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女兒

  「我一個外姓之人，自然是擔不起這個重擔的，眼下四爺的兩個子嗣也有一齊失蹤，但是你應該也知道，四爺還有一個女兒，可還沒失蹤。」馬夫人回答說，儘量讓自己的言辭聽起來得體而不失大義。

  司徒岳眼皮一挑，聽馬夫人這麼一說，他想起來了，四爺是有那麼一個女兒，自幼就被四爺送去江南飄絮宗學武，算算，那丫頭十一歲離家，而今已有十年之久，期間每年倒是與四爺有書信來往。

  但卻不曾回來過一次，以至於所有人幾乎都講她給往了，司徒岳差點都沒記起，更何況是別人。也難怪說女人心思細膩呢，司徒岳今天還真的感謝馬夫人。

  但是沒記起來，這也不能怪司徒岳，誰讓那丫頭，一來離開的時間太久，二來，以前在山莊的時候，那丫頭也很不起眼，至今司徒岳仔細想，依稀模模糊糊的也只記起一個大致的樣子。

  至於具體長什麼模樣，司徒岳也想不起來，更何況都說女大十八變，這十年過去了，就算那丫頭，現在站他面前，他怕是都認不出來了。

  「那麼你呢？你想要什麼？」司徒岳這個時候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問馬夫人說。

  照馬夫人的意思，這金陵山莊，將來整個都是吳雨霏那丫頭的，那馬夫人為此忙前忙後，總不能只是圖個樂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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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想求一世安穩，一世榮華，而今四爺一走，莊裡亂成這個樣子，於我也不利。就算我不爭，到時候等別人爭到手了，你覺得我會有好下場嗎？」馬夫人聲情並茂，說到傷心處，不禁落淚。

  「菲兒那丫頭，自幼母親早逝，是莊裡的嬤嬤帶大的，但卻與我關係不錯，很是親近，若是由她執掌山莊，想來對我定是極孝順的，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馬夫人將她心裡的想法和盤托出，司徒岳聽過之後，臉色好看不少，思索片刻，他問馬夫人說：「那你聯繫上那丫頭了麼？四爺的事，可曾已經告訴她了？」

  馬夫人搖頭道：「不知，鷹哥兄弟倆失蹤之後，我就看出來，莊裡要生事，於是趕忙暗中派人去飄絮宗找小姐。並叮囑他們，找到小姐，將此間實情一一告知小姐，接小姐回山，主持大局，只是到現今，還沒有消息傳來。」

  司徒岳眉頭微蹙，掃了馬夫人一眼說：「你的人去了多久了，你確定這件事，沒有別人知道？」

  馬夫人能主動和他說起這事兒，想來就不是衝著滅口去的，但是馬夫人不這麼做，不代表別人不會這麼做，畢竟四爺的兩個兒子，可都已經失蹤了。

  「去了已經將近一月，算算時間，如果一切順利，小姐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至於其他人，有沒有記起，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馬夫人回答說。

  司徒岳思緒深重的點點頭說：「我知道了，小姐一有消息，立馬通知我，先回去吧！」

  馬夫人站著不動，她想要句準話，遂問司徒岳說：「那司徒管家覺得我先前所言？」

  司徒岳沉聲道：「眼下四爺就剩小姐這一個子嗣了，山莊是小姐的，誰也拿不走，但四爺的仇，也得報。」

  有司徒岳前面那句話，馬夫人就放心了，重回篝火旁，一夜平靜。第二天一大早，眾人啟程返回山莊，途中司徒岳給李思銘一個眼色，兩人故意拖拖拉拉的走在最後。

  司徒岳將昨晚與馬夫人密談的實情說給李思銘聽，李思銘也沒想到，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四爺的死因沒查清楚，莊裡更是亂成一鍋粥，眼下又冒出一個小姐來，看樣子是有的熱鬧了。

  司徒岳末了問李思銘說：「你覺得馬夫人可信嗎？」

  李思銘不禁發笑，反問司徒岳說：「眼下，你還有的挑嗎？」

  司徒岳打馬上前，這話說的戳心了。

  李思銘隨後跟上，這不能怪他，實情如此啊，他們現在沒得挑，既然沒得挑，還談什麼信不信，就算不信，那也得信吶！

  回到金陵山莊，上午莊裡但凡是排的上號的人，都得去四爺靈前，上一炷香，司徒岳也不例外。去往雁歸峰之前，和馬夫人一起來到鎮雪廳。

  今天鎮雪廳中的氣氛怪怪的，所有人看向司徒岳的眼神都不對勁，李思銘和司徒岳都察覺到了這一點，兩人眼神交匯，都暗暗警惕起來。

  果然趕在司徒岳上香之前，有人站出來沖司徒岳發難。

  「司徒管家真是好大的威風，有人不過說了兩句不中聽的話，就直接派人給打殺了，得虧還不是咱們金陵山莊的莊主，這要成了莊主還不得看誰不順眼就殺誰吶？」

  說話之人一身儒衫，做文士打扮，是沈安福手下，四大堂主之一的齊均和。

  陰陽怪氣的一番話說完，廳中紛雜的議論聲，頓時更大一些。這時一個內府之中的婢女，來到馬夫人身前，見禮之後，附在馬夫人耳邊，耳語幾句。

  馬夫人神情微變，打發走婢女之後，回身小聲對李思銘他們說：「老四死了！」

  李思銘微感驚訝，不過隨後就想通了其中關節，臉上神情玩味。

  司徒岳聽過之後，略顯傷感，四爺這一走，追隨四爺而去的人，是越來越多了。不理那些閒言碎語，司徒岳上前，準備先為四爺上一炷香。

  但還未從知賓手中，結果點燃的香火，忽然廳外又闖進一人，指著司徒岳的鼻子大罵道：「司徒岳，四爺這才剛走，屍骨未寒，你就因為一點小事，對四哥痛下殺手，剪除異己，圖謀不軌，像你這等不忠不義之人，有什麼資格，給四爺上香？」

  司徒岳轉身，看著洶洶而來的十三太保當中的老大胡康為。這是四爺眾義子之中的老大，年近不惑，與他相仿，要說這麼一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還沒腦子，受人挑唆，司徒岳不信，所以就是故意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