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小事兒
2024-06-01 21:03:17
作者: 古今
「知道您老是這莊子裡眼睛最亮的,那這會兒您老說說,我這做的算小事兒還是大事兒?」霍遠問老劉頭說,面有感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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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說過,你能成小事兒,司徒能成大事兒。」老劉頭不假思索的回答說,好像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
霍遠語氣一轉道:「哦?這麼說,您老覺得我這都是小事兒?」
此言一出,一旁的魚赫驊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老劉頭為人一向實誠,但是也用不著這麼實誠吧?弄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都到這個份兒上了,金陵山莊於霍遠而言,就像是他口袋裡的物件兒,唾手可得,心裡一個不舒服,殺一兩個人,那可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
手底下有大把的人願意為他效勞,都用不著自己動手,所以魚赫驊這會兒,不求別的,只求老劉頭能說幾句的好聽的話。
而且在他看來,霍遠所做的這些,已經是大的不能再大的大事兒了,相比而言,司徒岳為四爺報仇,平息內亂,這些才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好像全都在霍遠的算計之中一樣。
「小事兒!」老劉頭將自己的看法明白無誤的表達出來。
魚赫驊當時臉皮抽搐,心裡緊張到了極點!
可是霍遠對老人卻似乎並沒有殺意,只是呵呵一笑,接著又問:「何以見得呢?我霍遠覺得自個兒這輩子,就屬這件事乾的最大了。」
「司徒能做的事,你做不到,你能做到的事,司徒也能做的到,你說說誰大誰小?」老劉頭抽了口菸袋鍋子說。
此言一出,霍遠當時愣了一下,而後拊掌道:「這話您老可說錯了,他司徒岳能做的事兒,我的確做不到,但是我能做的事,他司徒岳卻也是做不得的。」
老劉頭臉上的皺紋攏起又展開,想了下,覺得霍遠說的對,遂道:「也是,你做不出仁義之事來,司徒也當不起不仁不義四個字,是我錯了。」
這番話給魚赫驊聽得,一顆心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他發現老劉頭當真是膽子大,不怕死,居然敢這麼說霍遠,他心服口服。
閒談間,馬夫人帶者貼身婢女挾制著吳雨霏從莊裡出來,剛出門,看見霍遠和老劉頭一同坐在台階上,起先愣了一下,而後上前招呼說:「司徒岳還在莊中,看樣子是不甘心!」
言者有意,聽者有心,話說半句,霍遠也知道什麼意思,隨口回答馬夫人說:「我來解決!」
老劉頭抬頭看了眼後來的馬夫人一行人,說道:「沈伐,可惜了!」
這話在場的也就只有馬夫人聽得懂,聞言臉色大驚,不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之後,很很快掩飾過去。其他人神態各異,想過一陣之後,只覺得老劉頭是在替死去的沈伐惋惜。
如此看來,金陵山莊所發生的這一切,不過都是馬夫人與霍遠聯手,下的一盤大棋,棋盤之上,眾人皆為棋子,而沈伐無疑又是很關鍵的一顆,他雖死於繡花男人之手。
但卻是被馬夫人拖進這個局中來的,所以也可以說是被馬夫人害死的,老劉頭有此一言,也屬正常。
其他人都是這麼想的,但是個中內情,明白的人,自然明白!
霍遠將目光定格在吳雨霏身上,問說:「這位就是小姐吧?多年不見,沒想到當年的小丫頭,都長這麼大了,還真是女大十八變,如果不是站在這裡,我都認不出來。」
「丫頭啊,怎麼?認出小時候經常給你帶禮物上山的霍叔叔了沒?」
吳雨霏目露回憶之色,仔細想了好一會兒,方才怯生生的點點頭,她想起來了,在她的記憶當中,是有這麼一個人。
那個人沒次上山,都會給他們那幫孩子帶各種各樣的禮物,山下的稀罕物件。其實不止霍遠帶,其他人也都帶,但是別人只記得四爺的兩個公子,壓根沒人將吳雨霏這個庶出的丫頭當回事兒。
只有霍遠,他始終都記得吳雨霏,每次帶來的東西,也總有吳雨霏的一份兒。當時吳雨霏在府里的地位,比起她那兩個死去的哥哥來,差遠了,否則也不會後來,被送去揚州飄絮宗學武。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已經相當於是變向的放逐,因此吳雨霏的童年,並不愉快,所以對於那個時候對她好的人,過去這麼多年,她也沒忘。
只是她一時間有點沒法接受,在這種情況下相見,那個人成了他的殺父仇人,現在更是要拿走應該屬於她的一切,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就在這時,李思銘一行從莊裡出來,看到司徒岳,魚赫驊好像見到了救星一樣,滿臉激動,但是轉念一想,面對坐擁十萬鎮北軍的霍遠,貌似司徒岳自個兒都自身難保吶。
所以瞬時臉色又垮了下來,滿面愁容的退到一旁,靠著一側的大立柱,絕望而又心無畏懼,反正橫豎都是一死,當然也沒啥好恐懼的,十三太保當中,他都算是很幸運的了。
這會兒呢,跑也不能跑,打也打不過,就這樣吧,愛咋咋地,這麼想著,魚赫驊的心緒倒也平復了不少。
司徒岳與霍遠眼神交匯,火花四濺,霍遠忽而笑出聲來,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與司徒岳打招呼說:「司徒兄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司徒岳沒理霍遠,點頭與老劉頭打過招呼之後,就地在一旁的台階上坐下,看著山莊之前,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邊的鎮北軍。
大有英雄末路之感,馬夫人見了,眼有惻隱之色搖搖頭,縱觀整個山莊上下,難有忠義之人,如司徒岳這般的更是鳳毛麟角,可惜了!
「怎麼樣?怕不怕?」霍遠接著問司徒岳說。
場中氣氛古怪,沒有一點兒劍拔弩張的意思,反倒像是闊別已久的老朋友,坐在一起,喝酒聊家常。
司徒岳搖頭道:「怕倒是不怕,就是吧,我想知道,如果給你坐到了鎮雪廳那張主位之上,你會怎麼處理我們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