雙方分道，馬夫人挾持著吳雨霏往山門那邊而去，李思銘則回了一趟他住的那間小院，然後才出的山莊，在時間上相差也沒多少。

  而霍遠，躲躲藏藏的兩個月，總算可以見到太陽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要他說，做這個黃雀可真夠苦的，騎在他那匹遠近聞名的黃驃馬之上。

  霍遠率軍將整個金陵山莊團團圍住，慵懶的眯著眼睛，打量著山莊，今日此舉，曾幾何時，可一直都是他心心念念著的。

  潛心隱忍十幾年，而今他總算做到了，山門之前的台階上，老劉頭還波瀾不驚的坐在那兒，一口一口有滋有味兒的嘬著菸袋鍋子。

  而魚赫驊可沒那麼淡定而，這會兒早已站起身來，心神警惕的看著遠處的大軍，滿臉驚容，他佩服老劉頭還真坐得住，而老劉頭心裡笑年輕人，終歸是年輕人，還愣著吶！

  「我說您老一點都不怕嗎？還是被嚇得不敢動了！」魚赫驊苦笑不得的說道，眼看著遠處的霍遠，從馬上下來，隻身往這邊走來。

  老劉頭呵呵一笑，說道：「瓜娃子，如果真的要死了，你左右活不了，要是死不成，你橫豎死不了，怕個卵兒啊！」

  「那您老倒是說說，我們能活還是會死啊？」魚赫驊問老劉頭。

  老劉頭從嘴裡吐出一條煙龍，問魚赫驊說：「你覺得司徒那小子是迂腐的人嗎？」

  魚赫驊想了想說：「不是！」

  「那不就得了。」老劉頭說。

  魚赫驊似懂非懂，埋頭苦思。

  這時霍遠已經走到近前來了，目光從魚赫驊身上掃過，壓根沒把魚赫驊當根蔥，原本四爺在的時候，看在四爺的面子上，他把十三太保敬著，這會兒四爺不在了。

  十三太保若是還敢在他面前囂張，他一巴掌拍死一個，最終將目光停留在老劉頭身上，老劉頭還是一如往日的打招呼說：「來了！」

  老劉頭為人和氣，十幾年如一日，對莊裡的每個人都是這麼客氣。

  霍遠笑著點點頭說：「來了！」

  在老劉頭身邊，一屁股坐下，和老劉頭聊天說：「四爺說過我為人乖張，成不了大事兒，您老覺著呢？」

  「我這眼光不行，哪兒看得出來啊？不過我記得四爺好像還有後半句話，就說你成不了大事兒，但能成小事兒，小事兒樣樣在行！」老劉頭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