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山中密談
2024-06-01 21:00:15
作者: 古今
溫夢說出雁歸峰這三個字可不是毫無根據的,四爺死後被人移屍,只有兩種可能,其一,是繡花男人幹的,這怎麼看怎麼不合理,既然都光明正大闖上山來殺人了,還用的著殺人之後藏著掖著嗎?
其二,就是北宮夫人,北宮夫人那一掌用來泄憤顯然是不可能的了,那麼就只能是保存證據,但可惜金陵山莊的那幫心懷鬼胎之人,一個個都想著爭權奪利,竟無人追查此事。
以至於直到今日才被揭開,從這個角度看,既然四爺不是在此身故,那就只有可能是北宮夫人意外發現四爺屍體之後,移屍此處,想給金陵山莊的人一個線索。
亦或是北宮夫人看到了,四爺與繡花男人交手的場面,也察覺到四爺被人下毒,洞悉到對方的陰謀,才這麼做的。
總之無論如何,北宮夫人現在所在的雁歸峰,李思銘他們一定是要去一趟的,屆時一切自會有分曉。
天色已晚,從眼下這個地方回金陵山莊還有一段路程,山路多崎嶇,再加之雪山之中,常年有積雪,路途不便,因此李思銘等人決定在這裡休息一晚上,明日返程回山莊,而後前往雁歸峰。
雪山之中氣候嚴寒,雖說眼下還未到雪季,但李思銘等人所在的地方,四周覆有薄雪,溫度極低,常人再次恐怕難以度夜。但這對李思銘他們這些個習武之人而言,算不得什麼難事。
於李思銘來說,就更是習以為常,他自幼可是在天上上長大的,天山常年積雪,氣候惡劣。金陵雪山和天山比起來,都不知道有多溫和,眾人找了一處背風的山坡,點起一堆篝火打算湊合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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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銘抱著劍匣與溫夢坐在一起,兩人偶爾交頭接耳細聊幾句,閒暇之餘,李思銘琢磨最多的還是劍匣第三層隔板上的那一式劍招。
這溫馨和諧的一幕給馬夫人看在眼裡,不僅久久失神,眼底一片追憶之色,沉思良久,方才回過神來,臉色儘是惆悵,心裡黯然道一句:真是人間大美好啊!
待到溫夢靠著李思銘的肩膀睡去,李思銘輕輕脫下外衣,蓋在溫夢身上,也收攏思緒與溫夢相擁而眠。
這時司徒岳也在一旁打盹,儘管心中瑣事繁多,一團亂麻,但他昨晚為四爺守靈一夜,今天又折騰了一天,精神困頓,實在有些扛不住。
迷夢之間,司徒岳鼻頭一動,忽然嗅到一陣香風,立即清醒過來,睜開眼,馬夫人就在他身旁,兩人眼神交匯。馬夫人率先往一旁走去,司徒岳悄然起身跟上,在他們兩人離開之後。
李思銘睜開眼睛,往司徒岳剛才坐過的地方看了一眼,儘管司徒岳的動作已經很輕了,但是這麼近的距離,李思銘若是還感覺不到,那他可早就不知道在夢裡,被人殺死過多少回了。
在李思銘抬頭的時候,溫夢在李思銘懷裡,也抬起頭,眸子一眨一眨的看著李思銘。
李思銘幫她攏了攏衣衫輕聲道:「吵著你了?」
溫夢笑著搖頭,示意李思銘說:「那兩人,該不會?」溫夢眼波流轉間,儘是促狹。
李思銘扯扯嘴角,在溫夢光潔的腦門上寵溺的敲了一下說:「想什麼呢,睡覺!」
「可我覺得很有可能啊!」溫夢爭辯說。
李思銘很是無語。
「要不咱們倆跟上去看看?」溫夢慫恿李思銘。
「不去!」李思銘說,真是看熱鬧不閒事兒大,這都什麼時候來,溫夢還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沒得。
要說司徒岳和馬夫人之間,有點超乎尋常的關係,李思銘打死都不信的,以司徒岳的為人,怎麼可能?
馬夫人帶著司徒岳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回頭對司徒岳輕施一禮道:「妾身先前冒昧派人在隘口城蹲守司徒管家,實屬不該,在此向司徒管家賠罪!」
司徒岳左右張望道:「這裡左右無人,你有話直說,用不著來這些虛的!」
馬夫人輕點臻首,她也不是矯揉造作之人,當下單刀直入說道:「早在前日請你上山就想與你細談一番,只是苦於一直都沒有機會,現在總算有說話的功夫了。」
「往日四爺在世之時,就對你格外器重,這點山莊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看得見。四爺突然間遭人謀害,莊中眾人一個個都只顧著爭權奪利,為此不惜你死我活,唯有你趕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提出要為四爺報仇。」
「事實證明,四爺也沒看錯你,你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為四爺報仇沒錯,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但是我斗膽問你一句,就算你為四爺報了仇,四爺還能活過來嗎?」
「你想讓我放棄?」司徒岳眼神不善的盯著馬夫人,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司徒岳是不是可以這麼想?
馬夫人阻止他為四爺報仇,是怕他會查到自己頭上?
馬夫人趕忙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直說了吧,眼下為四爺報仇並非最重要,也最急切的事。」
司徒岳語氣玩味道:「那請夫人告訴我?什麼才是眼下最急切最重要的事?」
「眼下最重要最急切的事,自然是平定莊裡的亂局,為四爺守住這份兒來之不易的家底,而後再圖報仇之事。」馬夫人捏著拳頭說道。
司徒岳聽過之後,沉吟許久,馬夫人也在一旁焦急的等待著,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催促之時。
司徒岳開口道:「那依夫人之見,這四爺的這份兒家業應該給誰呢?」四爺的兩個兒子可都已經沒了,眼下看來,似乎卻只有馬夫人才算四爺最親近的人。
馬夫人圖謀四爺的家底,這點無可厚非,人之常情,但是馬夫人若是敢執意勸他暫時放棄追兇,一心謀奪家底,那司徒岳可就要拂袖而去了,道不同不相為謀,馬夫人此舉與沈安福,方飛柏之流又有何分別?
馬夫人見狀,心知最關鍵的時候到了,能否獲得司徒岳的幫助,在此一舉。